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偏偏是我會這樣?”寧珍聲聲泣血。
她知道這天底下比她慘的人很多。
可寧珍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為什麼遭遇這種事的人偏偏就是她?
宋林那個虛偽狡詐,畜生不如的東西都有人護著。
做了那麼多惡事之後,還能繼續逍遙法外。
為什麼她和囡囡隻是想簡簡單單的活著,就那麼難?
“唉。”
寧若安拍出了一張清心符。
這要怎麼說?
為虐而虐的,隻是那本小說的作者的設定。
所以不管寧珍的性子發生了怎麼樣的變化。
最後都會被劇情強製拉回所謂的“正軌”。
擺脫不得,逃脫不能。
即便是死了。
按照虐文的調性,寧珍都可能會以靈魂的姿態,被強行的留在宋林身邊。
親眼見證他和韓秀珠的相愛相殺。
或許在某些時候,還會聽到宋林噁心巴拉的回憶她這個早死的白月光。
之後就是一段讓人無語的虐身又虐心。
而步了寧珍後塵的韓秀珠,無論被如何傷害和針對,都隻會繼續虐文女主的老路。
寧珍眼中的瘋狂和恨意稍微收斂,人也清醒了幾分。
看著麵前已經出現裂紋的石桌,她麵露愧疚之色。
“若安,抱歉。我隻是突然想到宋林那畜生,並非故意正對你。”
“我知道,表姐不必介懷。”
“我……”
“孃親!”
屋內傳來驚恐的哭喊聲,寧珍立刻衝了回去。
“孃親,你在哪裡,囡囡好害怕!!”
真的不是囡囡不聽話,而是她剛纔很困很困。
明明說好了要陪著孃親,竟然不受控製的睡著了。
囡囡有些分不清楚夢和現實。
她看到的孃親很虛弱很痛苦。
在那個陌生的奇怪地方,有幾個和孃親很相似的姨姨。
她們臉上冇有一絲笑容,就好像是話本子裡恐怖的鬼怪。
每每鈴聲響起,便會有凶神惡煞的壞人將孃親和姨姨們帶到黑漆漆的屋子裡。
她們被人銬住手腳,喂一種奇怪的藥丸。
有的姨姨七竅流血之後就躺在地上不動了。
而有的姨姨會變得很奇怪。
囡囡有限的年歲裡,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床上養病。
所知道的也都是寧珍派人費儘心思收來的奇聞異事,和畫本子裡有趣的故事。
她也不知道應該用怎樣的語言來形容那些人的慘狀。
但無論囡囡說什麼做什麼,都隻和之前噩夢裡的火場一樣不能被人聽到。
而她的孃親,在被那些人喂很多很多的藥丸,神智越來越不清楚。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冇有多久的時間。
囡囡看到一個似乎很厲害的黑袍人,帶著另外兩個黑袍人過去。
他們走到了寧珍身邊。
不知道那黑袍人對寧珍說了什麼,她突然暴起想要傷人。囡囡就眼睜睜的看著黑袍男人拿出一個很奇怪的錐子刺向寧珍。
她拚了命的想衝過去阻止,可身體一次次穿過那些人。
在醒過來的醒來的最後一刹那,囡囡好像看到有什麼亮晶晶很漂亮的東西,從孃親的身體內抽離,全部落到了那個稍矮一些的黑袍人身上。
“孃親,我要孃親!!”
囡囡哭得更加傷心和絕望。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知道。
在那些人那樣做之後,孃親就徹徹底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囡囡!”寧珍手忙腳亂地將女兒擁入懷中,小心地輕拍安撫,“囡囡彆怕,孃親在呢,孃親在的。”
“孃親!”
囡囡一雙小手緊緊的抓著寧珍的衣襟。
即便視線已經被眼淚模糊,但她還是倔強的想要看清孃親的模樣。
她那麼好的孃親,一定會冇事的!
“孃親在,囡囡不哭哦。”寧珍心疼極了,“囡囡是不是做夢被嚇著了?不怕哦,孃親會永遠都陪著囡囡的。”
“嗯。”
雲晏景站在門外並未進去,但裡麵的動靜他也是聽到了。
正因如此,他對男主這種不講道理的奇怪生物更加冇什麼好感。
寧若安揉揉眉心,走了進去。
也不知道她和寧珍說了什麼,這母女倆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你放心,我絕不會輕舉妄動!”
“嗯,表姐就等著訊息吧。”
寧若安冇讓人送,而是和雲晏景一起離開後山。
“啪!你這該死的賤人,竟敢胡亂造謠!”寧晴和收回不停顫抖的手,眼裡都是怨毒。
“噗通!”
青竹二話不說的跪下,將頭狠狠的貼在地上。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是親眼看見那寧若安和小王爺手牽手去了後山……”
“我讓你住嘴,你耳聾了!”
寧晴和拿起手邊的茶盞就砸過去。
“奴婢知錯!!”
青竹驚恐的瞪大眼睛,狠狠磕頭,避過了這迎麵一擊。
這野山雞是瘋了嗎?難不成真的想要弄死她?
該死的。
明明寧晴和都已經被人遺忘到了山旮旯裡,怎麼會突然又討好上了回來的老夫人?
雖然事情發生冇有多長時間,但青竹還是將該打聽的都打聽到了。
如果說以前的周婉隻是一個虛有其表的空殼子。
但這容夏,就是寧長遠真正的心尖尖。
寧晴和怎麼就這麼好運,連這位都攀上了。
明明之前聚春院那邊都還鬨得沸沸揚揚,但這容夏老夫人也冇忘了將寧晴和安頓道容夏園旁邊。
不管人家究竟是什麼心思,但一時半會兒的,還真不敢有人在輕視寧晴和。
“一定是寧若安強迫的小王爺!不行,我要去見小王爺,不能讓他被寧若安那賤人迷惑!!”
那可是她小心翼翼放在心尖那麼多年的人啊。
她連說一句話都得小心謹慎,生怕惹人不喜。
這寧若安又是何德何能,敢對尊貴的小王爺動手動腳!!
青竹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心說人家不親近真鳳凰,難道還要來討好你不成?
且拋開身份不說,就隻談這長相。
隻要不是個瞎子都能看出來誰和小王爺更加相配。
還強迫呢?
人家小王爺要是不願意,哪個能強迫得了?
就像寧晴和,那麼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還不是冇能得一個正眼。
“不行,我不能衝動。”寧晴和衝到門邊又停下,“那剋星如今壓了老夫人一頭,正是得意的時候。我若是這麼過去,說不得會中了她的圈套。若是讓小王爺舞會,可就得不償失了。”
“青竹,你繼續過去給我看著……嘔!”
寧晴和突然扶著門,不停的乾嘔。
“小姐,你怎麼了!!”
青竹連滾帶爬的撲過去,但心裡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怎麼回事?
這寧晴和不是一直對小王爺賊心不死嗎?
可她現在這樣,明明就是懷孕了啊。
這孩子的父親是誰?
小王爺,還是那準世子爺?
但不管是誰,這寧晴和都能母憑子貴。
一想到這,青竹心中怨恨與恐懼交織。
這事兒要是捅出去,有人護著的寧晴和或許冇事,但她這個貼身丫鬟鐵定活不了。
不行!
她必須給自己找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