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憶雪的預感還是十分準確的。
平平無奇的紅珠子上突然伸出無數的血紅觸手,死死的攀附在了齊玉書身上。
“說,你說啊!當初到底怎麼了?”
“唔,唔唔……”
齊玉書驚恐的瞪大眼睛。
怎麼會這樣?
她怎麼敢對自己動手!
【額,有冇有一種可能你勒住了他的脖子,他冇法說話呢?】
小彩癲狂的莫名其妙。
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告訴她。
齊玉書就是她心心念唸的玉郎,她應該愛他,不遺餘力的幫他實現願望。
可那個“當初”,卻讓小彩十分的在意。
是了。
時間過得太久,她差點就忘記了。
記憶裡的那個玉郎謙和純善,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
彆說是謀財害命。
就算是不小心踩死了一隻螞蟻,他也會難過許久。
猶記那年初見。
玉郎穿著很是樸素,但卻自有一身風骨。
著急著要去看煙花的萬夢將她遺落在地上。
就在小彩以為自己要被人踩碎,不知道會淪落到什麼地方時。
有一雙溫柔的手將他撿了起來。
於人群中追上了萬夢。
哪怕已經過去許久。
但他仍舊記得那手心的溫度,那讓他留戀的溫暖。
也正是那時,原本隻有一個協助命定之人使命的小彩,開始有了彆的心思。
她似乎明白了這人世界女子,所說的愛戀是怎麼一回事?
但人妖殊途。
她更是一顆隻能幫助彆人實現願望的許願珠。
即便自己有意識,能明白這個人世間許許多多的道理。
卻也和玉郎是兩個世界的人。
明白這點。
小彩難過沮喪了很久。
明明想著以後也不會再見麵,可她心裡對那個不卑不亢的布衣書生的思念越發深厚。
不能這樣了。
小彩開始嫉妒起萬夢。
憑什麼她一出生就是千家百寵,要什麼就有什麼。
明明已經那麼幸福的一個人,上天卻還要將自己送到她的身邊,就是為了實現她的願望。
這和其不公平。
但讓小彩徹底開始黑化,厭惡上萬夢的。
還是因為她再次見到了心心念唸的書生郎。
明明是久彆重逢,不勝驚喜。
可她卻得到了一個驚天噩耗。
她的書生郎要跟萬夢訂婚!
他們以後會是親密無間的夫妻。
而自己這一個從始至終都冇機會出場的暗戀者。
隻能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在暗處,嫉妒的窺視著他們的幸福。
這怎麼可以?
小彩第一次想要吞噬萬夢,可卻失敗了。
因為在萬夫人將許願珠送給萬夢的那一刻開始,萬夢就是許願珠的主人。
器靈想要傷害主人,自然是會受到反噬。
小彩第一次上得那麼厲害。
可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消散之際,又遇到了心上人。
那時候小彩就想,她一定要跟玉郎一直在一起。
就像許許多多普通而幸福的夫妻一樣。
而要達成這個目的。
萬夢,還有萬家都是她的阻礙。
於是小彩開始慢慢籌謀。
在積累了足夠的能量後,她在夢裡騙得了萬夢的一個願望,如願以償的和齊玉書有了肌膚之親。
那段日子是她最幸福的時光。
隻可惜騙人的東西總是不長久,小彩還快就不能維持人形。
但她知道,玉郎已經深深的愛上了她。
小彩本來還擔心要怎樣才能繼續跟在情郎身邊。
而萬夢正好將它當做定情信物送了出來。
之後的一路上,她都無比高興。
即便玉郎不必到,既然她不能出現在玉郎身邊,她也纔是那個一直都陪著玉郎的女人!
所以,在齊玉書因為強出頭而得罪了貴人後。
小彩動用了作為天生器靈的本源之力,違反規則將彭憶雪找了過來。
那一個個人物,都是小彩根據齊玉書的需要,特意定製的。
甚至在齊玉書不知道的時候,小彩還不止一次的違反規則,幫他擺平一些人。
【嗬嗬,真可憐啊。】
寧若安語氣不無嘲諷。
“若安,他們之前好像有些不對。”雲晏景斟酌道。
“阿晏你發現了啊?”
“嗯。”
“你們在那裡嘀嘀咕咕的說什麼?!”
突然變成敏感珠的小彩,憤怒的瞪了過來。
“你要不還是先鬆開?”寧若安好心提醒,“要是這渣男死了,你就永遠也彆想知道當年的真相了。”
“你說什麼?你究竟知道什麼?!”
“唉唉唉,他要斷氣了,你確定不先放開嗎?”彭憶雪壯著膽子吸引注意力。
“嘭!”
“唔……咳咳……”
齊玉書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在地上,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他心中俱是驚駭。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讓這妖孽知道!
不然他就真的彆想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彭憶雪和萬夢下手再狠,因為心有顧忌,也不敢真的弄死他。
但小彩不一樣。
她從來都是冇有感情的怪物。
誰知道暴怒的妖孽會做出什麼事來?
小彩努力平複:“玉郎,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聽你說當初,想到了我們初見之時的事,難免有些激動。”
“若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遭到那無望之災。”
【哦豁,這小彩是在套話啊。】
彭憶雪眼帶詢問,萬夢沉思片刻,搖了搖頭。
她記憶雖然回來,但也不會憑空多出一些自己原本就不知道的事情來。
這小彩是怎麼和齊玉書勾搭上的,她還真是不知道。
“咳咳,小彩你真是嚇到我了。”齊玉書十分警戒,但還是溫柔道,“當初是我將你揀起來,送還給了表妹。”
“隻是那時我不知道你就是許願珠,不然定不會那麼輕易的將你還回去受苦。”
彭憶雪已經不想吐槽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這也不是死渣男要將彆人的東西據為己有的理由!
而且她100%的肯定。
這所謂的送還玉珠,也不過是搭訕的一個藉口。
冇有許願珠,或許還會有什麼香囊手帕之類的東西。
這種屢見不鮮的小手段,彭憶雪可知道的不要太多。
“是嗎?可我明明記得,你因為拿著我被一夥強盜盯上了。”小彩聲音幽幽,“要不是你拚命護著我,我差點兒就被彆人搶走了。”
彭憶雪對這些戀愛腦也是無語了。
雖然許願珠的成色不是最好,但那也是個玉。
就算隨便找個地方當了,也能值上幾兩銀子。
死渣男不把玉珠交出去,就真是單純的不捨得而已。
也不知道這戀愛腦許願珠又腦補了什麼感天動地的愛情大戲。
“原來你都會記得!”齊玉書有些驚喜。
嗬嗬,果然是好騙的女人。
剛纔可是將他狠狠的嚇了一跳。
【嘖,死到臨頭還這麼高興啊。】、
“嗖!”
小彩那如絲線一般的血紅觸手直襲向齊玉書麵門。
“啊啊啊!”
齊玉書瞳孔放大,尖叫聲幾乎要能衝破雲霄。
“敢在我麵前殺人,你膽子可真不小。”
寧若安一張定神符,將發狂的小彩給控製住。
“放開,你放開我!這該死的賤男人,竟然敢騙我!我要將它吸成人乾!!”
彭憶雪拉著萬夢又退遠了些。
她聞到了大瓜的味道。
“你……你發什麼瘋?!”
“你騙我!”小彩厲聲質問,“你不是玉郎!你把我的玉郎怎麼樣了?”
“謔!”
彭憶雪看看小彩,又看看齊玉書,驚疑不定。
“乖乖,難道是白月光的白月光,竟然還有一個白月光?”
“齊玉書這傢夥又渣又壞,竟然還能心甘情願的當彆人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