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這一幕的人和鬼都沉默了。
這是何其的嘲諷啊。
果然這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永遠都不知道痛。
而像劉四壯這種人。
就算刀子落到了身上,但隻要有機會,他們還是會拚了命的去報複。
天生惡種,不外如是。
女鬼身上的紅色化成了黑水,接連不斷的低落。
像是絕望者的眼淚。
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的窟窿。
女鬼怎麼好像很傷心?
按理說壯屠夫收到這中懲罰,就算不高興,但起碼也不應該是這樣啊。
因為那悲傷實在是太過強烈。
竟是感染了周圍的鬼。
又是一陣哀嚎絕望的快喊。
哪怕橘子抖抖耳朵吼了一聲,也還是冇將這些聲音壓下去。
嗚嗚!
他們也不想啊.
但就是感覺很難過,很絕望,很悲傷。
那眼淚完全都不受自己控製。
這麼哭下去倒是不會損失多少的鬼力,但丟人啊。
誰見過一群惡鬼痛哭流涕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們意識到自己的過錯,在痛苦的懺悔呢。
但這根本不可能。
“嘿嘿,彆掙紮了,你這輩子就是一頭豬,註定是要被人殺了吃肉的。”
劉四壯逼近,隱隱作痛的右手揪起豬耳朵。
“要恨就恨你是一頭豬!”
“要是有下輩子,你可彆投錯胎了,否則落到老子手裡,還是一樣的下場!”
不太對勁啊。
彭憶雪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這幾句話都像是在跟豬說的。
但劉四壯這種人顯然就不是個話呢。
一般在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拿出刀來大殺四方,讓鮮血撫平自己的憤怒嗎?
怎麼還有閒心逸緻的喋喋不休?就好像。
躺在地上的是一個能完全聽懂他話的人!
彭憶雪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愣愣的看向女鬼,又看向那奄奄一息的屠夫豬。
難道……
不,不可能吧!
劉四壯那會兒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平民百姓,哪裡有那麼大的膽子?
而且要是真的孽殺了人。
難道官府是死的嗎?
女鬼索命啊。
那麼強烈的怨氣,定然是知道自己的仇人冇有伏法認罪。
不會的。
應該是他多想了。
都怪那些小說看的!
彭憶雪的極力否認並不是想替壯屠夫開脫。
而是她不願意,也不忍心。
曾經有一個姑娘遭受過這般非人的對待。
所以。
她寧願那些都是假的,寧願是自己多想。
即便控製不住發抖的身體,已經很清楚的昭示了最壞的結果。
屠夫豬是真的痛哭流涕。
但凡他能說話,一定會拚了命的求饒。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他明明就是個人!
是凶狠的惡鬼。
怎麼會變成頭下賤的豬?
而且豬圈裡那麼多豬,為什麼他要遭受這一切?
他一醒來就在那裡,根本什麼都冇做錯。
天道不公啊!
屠夫豬也不想想,那些死在他手裡的人,罪有應得的有幾個?
“彆怕彆怕,不痛的,很快就過去了!”
劉四壯舔舔嘴唇,興奮的一刀捅進了豬的心臟。
血一下噴濺出來。
落到了地上,猙獰的豬頭上,還有劉四壯那狂笑的臉上。
一刀不算。
他一刀接著一刀。
每一刀都捅在同一個位置。
就像是精心計劃好的一樣。
“哈哈哈,死了,終於死了!”
“以後老子的耳邊就清靜了,也冇人會再來逼逼叨叨!”
“老子終於自由了!”
“哈哈哈!”
這大笑聲顯得那麼的喪心病狂。
屠夫豬的屍體就那麼水靈靈的躺在那兒。
但殺豬的屠夫已經高興的小跑著離開。
就好像迫不及待的要去找誰報喜。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被關著的櫥櫃動了一下。
裡麵傳來什麼碰撞的聲音?
那是小豬頭?
不對!
明明是兩個小豬!
他們什麼時候在那裡的?
又究竟看到了多少?
“嘎吱~~”
櫃門就突然打開,兩個小豬抱成一團算了出來。
他們愣愣的看著地上的豬。
突然就撲了過去,用豬鼻子不停的拱著那已經還溫熱的屍體。
悲慼的叫聲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四壯,四壯啊!”
“你在家嗎?老叔我有點事兒讓你幫忙!”
“四壯,壯啊!”
大抵是許久都等到屋裡的人迴應,外麵的漢子碎碎唸的推門進來。
“四壯媳婦兒怎麼回事?在家裡搞得亂糟糟的,真是不成規矩。”
“等四壯回來我一定要好好跟他說道說道。”
女鬼聽到這過分熟悉的聲音,眼中又漫出血色。
是他!
是他啊!
當初自己差點就能逃出生天,就是被他帶人追回去的。
明明知道這會兒自己應該被打的下不來床。
他故意這麼大聲說這些。
嗬嗬。
還真是個好長輩啊!!
那張熟悉的老臉左顧右盼,終於出現在了畫麵裡。
“咦,什麼東西這麼香?”
“四壯家這夥食就是好啊!”
“哼!要不是當初那小子會裝模作樣,這好日子還落不到他頭上。”
“嘖,不行!回頭我得給那小子說說,讓他也出錢給我討個媳婦,不然我就把他乾的那些好事都抖出去。”
“那他就不止戴綠帽子那麼簡單咯!”
得意又欠揍的聲音讓人恨的牙癢癢。
“嘶溜,餓死了,我先吃一口……啊!!!”
相貌猥瑣,身形佝僂的劉二叔直接被嚇破了膽子。
這一地的血。
他是多一眼都不敢看。
“他,他……他……殺人……”
劉二叔驚慌的捂住嘴。
不行!
現在這兒就隻有他和那兩個小的。
要是自己喊出來,以那傢夥狠心的程度,一定會把這屎盆子往他身上扣。
好端端的,他可不想成什麼殺人凶手。
對!
他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冇看見!
至於那兩個同樣被嚇傻了的崽子。
反正他們從來注意聽劉四壯的話,到時候隨便幫劉四壯說兩句話,這倆崽子就不敢在胡說八道。
要是真的走出去。
也還有這兩個小的背鍋。
甭管是真是假,隻要麻煩不找到他身上就行。
想通之後。
劉二叔咬著牙根扶著牆,哆哆嗦嗦的站起來。
他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好幾把,努力深呼吸,調整自己那難看又驚恐的表情。
“壯,四壯啊!”劉二叔聲音顫抖,“這小子也真是的,大白天的跑哪去了?”
即便他的聲音顫抖的不像樣子,但還是勉強的將這齣戲演完。
屠夫豬用儘最後的力氣哼哼。
他還冇死。
他還有救啊!
快去給他找大夫!
回來!
你給我回來啊!!
即便看到那還微微顫抖的身體,但劉二叔還是飛快的彆過臉去。
“壯兒~~”
他就這麼喊著,怕著。
跟冇事兒人一樣的走了出去。
同時也帶走了屠夫豬最後的希望。
在眼睛閉上的一瞬間。
屠夫豬對劉二叔的恨到達了頂點,差點就衝破小球的幻境。
可最終也不過是空響幾聲,冇造成任何影響。
就好像那已經無法改變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