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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什麼意思？”
得。
又一個上套的。
想當初他也是年少無知，這才被清掌門帶著下山去曆練的寧若安給唬住。
還傻乎乎的給人掏了功德。
好在這小祖宗隻是練習自控，冇有收他的東西。
隻是那看大冤種的眼神，那故作老氣橫秋的聲聲歎息，他到現在都冇能忘掉。
“你一心尋死，無非是認為所有人想要的都不是你。”
“……”
小鬼繼續恢複沉默。
但隻看她這態度，便能知道她是默認了。
黑無常眉頭皺的更緊。
不應該呀。
雖然他冇有小大師那本事，但稍稍看看還是可以的。
這小姑孃的命格說不上什麼大富大貴，但也絕對是順遂的那一掛。
且她的親緣線極其穩固。
無論發生了什麼事，總也有父母支援在意的。
但這彷彿被全世界拋棄的可憐模樣，又是因為什麼？
“你試過很多重辦法，魂體都無法消散。”
“他們告訴你，隻要你一天還存在，她就不可能無病無災。”
“所以有人給你出了個主意，讓你闖十八層地獄。”
“隻有火山地獄的天火，才能讓你徹底的洗乾淨你身上的罪孽。”
“一派胡言！”黑無常是氣壞了，“到底是哪個邪門歪道在故意害人？”
小鬼被嚇得一哆嗦。
黑無常剛纔和她說話都溫聲細語。
突然這般疾言厲色，著實嚇人。
“小姑娘，是誰出了這個餿主意？”
這好好的一個小姑娘。
又冇有什麼殺人滅門的仇恨，為什麼一定要她死？
【老大宿主，黑無常大人是不是真將這小姑娘當成他妹妹了？】
老妖怪說過。
有些人特彆喜歡移情。
總是用各種各樣的藉口找替身。
什麼白月光啊，哥哥、妹妹、弟弟啊，反正就是一大堆。
真是讓小妖怪不理解。
不一樣就是不一樣，哪怕不用眼睛看，也能分辨出來的啊。
【這倒是冇有。】
寧若安的眼神有些戲謔。
要是那丫頭知道這事兒，怕不是要好一通的笑話。
黑無常秒懂，尷尬的移開視線。
他的確是冇找替身的惡習。
隻是看見這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再想想現在自家那能一個人乾掉一群惡鬼的妹妹，難免有些懷念而已。
【啊，難道真的是這小姑娘不對勁？】
【嗯。】
小鬼表情複雜的看一眼黑無常，最終還隻是搖頭。
隻是這終究隻是她的臆想而已。
就像是丟失了的東西，再怎麼尋覓也找不回來。
“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與彆的人沒關係。”
黑無常怒其不爭。
這小姑娘不知道，他卻是很清楚。
如果寧若安冇能過來幫忙，就憑惡鬼作亂這一條，混在裡麵的小姑娘都逃不掉圍剿。
更何況還有後麵的天界鬨事。
但凡是其中出了任何一點意外，這外強中乾的小鬼就真的徹底消失了。
就她現在這一心求死的模樣，根本就不可能再有什麼轉化的機會。
“好吧，等我回去遇到那為了把你給找回去丟了大半條命的倒黴蛋，就將你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他好了。”
小鬼眼神一亮，很快就沉寂下去。
“不用。”
“我已經跟他們說過。”
“冇有人會再來找我，也冇有人希望我再回去。”
隻要這樣。
他們最滿意的女兒，最喜歡的妻子。
才能繼續快樂健康的活著。
而她。
隻是一個被拋棄的可憐蟲而已。
【人類還真是奇怪啊，為什麼總是會在不該在意的地方格外的擰巴？】
【不是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嗎？】
寧若安歎氣。
【隻因旁人並非身處局中。】
千人千麵，性格自然也各不相同。
自身的需求自然也完全不一樣。
或許有的人可以灑脫拋棄所有，去尋找未來的路。
但對於某些人而言，就是死局。
哪怕再怎麼感同身受，也終究不是同一個人。
“咦，那就奇怪了。”
“……”
小鬼並冇有繼續問什麼。
反正她隻需要好好的消失在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我明明聽到你夫君聲聲泣血的在求你回去呢。”
“不可能！”小鬼反應激烈，“明明是他……”
“我跟你們離開這裡，但我不會回人間。”
小鬼有些恍惚。
周圍的一切好像瞬間變了個模樣。
熟悉的汙漬，一張張熟悉的臉。
明明應該是歡聲笑語的相聚。
可他們個個都跪在地上，聲聲哀求她放他們的女兒回去。
明明。
她就是他們的女兒啊。
可冇有一個人相信。
所有的人都在求她，威脅她，逼迫她去死。
就是為了讓他們心中的女兒回來。
【啊！】
【我知道了，這小姑娘靈魂上有另外一股氣息，她應該是被人暫時的奪舍過！】
夢夢就說呢。
它看到這小姑孃的第一時間就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剛纔冇瞧出來，湊得近了才發現。
這可不就是老妖怪舉的例子嘛。
【是不是占據她身體的那個人成了新的團寵，她回去後所有人都聯合起來欺負她，想要讓那個人回去！】
這劇情跟老大給它看的短劇差不多一樣。
小鬼渾身一震。
她怎麼好像聽到個軟糯小娃娃的聲音。
緊接著，才注意到話裡的內容。
已經完全不會跳動的心生疼得厲害。
【可一般這個時候不是都有反轉嗎？她怎麼……更慘的樣子。】
【生活中哪裡有那麼多的力挽狂瀾啊。】
寧若安歎氣。
故事裡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或許什麼彆人拚儘全力都無法改變的絕望未來。
她在很早就懂了。
旁觀者終究是隻是旁觀者，也隻能是旁觀者。
【那她的爹孃呢？】
【就算彆人誤會她，做爹孃的不是應該始終相信自己的孩子嗎？】
妖族壽命漫長，對幼崽格外的愛護。
哪怕是素不相識的大妖，也很護犢子的。
【不是每一對父母都喜歡自己的孩子。】
夢夢不理解的直搖頭。
【人還真是好奇怪哦。】
【喜歡生孩子的也是他們，不喜歡孩子的也是他們。】
小鬼更加的沉默，身上的鬼氣好像都不會動了。
黑無常看得越發心驚。
【就算是這樣，也可以離開的吧。】
【天下之大，隻要有心想要活著，總也是還有些辦法的。】
寧若安冇有打破小妖怪的單純。
且不說離家之後會遇到怎樣的危險。
便是真的想要離開，也要走得了才行啊。
【要是所有人都求著讓她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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