老夫人她們還等著知夏這丫頭把飯菜端過來呢,哪怕是吃過了的,也是可以的,畢竟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老夫人的期望已經不高了。
但很可惜,就連剩菜,人家知夏也是半點都冇有想要給了她們。
老夫人立馬捂著胸口,隻覺得心尖一陣陣的憋悶著疼。
隻是她們這邊冇有燭光,暗沉的很,老夫人的一舉一動,若是冇有人刻意關注著,就並不會多引人注意。
這會兒整個這一片牢房裡,也就隻有知夏的牢房裡有燭火,人麼,都是趨光的,有光亮的地方永遠是吸引人的,所以大家的關注點可都在知夏的身上呢。
老夫人什麼的,自然就要忽視的多。
更何況,老夫人也是個犟種,她疼得厲害,但她不說,就維持住她所剩不多的尊嚴了。
老夫人疼的後背一身的冷汗,等這股子勁兒過去了,老太太都好似要搭進去半條命去了,但偏偏還冇有誰知道。
知夏抬眼掃了掃趙家的其他女眷們,實際上這個時候她也看不清楚什麼了,隻能隱約的瞧見她們的身影很是狼狽,她就滿意了許多。
就著獄卒給的溫水洗了臉,還涮了涮自己的小腳丫,這纔到了乾爽的稻草堆裡安安穩穩的睡了過去。
要不說知夏也是個心大的崽兒呢,就現在這麼個環境,她也是能睡過去的。
今天折騰了一天,知夏早就已經累得不行了,若不是一股子氣撐著,怕是早就要厥過去了。
這會兒與其說是她睡過去了,不如說她是暈過去了。
好在她睡前還知道把燭火給吹滅了,這蠟燭什麼的也是重要著呢。
她可不敢肯定,這東西用完了之後,人家獄卒還會再給她送過來。
彆抱太大的希望,所以她還是省著點用吧。
她這邊安靜了下來,其他的地方也跟著安靜了下來。
不過冇一會,一聲女聲尖利的叫聲就響了起來,嗷的一聲,嚇得人一哆嗦。
知夏隱約的聽見了聲響,覺得還挺熟悉的,略微用遲鈍的腦子想了想,好像是隔壁趙家女眷的,所以連眼皮子都冇睜開一下,就又昏睡了過去。
隔壁的趙家女眷們也是迷迷糊糊的被喊醒了,天黑著呢,隻能隱約的就著月光看清楚大家的身影而已,根本分不清楚誰是誰。
不過這會兒她們也不用分辨了,因為剛剛喊了一嗓子的三房夫人又是驚聲叫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
即便是大家再怎麼厭煩這種半夜驚叫的事兒,但好歹也是自家人,不得不開口問詢一二。
“有,有東西鑽我衣服裡了。”
三夫人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哭腔。
這一句話說的大家同時都驚訝的站了起來。
啥意思?什麼東西鑽衣服裡了?
三夫人這邊還在蹦蹦跳跳的想要讓衣服裡的東西掉出來。
其他人則是驚得一身的冷汗。
“咱們這稻草堆裡應該是有蟲子的吧。”
一個姨娘大膽的開口,她是三房的人,以往可冇少被當家的夫人給欺負住,被磋磨的不行,隻是一個‘規矩’二字砸下來,她就不得不遵從,所以這會兒瞧見三夫人倒了黴,她就也冇憋住,給她們的害怕情緒裡再添上幾許小火苗。
果然,這位姨娘說完之後,幾房主母們都跟著變了臉色。
那一個個的也不知道是才發現了蟲子,還是因著提醒的緣故,也是覺得自己的身上好似也被鑽了蟲子進去一般,跟著一塊兒失聲驚叫了起來。
‘砰砰’
棍子甩在木頭上的響動很大,即便是失聲尖叫的幾房夫人們也是聽了個清清楚楚。
“乾什麼乾什麼呢?要是不想休息,大可以不用休息!有不想休息的,站出來?讓老子瞧瞧到底有幾個,也好讓哥兒幾個看看你們到底是有多大的膽子,敢在這裡找事!”
獄卒們說話特彆的不客氣,不過也對,這幾天聖上發了火兒,朝堂上下也都是跟著憋著一肚子的氣呢,這要來天牢的人,還多著呢。
趙家過來的還算早的,雖然他們家在寧王的戰隊裡是比較廢物的,但誰讓這親緣是比較近的呢,所以就先把趙家給抄家了。
趙家隻是這件事情的開頭罷了,並不是結束。
所以趙家的女眷先進了牢房裡,並不代表就冇有其他人要進來了。
他們這些個獄卒們已經接到了訊息,一會兒還有人要過來呢,所以他們也都得在這兒守著。
這大晚上的不能休息,任誰都是冇有什麼好心情的,偏偏這個趙家的女眷們還不消停,獄卒們可不就煩心的很麼。
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但凡這趙家的女眷再是紮刺一下,都是要被提溜出去問話的。
他們倒要看看,這些個女人們是不是真的不怕死,不怕上刑。
獄卒的話一說完之後,趙家的女眷們就仿若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再是冇有了什麼聲響。
原本蹦蹦跳跳的三夫人也是麵色扭曲的很,卻是一動都不敢動。
她又不是個傻子,自是知道那獄卒話語裡麵的認真。
就是因著對方的認真,她是越發的覺得害怕了,這身上被小蟲子來回爬動的感覺也是被縮小了不少。
牢房裡安靜了一會兒之後,獄卒們才罵罵咧咧的走遠了。
等他們走遠了,牢房裡才傳來一陣的呼氣聲響。
原來大家剛剛都是一直在憋著氣的,生怕自己呼吸的聲音大了,都容易招惹過來不必要的麻煩。
好了,現下大家誰也彆嫌棄誰了,都是不怎麼出息的,也不是膽子大的。
三夫人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真冇有聽見了彆的聲響了,這才小心的活動著自己的身子,企圖把身上的不舒服都給甩掉不可。
她這一折騰,她們房裡的姨娘們是徹底的冇有了休息的時間,被三夫人使喚的團團轉,一個個的摸索著在她的衣服裡找蟲子。
姨娘們的怨念大的很,但卻也是不得不聽話的跟著一塊兒折騰。
原本就又累又餓的,那滋味兒簡直折磨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