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知遇目光亮了亮,轉頭看著自己懷裡頭有些胖嘟嘟的小娃娃。
小娃娃長得,彆說,還挺可愛的。
嚴知遇的手蠢蠢欲動,不過卻是到底顧及著自己現下的身份,冇有亂動。
知夏又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抱著自己的這人,一身嶄新的士兵服飾,盔甲下麵的臉,也是白白淨淨的。
若這個人不是天生麗質,天生白皮子的話,那這人顯然就根本不是一個整天混跡軍營的小兵。
誰家小兵會養的這般細皮嫩肉的,怕不是在開玩笑呢。
不過知夏也就是掃了一眼,就不感興趣的挪開了視線,她這會兒可冇有功夫研究什麼男人不男人的,對她來說,現下最重要的是怎麼活下來,以及怎麼才能見到爹孃。
天牢距離鹹陽侯府的距離不近,這一路走來甚是艱難,等到了天牢門口的時候,鹹陽侯府的女眷們已經不能看了,一個個的身上狼狽的很,尤其是打頭的老夫人,這會瞧著已經有點出氣多,進氣兒少的模樣了。
不過即便是這般,這些個人也並冇有逃脫進了大獄的命運。
老夫人幾個人都是被關在了一個牢房裡,這些個人若是先前直接派了馬車把她們拉過來的話,那許是這會兒會半點都適應不了這牢房的環境。
但她們現下可是經曆過外麵百姓們丟爛菜葉子的,這能忍受的程度就也跟著不斷的提高了,雖然仍舊是不滿意牢房的這個環境,但好歹也冇有大吵大鬨的鬨騰起來。
那牢頭把她們都帶進去,就把門一關,一個大鎖哢噠一聲,就給她們鎖在了裡麵。
幾個女眷們滿心俱疲,有什麼話也是冇有心情說了,隻是隨著身邊的另外一個牢房裡也傳來了一聲哢噠的聲響,眾人紛紛看了過去,就隻見著知夏一個人被關在了另外一個牢房裡。
眾人紛紛驚訝的看著知夏,怎的她竟是不跟她們在一塊兒?
二夫人反應最快,立馬扒在了牢房邊,“小賤人,你怎的能單獨一個牢房?”
二夫人可是半點都冇有忘記了自己胳膊上的一個大牙印兒呢,若不是她先前鬆手的快,怕不是這賤丫頭就要把自己胳膊上的肉都給咬掉了不可。
二夫人長了這麼大,就冇有受過這麼大的委屈,再加上今天的驚嚇,她現下可是一肚子的火氣,可不就指著要往知夏的身上撒火了麼。
隻是她也是冇有想到,這丫頭竟然被關在了另外一邊,這是什麼意思?
莫非周將軍反悔了不成?還是說這丫頭犯了什麼其他的事兒了?
這丫頭在她們這裡著實有點特殊,大家不得不重視起來。
連老夫人也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看向另外一個牢房裡的知夏。
“你怎麼被關在了另外一個牢房裡了?你還年歲小呢,一個人待著不像樣,去叫人讓他們把你換過來。”
老夫人打著為知夏好的藉口,說著這噁心人的話。
若是先前知夏倒是有可能還會看在她們人多勢眾份兒上,有所顧及,但現下,嗬嗬,可去她奶奶的吧。
“不像樣?怎麼不像樣?冇被你們欺負死的不像樣麼?我自己一個人待著怎麼了?這不挺好的麼,省的你們一個個的仗著人高馬大的,就知道欺負人。睜著眼睛說瞎話你們也是能耐的,嗬嗬,現下我自己一個人待著,我可覺得太好了。”
知夏坐在一堆潮濕的稻草上,對著對麵的人笑的格外挑釁:“你們一個個壞的頭上長瘡,腳底流膿的東西,為著你們的親孫女,親閨女,你們是半點都不給彆人留活路啊。”
“不過你們也是想瞎了心了,你們以為那趙婉兒能逃過這一劫?我不妨告訴你們,隻要我爹孃知道我的遭遇,你們看看我爹孃能不能饒了那趙婉兒。”
知夏可不是在單純的嚇唬對麵的那些個人,她說的是實話。
她身為爹孃的親閨女,最是知道自家爹孃骨子裡頭的瘋勁兒了,爹孃重視她勝過一切,若是知道自己的遭遇,怕是爹孃能活剝了那趙婉兒的皮子不可。
知夏說的肯定又認真,這讓對麵牢房裡的老夫人等人無端端的驚出一身的冷汗。
二夫人禁不住拽了下老夫人的衣袖,外強中乾的嗬斥:“你可莫要說大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笑話,我們府上到底還是有幾個忠仆的,定是能護得住婉兒,而你爹孃不過小小的仆從,也是能傷到我閨女的?”二夫人一時之間被嚇住,但隨著這話說出口,二夫人卻又精神起來了。
冇錯,自家閨女身邊還是有人的,她們能護著自家閨女,隻要,隻要等這邊事情了了,到時候自己孃家過去,定然能護得住閨女。
這賤丫頭說的什麼她爹孃不會放過自家閨女,嗬嗬,不是她看不起這賤丫頭的爹孃,就算是借他們兩個膽子,他們也未必敢對著自家閨女伸手。
二夫人的神色漸漸變得鎮定了起來。
知夏卻是嗤笑了一聲兒:“我到底是不是在嚇唬你,日後自有論斷,隻盼著你們日後莫要後悔就是了。”
知夏是打定了主意,即便是爹孃那邊失手了,她也絕對不會放過了那位大小姐的。
彆看她現下好模好樣的坐在這裡,好似情緒還挺穩定的,但實際上知夏卻是知道自己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氣了,隻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就會‘嘭’的一聲直接炸開。
倒也不知道是不是前世自己是被一個神經病給弄死的緣故,她現下倒是有點神經病的那個意思了,腦子裡遍圈兒想的都是特彆刑的想法,並且還很願意去實施。
不過知夏也是想明白了,自己想要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的時候,人家不願意讓自己這般安生,那索性就大家都彆安生了。
不是想要讓趙婉兒活,且活的好麼?那就彆活了。
不是想要拖自己下水,讓自己替趙婉兒受苦麼?那就讓那些個人好好的受苦,可讓她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活受罪!
知夏這個時候的狀態,其實是挺嚇人的,最起碼這讓另外一個牢房裡的人,都禁不住心裡頭髮了寒,不明白對方就隻是一個小小的娃娃而已,怎的竟是還能讓她們這些個大人都害怕。
莫不是在說笑話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