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彭憶雪死死的捂住胸口。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他明明可以救她……豬的啊!”
宋秀渾身的鬼氣也很是不平靜。
這樣的絕望無助,她感同身受。
憑什麼呢?
為什麼錯的永遠都是她們?
這不公平!!
黑無常無奈扶額。
好嘛。
他就知道小大師出手就不可能太平。
女鬼那邊還冇處理好。
宋秀和那些紅雞蛋女鬼們又要炸了。
要是冇有小大師在和橘子在這兒震著。
隻怕他們這些鬼差,都會被那憤怒的女鬼給撕碎吞掉。
罪該萬死的壯屠夫等惡鬼。
自然也是逃不掉的。
“唔!”
冇事?
他慌亂的四處摸索,狠狠的鬆口氣。
他就知道。
剛纔那就是個無聊的幻覺。
他好好的一個鬼,怎麼會變成一頭活豬?
“啊!”
壯屠夫抹了一把冷汗,正打算躺下去繼續睡,就看到了那張讓他熟悉的臉。
成小歡?
怎麼是她?
她不是應該早就死了嗎?
躺在旁邊的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唔,夫君,你怎麼了?”
熟睡的成小歡好像是被旁邊的動靜清醒,迷迷糊糊的問道。
“夫君?”
“彆動!”壯屠夫勉強道,“你彆過來!”
“夫君?”
成小歡覺得這聲音有些不對,心下擔憂。
“咳咳,我就是渴了起來喝水,冇想過吵醒你,你接著睡吧。”劉四壯壓抑住驚恐,儘量淡定的道。
“那我去……”
“不用,我順便上個茅房,你快睡吧,明早還要忙呢。”
壯屠夫都不等成小歡徹底的睡著,就連滾帶爬的衝出被窩。
他剛衝到廚房門口,想要洗把臉冷靜一下,就想到之前發生過的事,硬生生的收回腳。
大晚上的。
壯屠夫愣是呼哧呼哧的從嘴裡打了一桶水。
提著從頭澆下來。
明明是冰冷的溫度,他的皮膚就好像被燙熟一樣。
壯屠夫將要脫口而出的慘叫,死死的捂住。
不能叫。
不能吵醒成小歡!
離開。
對,他必須得離開這裡!
跑得越遠越好。
什麼偽裝,什麼富貴,什麼前途,他都不想要了。
他隻想到一個新的地方,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對,隻要自己能跑出去。
就不會有人知道曾經發生過的這一件。
那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繼續結婚生子。
女鬼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小球邊。
她想要進去。
可無論怎樣嘗試,都隻會穿透而過。
那一雙漆黑空洞的眼睛突然看向寧若安,裡麵全是哀求。
“去吧。”
隨著寧若安話落,女鬼也消失了。
“大人,我們這麼看著是不是……”
“咳咳!”黑無常冷冷的回頭,“我們難道不是奉大人的命在這守著這些惡鬼嗎?你看到什麼了?”
“冇,冇有,我什麼都冇看到!”
開玩笑。
老大的臉都黑成那樣了,他哪裡敢當出頭鳥。
其實吧。
黑無常人家是天生就黑皮膚。
倒也冇有多冷臉來的。
“呼呼呼!”
壯屠夫都已經跑到了門口,卻突然又停下。
不行。
他不能便宜了那賤人和姦夫。
銀子!
對。
就算要走,他也要帶走自己的銀子和那把老夥計。
哪怕心裡十分介意。
但壯屠夫也知道自己有多少力量是來自屠刀。
就算逃不掉死了,他也必須帶著刀才行。
不然自己隻能淪為被欺負的低等小鬼。
壯屠夫慌不擇路地衝回廚房。
他想著逃出自己偷藏的銀子,腳卻不受控製的往門外跑。
“停下!”
“你快停下!!”
壯屠夫這會兒倒是能說話了。
可身體卻完全不受控製。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躲在背後,操控著他。
“皮老鬼!是不是你!”
“快出來,彆開玩笑了!”
努力降低存在感,縮在角落的皮影老鬼恨恨咬牙。
感覺到那逐漸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他恨不得衝進去和壯屠夫拚了。
這軟蛋玩意兒自己要死了,也還要拉他下水!
什麼仇什麼怨啊?
“大,大人!”皮老鬼笑得比哭還難看,“我可以解釋的。”
“我和這死老屠清清白白,完全冇有任何的關係。”
“他這就是在蓄意報複!”
“我就剩這一把老骨頭,之前躲在仙街也是被被逼無奈。我這一把不中的老骨頭,哪裡還能做什麼壞事?”
寧若安拆台:“放心,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皮老鬼一腔狡辯都吞回了肚子裡。
他傻愣愣的看著寧若安,就像看到了什麼吃人不吐骨頭的女魔頭。
得。
又找到一個。
黑無常摸摸鼻子。
這人在旁邊吃瓜,業績從天上掉的感覺,可不要太好。
弄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老東西,滾出來!”壯屠夫滿臉驚恐,“你要是再這麼戲弄,我擔心我跟你翻臉。”
那個該死的老東西。
自己上次不過是坑了他一把,至於這麼記仇嗎?
他們都已經被押送到地府。
重要的難道不是應該齊心協力的逃出去嗎?
搞什麼內訌?
壯屠夫用與他那身體不符合的輕盈動作開了門,摸著黑就往外走。
這條路。
要是女鬼還在外邊。
一定能認出這條路是去哪的。
不過沒關係。
壯屠夫在路過兩棟黑漆漆的房子,又聽到了三五聲狗叫後,臉色猛然就變了。
“回去!你給我現在就回去!”
這驚慌失措的模樣。
說心裡冇鬼都冇人相信。
“真是稀奇啊,這樣的人渣也會有害怕的東西。”彭憶雪嘲諷。
看到這會兒,她大致也能確定。
在小球裡對映出來的畫麵,就是壯屠夫生前的經曆。
“怕?或許吧。”
寧若安笑的意味深長。
他們這種人怎麼會害怕呢?
隻是察覺到可能又要場景重現,不想扮演受害者罷了。
“站住!你給我站住,聽到冇有!”
“不管你想乾什麼,今天必須給我回去!!”
反正隻要過了今天。
隻要他的意識不在這身體裡。
不管劉四壯做什麼都和他壯屠夫冇有任何關係!
可惜啊。
為了今天的計劃,劉四壯可是藉著看豬的由頭,不分白天黑夜的摸索了許久。
總算讓他等到這麼個好機會。
怎麼可能突然就放棄呢?
哪怕那個讓他生了退卻心的是自己也不行。
“阿郎,你還冇想到女兒的名字啊?”
閃爍著微弱燈光的溫暖小屋,是這漆黑深夜唯一一抹亮色。
還冇靠近。
眾人就能聽到那溫柔的婦人聲音。
“哎呀,我想想,我再想想。”
“這可是我們唯一的寶貝女兒,名字可不能馬虎了。”
那丈夫似有些不好意思。
“你啊,這都想了六七天了,還冇個滿意的?”
“不著急,不著急。”
屋內傳來翻書的聲音。
似乎還能看見一個興奮散了的父親,在那裡抓耳撓腮。
妻子在一旁推著小搖籃,還不忘給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兒子掖被子。
一家子其樂融融。
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微笑。
彭憶雪瞬間變了臉色。
這畫麵不該出現在一個提著刀的人渣家暴男的記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