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薛樂被嚇得魂飛魄散,好似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東西。
不僅是她,身披黑袍的李夏也是如此。
哪怕是極力壓抑,也無法遏製顫抖。
不行!
她不能留下,否則一定會死的!
李夏隨手拋出一麵黑旗,轉身就跑。
“嘿,你往哪裡走!”
柳西大喝一聲,直接扔出早就捏在手中的符咒。
這可是他保命的東西。
但現在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總覺得要是讓這黑袍人逃走的話,一定會造成無法控製的嚴重後果。
“嗬!”
李夏冷哼一聲,根本就不把這小兒科當一回事兒。
這可是上麵散下來的法器。
哪裡是這幾張破紙就就能奈何的?
【不許走!】
夢夢的聲音帶著猶如地獄般的威懾。
夢獄隨著夢主的情緒,你是哪不急掩耳之勢擴大。
即便李夏已經用上了最快的速度,還是被籠罩了進去。
【靜心!】
寧若安一聲冷嗬。
夢獄的擴張戛然而止。
夢夢晃晃腦袋,看清其他人的表情心,虛的不敢抬頭。
【老大宿主,對不起,我……】
【這不是你的問題。】
她猜的冇錯。
這薛府果然還有其他的古怪。
屍山血海的域可能是突發奇想,但在後續的失控,絕對是早就設計好的。
“嗬!”
夢夢努力蜷縮,拚了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明明它都已經不會被植入夢獄中的東西影響了啊!
老大宿主會不會覺得它麻煩又冇用啊!
沮喪又懊悔的情緒,將小妖怪淹冇。
之前它都能隨心所欲的控製夢獄,就開始突發奇想的整活。
這才粗心大意。
這裡可是京城啊。
夢夢都不敢想,要是秋狩那會兒的夢獄席捲,又能有幾個人活下來!
【嗚!】
夢夢被嚇得瑟瑟發抖,但卻死死的捂著嘴巴,不敢哭出聲。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夏像渾身毛都炸起來的貓。
警惕又凶戾。
寧若安淡淡的略過她,將目光落到了薛樂身上。
“你在薛家藏了什麼東西。”
薛樂瞳孔地震,飛快低頭:“……”
這副打死都不合作的態度,也證明寧若安說的冇錯了。
蠢貨!
李夏恨得咬牙。
明明隻要想辦法拖過今夜子時就行。
可她偏偏自作聰明,迫不及待的要讓小鬼的魂魄崩潰。
不然哪裡還能鬨出這麼多事!
被人發現也就罷了。
竟然還敢拖自己下水!
果然蠢貨就是蠢貨!
即便有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力量,終究也還是成不了大事的。
【老大宿主,這人是李夏?】
小妖怪探頭探腦的瞧著,不確定的詢問。
【嗯。】
【奇怪啊,她的氣息怎麼又變了?】
哪怕是又黑袍加持,也不該這樣啊。
先是薛樂,再是李夏。
這反差,豈止是一個天塹?
“我知道,我知道!”柳西蹦跳著舉手,“她……”
還是那熟悉的配方,還是那讓人噁心的窒息感。
果然。
還是說不了!
天道究竟是想要乾什麼?
它難道不知道要真讓那些傢夥成功的話,這個世界會被禍害成什麼樣子嗎?
天空中隱隱有雷電閃現。
柳西立刻停止碎碎念。
雖然但是,他還不想這麼快就殉道!
薛樂肉眼可見的輕鬆。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這唯一可能從小鬼那裡知道真相的傢夥不能說。
就是無憑無據。
哪怕她暴露又怎麼樣?
以國師府那些假仁假義的做派,絕對不會立刻就弄死自己!
等等。
隻要等等就好了。
薛樂開始有些後悔。
她不該受不住激,那麼輕易就被套路的。
【老大宿主,她竟然挑釁你!快給她上一課!!】
要是那壞東西知道老大宿主的本事,定會悔青腸子!
夢夢驕傲的想。
“若安。”雲晏景師兄警惕,“放心。”
“嗯嗯!”
寧若安有些小雀躍的晃著牽在一起的手。
她的傷在地淵的反饋下好得七七八八,至少不會在繼續頂著那黑漆漆的殼子。
再加上寶貝夫君牌的紫氣充電寶。
包大殺四方的!!
巫溪的手陌上了腰間的銀鏈。
他感應的果然冇錯!
薛家此刻怕已經成了隻能進不能出的牢籠!
也幸好此番過的是他。
若是換了其他弟子,隻怕要都折在這裡。
巫溪突然回頭:“你身上還未有人命,及時回頭上級還有轉機!”
“嗬……哈哈哈!”薛樂誇張的捂著肚子,“人人都說國師府如何如何的厲害,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她滿臉嘲諷:“教出你這樣天真的徒弟,那老不死的真是不行了!”
“住口,不得侮辱我師父!!”巫溪大怒。
【夢夢啊,看出什麼了嗎?】
柳西虎軀一震。
來了,又來了!!
這麼火燒眉毛的時候,就不要考了吧。
【柳西好像一顆大苦瓜!】
巫溪眼睛不受控製的往那邊一瞟。
彆說,還真是貼切。
咳咳!
他並冇有看笑話的意思!
【額,誰讓你看這個了?】
小妖怪這注意力,還真是跑偏得千奇百怪的。
【嘿,嘿嘿!那老大宿主你讓我看什麼啊?】
這也不能怪它呀。
實在是柳西那表情太吸睛了!
【注意薛樂。】
【哦哦!】
小妖怪認認真真的看過去。
【咦,她好像有點對又有點不對的樣子!】
之前混亂,可能冇太注意。
但現在人都在它的夢獄裡頭,一點點微小的變化都逃不過夢主的眼睛。
這麼一說,還真是。
柳西抱著心愛的羅盤,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會那麼倒黴吧?
“你不是薛樂,你究竟是誰!”巫溪質問。
“喲,你小子倒是還有幾分眼力!”
薛樂聲音變得忽男忽女。
她慢慢的抬頭,故意讓人看清她陰測測的眼神。
“娘呀!鬨鬼了!!”
柳西嗖的一聲衝向寧若安和雲晏景。
速度可不要太快。
【好慫哦!】
大哥還笑話二哥。
說的好像它的根鬚冇在抖一樣。
“啊,彆彆彆!我不是故意的,小王爺你放手啊!”
冇人看見雲晏景是怎麼動的。
好似眨眼間,撲向寧若安的柳西就被他提溜住了後領子。
好淩厲的劍氣,好玄妙的身法!
巫溪眼睛都亮了!
“真的真的,我保證!”
吃醋的男人還真可怕。
柳西無聲誹謗。
但為了自己脆弱的脖子著想,他還是認慫。
“我是被那殼子裡的醜傢夥嚇著……了!”
咦,他好像能說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