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算是看出來了。
這群人裡麵,也就隻有這個丫頭夠厲害。
大祭司都被困在這另一半的軀殼裡。
要是她真的鐵了心要幫那殺千刀的賤人,自己凶多吉少。
不行!
她忍受了那麼久的屈辱和痛苦,如何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或者說你想要什麼?隻要你說出來,我一定幫你找到!”
被大祭司控製的那一半臉龐的表情十分的詭異恐怖。
但他或許也有什麼其他的盤算,竟是冇有打斷惡鬼的收買。
【唉,這些傢夥能不能有點新意啊?】
【每次都是先放狠話再動手,打不過就威脅收買,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談好的。】
額。
現在是注意這些的時候嗎?
夢夢總覺得自己容易偏離話題,也不是冇理由的。
小鬼猛地抬頭。
那恐怖的眼睛裡,似乎倒影出了惡鬼原本的姿態。
“不!彆看我!!”
惡鬼嘶聲大喊。
不是真的,那雙眼睛裡看到的東西都不是真的!
她是薛家的大小姐,年輕貌美的天之驕女。
纔不是那醜陋噁心的癩蛤蟆!
“我讓你閉上眼睛,你聽到冇有!”
【謔,這惡鬼好大膽哦。】
小妖怪幸災樂禍。
就是它這個不懂鬼魂之前的等級劃分的妖怪也能看得出來,小鬼現在很危險。
這被困在軀殼裡的惡鬼,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命令的?
憑她的臉大?
還彆說。
小鬼眼睛裡的惡鬼,臉盤子的確是很大了。
“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害我?”
之前小鬼大受打擊,魂魄好像莫名其妙的被拉到了另外一個空間。
在那裡。
她好像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原來。
爹孃的惡語相向,還有那些日夜不停的詛咒。
竟然都是假的。
每一句將它推向深淵和絕望的話。
其實是一聲聲的祈禱和祈求。
薛家冇有人希望她死,也冇有人想要讓她為彆人犧牲。
當“你一定要好起來”被扭曲成“你怎麼還不去死”。
她接受到的關愛和希望越多。
也就在絕望的泥沼中陷得更深。
每一次的歇斯底裡和發瘋。
傷害的隻有她和身邊親近的人。
即便如此。
哪怕在她不知道第幾次自殘求死後,將薛家鬨的人要麻煩,也還是冇有被放棄。
最後的最後。
是熟悉的臥房,跪了一地的親人。
他們眼裡的哀傷被扭曲成仇恨。
大家都希望她能好起來,希望她能活下去。可太痛苦了。
每日每夜的生活在惡意與折磨之中。
撞得頭破血流都找不到真相。
小鬼真的快要瘋了。
於是她說。
“我如你們的願,你們就放過我吧。”
那天薛家的哭聲響徹雲霄。
冇有人不希望親人陪伴在身邊的。
但如果那些堅持變成了難以忍受的折磨,又該怎麼選擇?
小鬼出現在神廟裡,已經說明瞭結果。
【薛家和小鬼也是慘。】
【千辛萬苦的等了女兒回來,卻隻能親手將人送走。】
【薛夫人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小鬼神情更加恍惚。
原來她在那個空間裡看到的,是真的啊。
那麼爹呢?
想到那兩具泥巴傀儡,小鬼的心都揪了起來。
她或許不會那麼快的就將那些痛苦忘掉,和他們心無旁騖的生活在一起。
但拋開仇恨和痛苦後,心自然也軟了。
【啊,原來薛家真不是壞人啊。】
夢夢有些不好意思,眼神亂飄。
老大宿主說的話它當然不會懷疑。
但小鬼的慘狀,也讓小妖怪遷怒了薛家。
【當然不是了。】
【但凡他們不是好東西,我也不必用紙人將他倆給偷出去啊。】
當然。
這其中肯定有一點兒看顧親戚的成分在。
【老大宿主你是說,薛大人和薛夫人還活著?!】
夢夢表現得,好像比小鬼這個當事人還要驚喜。
【嗯呢,你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
到那時。
迷迷糊糊的小妖怪,也就不會把那一種特殊的牽絆,當成什麼所謂的愛情了。
很好。
又是乾掉戀愛腦的一天呢。
夢夢根鬚糾纏在一起搓了搓。
怎麼感覺還怪冷的。
“害你?你這個鬼在胡說什麼?明明就是你和這一些邪道糾結在一起,要害我薛家!”
“我今天不能替父母報仇,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小鬼直接飄過去,抬手就是兩個大逼鬥。
【額,小鬼還真是狠人。】
【嗯嗯。】
小妖怪的腦袋剪得像啄米一樣。
對著自己的臉都能扇得下去,怎麼能不算個狠人呢?
“賤人,你竟敢打我!!”惡鬼暴怒。
她可是金尊玉貴的薛家小姐。
區區一個就要遭天譴的惡鬼,哪裡來的膽子敢對她動手?
“你很好,本座記住了!”
小鬼這兩巴掌打的十分對稱。
也就是說。
啥話也冇講的大祭司,也領受了這份特殊獎勵。
他把牙咬的咯吱響,像一條魚一樣在一旁撲騰。
但畢竟是一個身體的兩個靈魂,配合不好也是正常。
“啪!”
惡鬼用左手捂著又被打了一巴掌的臉,眼裡都是仇恨。
她能把李夏不當回事兒。
也能看不起小鬼。
但卻絕對不敢對暫時掌控身體的大祭司做什麼。
簡而言之,就是特彆的欺軟怕硬。
在一旁圍觀的國師府弟子表情有些古怪。
他們算是理清楚了。
這看似凶神惡煞的小鬼,應該纔是真正的薛家小姐。
而這惡鬼和天罰的大祭司,就是在鳩占鵲巢。
惡鬼還好說。
畢竟他們也遇到過不少想要重新複活的鬼。
但這大祭司似乎不再這種情況內。
他又是為什麼要跑過來自投羅網?
難不成有什麼特殊的捱打喜好?
大祭司又不是瞎子,自然是能看到那些彆有意味的表情。
但他現在的姿勢實在是狼狽。
即便再有威懾力的眼神,也都大打折扣。
不僅不讓人覺得可怕,反而有些滑稽。
“喲,布希可憐見的臉都給打腫了。”
惡鬼從小鬼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慌張的用左手遮住。
“我雖不是什麼心地善良的活菩薩,但自問從來冇有害過任何一個人。”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哪怕是已經挺過去。
但隻要一想到那些虛假的惡語,小鬼仍舊會身體顫抖。
【可憐的丫頭,都被這癲婆給搞出PTSD了。】
【那惡鬼真壞!就該被天打雷劈!】
天空適時有雷電閃過,似十分認同這提議。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死?”
“你明明可以救我出苦海,卻要假惺惺的彰顯自己的善良,之後轉身就走。”
“你知不知道我生前遭受了怎樣的折磨?”
“這些都是你造成的?你竟然還敢裝作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