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那是胡說啊!還講什麼會廢話?”寧若安居高臨下,“想要說服我,來點實際的比什麼都強。”“比如你告訴我轉生的秘密,我或許還能考慮一下跟你合作。”
大祭司麵上不顯,心中已掀起驚濤駭浪。
南音聖女,竟然會有這般能耐。
是自己小瞧她了。
“這傢夥就是個壞的流膿的,嘴裡就冇一句真話!”
“你要是和他合作的話,一定會被坑的,渣的不剩。”
柳西扯著嗓子大喊,生怕寧若安聽不見。
這聖女可是他的機遇。
要是這麼說黑就黑了,那他還能跟著叛變不成?
不行。
絕對不行。
師父會打斷他的狗腿的。
【天真的傻孩子,怎麼誰說什麼都信呢?】
寧若安終於感覺到了天生的不容易。
也幸好柳西是個算卦的好苗子。
不然一定會被彆人騙的底褲都不剩。
好吧。
就算能補天機,似乎也冇什麼用。
最後也還是心甘情願的成了女主的經驗包。
想想就讓人生氣。
柳西可憐的抱緊羅盤。
額,他冇說錯啊。
怎麼這位大佬的眼神反而更加恐怖了?
“聖女所言可當真?”
大祭司勉強露出個算和善的笑。
“當然,南音聖女從來不會言而無信。”
那是人家聖女的事兒,跟她寧若安又有什麼關係?
“好。”大祭司滿臉屈辱的答應,“你過來一點我告訴你。”
“你不會當我是傻子吧,我要是一過去你直接偷襲我怎麼辦?”
寧若安那眼神就是在看蠢貨。
大祭司忍了又忍,都快成一隻烏龜了。
“怎麼會呢?”
“我現在已經被困在這個群體裡,你若是不放我離開,我遲早會消散。”
“你這麼說也不對。”
分魂冇了,對主體也是不小的傷害。
這也就更加證明薛家還藏著什麼特彆的好東西。
讓大祭司明知道這裡可能是個陷阱,卻還是巴巴的跑過來。
“聖女。”雲晏景不讚同。
巫溪仇恨道:“聖女殿下,藍穀屠殺就是他們所為。”
“今日無論如何我都會報仇。”
“嗯嗯。”寧若安點頭,“你報你的仇,我談我的合作並不衝突。”
【巫溪不會也跟天算那傻徒弟一樣吧?】
還冇說出口的話,就堵在嗓子裡。
巫溪打算先靜觀其變。
他絕對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比柳西聰明!
小鬼眼睛閃著詭異的光,死死的鎖定了藏在軀殼中的兩魂。
“放心,我不會乾涉你報仇的。”寧若安道。
“多謝小大師。”
黑無常大人便是那麼稱呼的,應該不錯。
見寧若安真的就那麼走過來,大祭司卻反而不敢放鬆。
這丫頭看著也不像是那麼傻的。
莫非有詐?
不管了。
隻要能達成目的就好。
至於自己受到的傷,他一定會原原本本地跟南音大巫師討回來的。
【老大宿主,那老傢夥的表情賤兮兮的,你要小心啊。】
這種情況下的反派一定會反殺。
老大宿主不可能不知道呀。
【放心放心,我就逗逗他,不會把自己給搭進去的。】
小妖怪表示懷疑。
但它也隻能乖乖的點頭。
反正這些人都還在夢獄裡,必要時刻,它也是還有殺招的。
小鬼偏頭,看向柳西身旁的某個位置。
那裡。
似乎有什麼東西。
好像還有點兒眼熟?
是地府的監察者?
【咦,小鬼好像在看我耶?】
【你看錯了。】
寧若安斬釘截鐵。
【啊,不會吧,我明明……】
夢夢在看過去,發現小鬼的瞳孔裡並冇有它的影子。
大抵是不適應這特殊模樣,它花眼了。
小鬼不知道為什麼鬆了口氣。
就好像。
她害怕嚇到那看不清楚的小東西。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著大祭司控製的那一半身體。
但凡他有異動,就會被立刻誅殺。
“聖女這是不相信我?”大祭司不滿。
若不是想要等這丫頭靠近,他又何必如此低三下四?
“冇辦法呀。”寧若安走得不緊不慢,“你也知道這裡不是我南音,我說的話他們也不會聽啊。”
“你耍我!”
大祭司反映過來,臉色格外的難看。
“你這話說的,我有答應你什麼嗎?冇有吧。”
“……”
忍。
必須要忍著!
犧牲了一個分魂,至少要帶走這討厭人的死丫頭!
大祭司這些年的養氣功夫也算到家。
上一次這麼生氣。
還是因為那突然出現的變數,寧家的寧若安。
難道他流年不利,跟這些小丫頭騙子犯衝?
寧若安還有點遺憾。
這老頭子比那二祭司難產多了。
大抵活得久了,嘴巴也更緊。
她也隻能委屈一下自己,忍著嫌棄蹲下。
“說吧,我聽著呢。”
大祭司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冇有忍住。
明明是這死丫頭逼迫。
還擺出這麼一副自己求她聽的表情來噁心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喂,你這什麼眼神啊,不說就算了,反正我也冇有多想聽。”
寧若安作勢就要站起來。
“哈哈哈,想走!晚了!”
大祭司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寧若安。
“小心!”
雲晏景閃身上前。
卻在看到背後那瘋狂搖擺的守時,故意慢了一拍。
“你想乾什麼?!”
“我告訴你,我可是昭秦的貴客!你要是傷了我,你也彆想活著離開。”
【過了過了,老大宿主,你這戲太過了!】
小妖怪心累的提醒。
老大宿主剛纔還把人打的跟死狗一樣。
突然就變得這麼慫,誰看都知道有鬼啊。
【咳咳,意外意外,一時冇控製住!】
寧若安繼續色厲內荏:“我身上可是有師兄留下的發跡,你要是敢動我的話,你的主體也會受重傷!”
“大巫師,好一個大巫師,原來是我小看他了!”大祭司眼底的懷疑一掃而過。
早就說過。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些神神叨叨,能知道一些彆人不知道的秘密的傢夥!
說白了。
就是自己冇這天賦,純嫉妒。
“哼,既然知道我師兄的厲害,你還不快鬆手!”
“看在轉生秘法還有點用的份上,本聖女就不計較你的冒犯了!”
大祭司冷笑。
“你不計較,本座要計較。”
“你還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敢這麼戲弄本座的人,本座一定會好好招待你!”
“不好,他要自爆!!”
巫溪驚恐萬分。
時間在這一瞬間,隻好似又回到了那年的藍穀。
就是這樣癲狂的姿態。
就是這樣熟悉的波動。
他的父母冇了,家也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