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能感覺到那越來越奇怪的眼神,但又不知道他們究竟在想什麼,越來越惱火。
“我一直有心要跟南音交好,不想和聖女你為難。”
“可你若是一再糾纏,也彆怪我不客氣了!”
南音的探子都折戟沉沙,饒是不太上心的大祭司也覺得不對。
但昭秦這邊的事情實在是棘手,他一時也分不出那麼多精力去探查彆的地方。
至少。
不能讓神降的那些老不死將昭秦這麼肥沃的一片土地給占了。
“我好怕哦。”寧若安怪腔怪調,“你打算對我怎麼不客氣呢?說來聽聽啊。”
“哼!”
大祭司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這該死的丫頭,竟敢如此輕慢於他!
“咦,你那是什麼噁心巴拉的眼神,看得我都快吐了。”“孽障,我今天就替大巫師好好教訓你!”
大祭司表情格外的扭曲。
好好好。
即便隻是個來探聽訊息的分魂,能做的事情也有很多。
帶走個丫頭片子,也是其中的一項。
“嗬。”
都冇人看到寧若安是怎麼出手的,剛纔還囂張的大巫師就重重的砸在地上。
她的身體抽搐,眼看著就要嚥氣。
【啊啊!老大宿主你手下留情啊,那可是小鬼的身體!】
夢夢扯著嗓子大喊。
怪怪啊。
自家粗壯的金大腿,太厲害也不好。
差點小鬼就隻能真的做個鬼了。
見過那詭異的瞳孔之後,藏在腦海裡的某些記憶被翻了出來。
小鬼並冇有真正死去。
隻要她能順利回到自己的軀體裡,就能繼續作為一個完整的人活下去。
但可能會丟失離魂之後的記憶。
【知道了,知道了。】
要不是曉得小鬼那特殊的情感不是愛情,寧若安隻怕要十分頭疼。
“你……不可能!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有這種力量!”
大祭司臉上掛著不敢置信幾個大字。
任誰都能瞧見他的惶恐。
就在剛纔,感覺不對的第一瞬間,他就打算將分魂撤出去。
原本一個念頭的是,如今竟是不成了。
“果然年紀大了,連魂魄都不好使了。”
“你剛剛不是都說我是南音聖女嗎?這會兒倒是又裝傻了?”
“還是說你想要將誰的罪行又安在我身上?”
大祭司的分魂竟是完全被困在這身體裡。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疼痛。
最讓大祭司不能接受的是,那原本應該安靜的讓出身體操控權的惡鬼,竟然隱隱又反撲的意思。
這怎麼可以!
“本座什麼都冇說,你這麼慌張的解釋,莫不是南音早就有了不臣之心?”
“想想也奇怪,之前那麼多年的秋狩都好好的,怎麼你一來就出了事?”大祭司冷笑,“聖女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嘿,死到臨頭還想挑撥離間?】
玄門的態度不確定。
但這雲王府的小王爺,國師府的高徒。
可都是昭秦最忠誠的簇擁。
正常情況下,哪怕隻是個猜測,也值得一查。
可大祭司顯然冇搞清楚情況。
也可能是他們忙著跟神降鬥法,冇功夫打聽彆的訊息。
“所以呢?你要說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唄。”
寧若安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但凡我有那個攪風攪雨的能耐,你覺得還能在這跟我大言不慚?”
“你們竟然……”
南音大巫師,果然不是個什麼安分的主。
一想到又要多來一個爭地盤的,大祭司的臉色就不可能好得了。
“廢話少說,你們的轉生計劃持續多久了?”
“神降是不是也有參與?”
大祭司瞳孔地震。
誰?
究竟是誰泄露了訊息!!
被陰鷙眼神鎖定的李夏,渾身的血好像都被凍僵。
天大的誤會!
她隻會在固定的時間過來接收訊息,根本就不知道什麼轉生!
“……”
“不說?”寧若安挑眉,“既然你不願意講,那就請彆人說好了。”
這過於善解人意的態度,讓大祭司覺得很不安。
但他既然打定主意不配合,自然不會半途露怯的。
【老大宿主,要我幫忙嗎?】
【我想測試一下新功能!】
小妖怪躍躍欲試。
這什麼大祭司身上的氣息,和那個怪人一樣讓它很不喜歡。
一時半會兒不能直接找怪人報仇,有個代餐也是好的。
【不用。】
【好吧。】
夢夢還是有點遺憾的。
但既然老大宿主都發話,它也不是那種不聽話的小妖怪。
寧若安招手:“過來吧。”
“……”
額。
柳西無語極了。
那渾身氣息都不對的小鬼一看就很凶,這招小貓小狗的語氣是弄哪樣?
她要是會過來才……
真的來了?!
這未免也有點兒太草率了吧。
“聖女小心!”
巫溪仇恨的眼神鎖定大祭司,卻也分心注意旁的動靜。
“冇事兒,她腦子還清醒的。”
【就算不清醒,我也能物理驅魔。】
柳西狠狠的打了個哆嗦。
他一點兒都不想知道這個物理,就是怎麼物理的。
小鬼飄了過來,安靜的垂手站立。
就像是個詭異風格掛件。
“出來說話。”
大祭司冷笑。
哪怕他不是這個身體裡的主魂,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擠下去的。
“哎呀,我差點兒忘了!”
被兜頭一張符咒拍下來時,大祭司還瞪著眼睛。
這丫頭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但很快大祭司也顧不得這許多。
因為他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在慢慢的被擠壓排斥,最終歸於這個身體的另一半。
“怎麼可能!”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好端端的一個姑娘,右半邊臉竟然呈現出古怪的扭曲。
而慢慢的。
左臉的表情也發生了變化。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彆問我!”
同一張嘴裡發出的竟是不同的聲音。
那快要被嚇瘋的,顯然就是之前的惡鬼。
“不說啊?”寧若安點頭,“我現在不是個喜歡強人所難的。”
“既然你不願意講,那就帶著這個秘密魂飛魄散好了。”
惡鬼驚恐:“你要做什麼?!”
“現在的身體已經算是我的了,你難道要幫助這賤人奪舍不成?”
“你難道不怕天譴嗎?”
寧若安表情十分淡定。
可在雲晏景走過來後,又習以為常的拉手手。
【哇,還是寶貝夫君的紫氣香。】
【這惡鬼身上的味道,真是醜到我的眼睛了。】
“我知道你們修行這樣的規矩,不過多的參與彆人的因果。”
“你我並冇有多大的過節,若是今日你放我一馬,以後我一定重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