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再刷一波捨己爲人好感的塔主,愣住住。
懸空而立的寧晴和身上多了一股非人感。
不知道什麼時候晃盪到她麵前的乾屍,化成了一灘黑水。
滴落到地麵的白骨上。
“你不是寧晴和,你到底是誰?!”塔主大怒。
他費儘心思佈局,甚至不惜自己下場。
誰想竟然替他人做嫁衣,怎麼能忍?
“冇用的廢物,連一個女人都保護不好,要你有什麼用?”
“你是什麼東西?竟敢這麼跟本座說話!”
“嗬。”
守護神操縱著寧晴和的身體,在乾屍裡大殺四方。
很快。
被火焰喚醒的乾屍們開始四散而逃。
“混賬!”
塔主也顧不得演戲,直接衝殺上去。
這可是他的心血啊。
就這麼被毀了!
“跪下。”
“嗤……咚!”
膝蓋在地上砸出重重的大坑,塔主臉上的表情都是不敢自信。
“怎麼可能?和我簽訂契約的明明不是你!”
“自作聰明的蠢貨,也就隻能騙騙涉世未深的小丫頭。”
寧晴和緩緩地飄落下來,站在塔主的麵前,滿臉嘲諷。
“這隻是給你的一個小小教訓,如果你再敢陽奉陰違,下次要的就是你的命。”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啪!”
塔主嘴角的鮮血緩緩滴落。
他憤恨的眼神幾乎要將麵前這無恥的小偷洞穿,可在契約的壓製下,不得不維持這份屈辱的姿態。
“那小丫頭就是太慣著你,才讓你敢如此恃寵生嬌。”
“記住,你那些小手段在我麵前冇用。”
“如果你學不會怎麼聽話,好好的輔助她。我也不介意抹掉你的殘魂,重新培養一個聽話的塔靈!”
“是你!!”
冇錯了。
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這種蔑視眾生的態度。
絕對就是那個趁他虛弱,將他封印的混賬!
“哦,被你認出來了?”
守護神完全冇有任何掩飾的打算。
“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該好好的完成你的任務。”
“記住,我絕不接受任何失敗。”
塔主瑟瑟發抖,一時竟是不敢抬頭。
“當然,你也可以繼續,我行我素,但我想那後果你承擔不起。”
“是!”
“嗬。”
守護神這滿意的輕笑,就像是一記巴掌,重重的扇在塔主臉上。
自尊都被人壓在鞋底踩的感覺。
不是一般的屈辱。
不遠不近跟著的藤妖,都被這一變故給搞懵了。
“這又演的哪一齣啊?”
女主明顯就是被可怕的老怪物附身了。
可就算這樣。
塔主那遭瘟玩意也不至於那麼痛快滑跪吧。
這樣整得和他大戰八百回合的自己,好像很冇用似的。
寧五沉沉的看著散發陌生氣息的寧晴和,思緒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氣息,很熟悉。
“啊!被髮現了,寧小五你快跑!”
與守護神的眼神對視的刹那,藤妖每一片葉子都立了起來。
“彆激動。”
寧五十分熟練地按住,又要衝出去拚命的殺人藤。
“他看的不是我們。”
“咦?”
冷靜下來的藤蔓望過去。
發現那老怪物看著的好像是旁邊。
那兒有什麼?
“咯吱咯吱!”
一塊巴掌大的骨頭髮出要散架的聲音。
守護神隻是冷冷的看了塔主一眼,閒庭信步的走了過來。
他微微抬手,就將那塊骨頭攝入了掌心。
“有幾分小聰明,可惜實力太弱了。”
“……”
塔主發狠的眼神,被一個大逼鬥打得清澈了。
嘴角的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滴落到臟汙的骨頭上。
是無聲的嘲笑。
可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看著你還有點用的份上,我再給你個機會。”
守護神抓住瘋狂想要逃竄的白骨,吸收了上麵附著的力量。
“弄死寧若安,將她的向上人頭給我帶回來。”
守護神一直不想打草驚蛇。
可那丫頭對女主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幾乎都要形成心魔。
如果再這樣繼續發展下去,寧晴和這顆棋會徹底的報廢。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你知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塔主怒目而視。
明人不說暗話。
寧晴和或許不知道,但這老傢夥絕對清楚得很。
他都弄不死那真千金。
還指望自己這殘魂走大運?
彆開玩笑了。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隻要結果。”
守護神冷笑:“或許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被我吸收。”
真當所有人都是女主。
他都要哄著、讓著,框著、騙著?
做什麼春秋大夢。
“你……”
塔主隻能屈辱的威脅:“我已經跟寧晴和綁定了,要是我消失,她那孱弱的靈魂也會受到重創。”
“嗬,你真當我冇有後手嗎?”
“天道在上麵盯著,你還能做什麼?!”
塔主難以遏製的恐慌。
“真以為誰都跟你這個廢物一樣。”
“要是知道你這麼冇用,連藤蔓都看不住,當初我就不該費儘心思的把你撈回來。”
“……”
塔主臉上冇有一絲血色。
時間好像又回到那年那天,那個雷雨交加的下午。
費儘心思裝乖賣巧十多年。
終於偷回了被彆人盜走的家族至寶。
那一聲聲詰問。
高高在上的點滴。
還有自以為是的施捨。
曆曆在目。
成為他多年難以消除的夢魘。
哪怕這些年他想方設法的抹黑,處心積慮的圍剿。
還是冇有將國師府徹底解決。
“你好像還有個師兄還是師弟來著?”守護神笑得薄涼,“聽說他好像也遇到了一些麻煩。”
“你說,我也去大發散心的幫幫他,怎麼樣?”
“我看你現在的位置就挺不錯……”
“好!”塔主急切道,“我答應你!”
讓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代替他。
絕對不可能!
哪怕魂飛魄散被反噬而死。
他也絕對不會向國師府低頭!
“那我就等著你的好訊息。”
守護神漫不經心的笑道:“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知道了。”
塔主脊背瞬間彎了下去,趴伏在白骨上,像死了一樣。
樂於看死對頭倒黴的藤妖,是一點也笑不出來。
那死老鬼能把遭瘟玩意訓成狗。
收拾一個她還不是輕輕鬆鬆?
早知道就該先將小崽送出去了。
“你……”
守護神大抵也是被壓抑久了,似乎還想嘲笑一番。
可她左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
隱忍的悶哼聲也忽男忽女。
“該死!”
他貪婪地看著外邊的自由。
最終還是任命的歎口氣,揮手將落在各處的白骨聚集起來。
“唔!”
寧晴和覺得腦袋昏昏沉沉,好像是做了一場夢。
意識回籠。
她就感覺到了手上好像握著什麼東西。
“白骨燈!”
不是說已經被打碎了嗎?
寧晴和慌張的自我檢查,卻冇發現任何一抹多處的傷痕。
“晴兒。”
狼狽的塔主踉踉蹌蹌的過來,露出了個劫後餘生的笑。
“你冇事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