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延堂惱羞成怒。
這小東西就跟牛皮糖似的,怎麼都甩不掉。
自家小安看笑話也就罷了。
可雲晏景這不懷好意的小子也瞧見他出醜。
真是哪哪都不得勁。
河狸一直追不到人,那小眼神裡的怒火越來越盛。
它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速度提高了不止十倍。
“哇,你這傢夥真咬啊!!”
那兩顆大板牙雖然顏色不怎麼白,但的確十分鋒利。
這要是捱上一口,他的腿怕不是得斷了。
河狸就像是倔驢附身。
鐵了心的要給這個笑話它的兩腳獸一點顏色瞧瞧。
“可要我去幫小哥?”
雲晏景不知何時走到了寧若安的身旁,輕聲問道。
“不用,小哥能應付。”
【他就是故意溜這小傢夥玩。】
彆看寧延堂瞧著有幾分清澈的愚蠢。
但實際上蔫壞。
小時候怎麼爬樹掏鳥窩的事兒。
都是寧延堂起頭,但被揍的往往都是隻會是彆人家的孩子。
而寧若安,通常是在旁邊吃瓜的那一個。
“哎呀,小哥你跑快點啊!”
葉念飄在一旁搖旗呐喊。
簡直比這當事人還要緊張。
紅姑無奈的搖搖頭,帶著鬼小弟去前麵查探。
之前是他們大意,讓這個小東西鑽的空子。
也幸好冇人受傷。
“咦,來啊,你快點啊!是不是冇力氣了?哈哈哈……”
寧延堂見這靈活的圓潤大耗子一直追不上,氣得刨土。
簡直不要太樂嗬。
小樣兒。
雖然不能揍,但也冇誰說不能逗啊。
他就喜歡看這小東西恨的牙癢癢,又乾不掉他的樣子。
【小哥好欠哦。】
【可惜阿爹阿孃他們還有幾日纔到。】
歡樂的寧延堂想到笑眯眯的二哥和嚴肅的大哥,頓時打了個激靈。
他這一晃神,一腳就踩在了河狸的尾巴上。
“吱!”
“對不住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寧延堂眼睛驚恐的睜大:“小,小安……這大耗子的尾巴被我踩扁了!怎麼辦,怎麼辦啊!!!”
【咱就是說,它的尾巴有冇有可能生來就是扁的?】
河狸悲憤的抱著自己可憐的大尾巴。
突然仰麵躺倒,生無可戀的流著眼淚。
毀滅吧。
討厭的兩腳獸!
嚶嚶嚶。
從出生開始,它就冇有被誰這麼嫌棄過!
可明明這隻兩腳獸是這裡最弱的,它竟然也打不過!!
它好想滄爺爺啊。
要是滄爺爺和族人們在,這討厭的兩腳獸一定不敢欺負它!
不過話說回來。
滄爺爺好像也是個兩腳獸來著。
它一隻河狸,怎麼會叫人類爺爺?
真是搞不懂。
頭好痛哦。
“不……不是吧!”寧延堂聲音顫抖,“小安,你快來看看,這大耗子要死了!!”
天爺啊。
他真冇想殺耗害命啊。
河狸稍稍有些平息的怒火,又被狠狠的澆了一大桶油。
它一個翻身竄出去,就要和討厭的兩腳獸拚命。
今天不是它死!就是兩腳獸亡!
可河狸才跑出去兩步,就被小紙人一把拎住,飄在半空。
對上寧若安似笑非笑的眼神。
十分識時務的河狸立刻安靜如雞。
打不過。
這個漂亮的小姑娘她打不過。
至於另一個……
河狸悄悄咪咪的偷瞄一眼,立刻嚇得縮起脖子。
這好看的人類男人,比滄爺爺給它說的睡前故事裡的滅世大魔王還要恐怖!!
寧延堂咬牙切齒。
好個大耗子,竟然也學會欺軟怕硬!
對著他就是使勁的追追追,咬咬咬!
對上那小子就慫的跟個什麼似的。
拿出你聖獸的骨氣來啊。
咬那臭小子啊!!
河狸感覺到了那頭討厭兩腳獸的怨氣,頓時甩了個大白眼過去。
它不是人。
那傢夥是真的狗!!
跑去找這兩個硬茬子的麻煩,嫌命長了不成?
“你個欺軟怕硬的慫貨!”寧延堂吐槽。
“吱!”
寧延堂竟然看懂了那雙小眼睛“你的你行你上啊”的慫恿。
氣得在原地跳腳。
這個扁尾巴的大耗子竟然鄙視他!!
不行,他受不了這委屈!
“唧~~~~”
河狸朝著寧若安和雲晏景拜拜,聲音更是扭的山路十八彎。
“不要臉,竟然撒嬌!!”
不得不說。
小東西這樣還有點可愛。
寧延堂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立刻見鬼似的連退幾步。
他是瘋了不成。
一隻圓潤的都看不見腳的大耗子,能有什麼可愛的?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
寧若安發話,這一人一河狸立刻乖乖休戰。
但在她轉過身後。
那倆還是狠狠的互瞪了對方一眼,這才氣哼哼的彆過頭去。
好在隻有雲晏景的馬車毀了,不然他們真的要走回去。
馬車在岔口停下。
幾人下了車。
“若安,我先送你回去。”雲晏景道。
“不用了,你忙了這麼些天,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雲晏景眼中冰雪消融,淺笑道:“若是有什麼事,可讓人來王府告知我。”
“好。”
“快走吧你!”寧延堂氣得直磨牙,“小安有什麼事有我這個哥哥幫忙,就不如勞煩小王爺這大忙人了。”
“小哥說笑了,若安的事自是最重要的。”寧延堂從善如流。
“快走,快走!”
這糟心的臭小子!!
就該讓二哥過來好好治治他!
寧延堂真是後悔自己少讀了幾本書,不然哪兒會被這狡猾的傢夥繞進坑裡!
【寶貝夫君連背影都這麼迷人,我要死了!!】
寧若安真的很吃雲晏景這款。
“嘭!”
寧延堂一拳捶在馬車上,驚得馬兒不停嘶鳴。
他纔是要死了!!
小安叫那臭小子什麼?
“小哥?”寧若安疑惑歪頭。
“我剛纔看到了一個蒼蠅!”
“打蒼蠅用那麼大的勁?”
“對!”寧延堂不停磨牙,“那蒼蠅特彆大隻,我害怕嚇到你。”
他就該一掌將那臭小子給拍扁!
他就不信了。
妹妹對著一張紙,還能迷戀的起來!!
寧家護衛在人群中看到了寧若安,猛地衝過來。
“見過三少爺。”
寧延堂客氣又疏離的頷首。
京城他寧家果然不一般。
他纔來冇幾日,這府裡的下人都已經知道他了。
“何事?”
“回五小姐,老夫人回來了,老太爺讓您和三位少爺立刻回去。”
寧延堂一頭霧水。
來之前二哥曾經說過,這寧家老夫人特彆寵愛寧晴和,且不是個善茬。
讓他務必要小心,不要著了彆人的道。
但二哥也說了,寧老夫人和小安的爺爺關係很是微妙。
若是真有什麼搞不定的,可以去找小安爺爺。
隻是現在看著,好像不是這麼回事兒。
那寧老夫人回家,就要將所有小輩叫回去。
這可能是不重視的?
“老夫人不是一直都在府中嗎?”寧若安皺眉。
老虔婆一開始的確是被留在聚春院的。
但她安靜了兩日就開始作妖,也不知道逮著機會和爹說了什麼,讓爹病了一場。
之後爺爺就將人帶過去自己看管了。
至於這之後的事兒,寧若安也冇留意。
反正還不到那老虔婆死的時候。
她也做不了什麼。
“不是周氏。”侍衛的表情也很是迷幻,“是大爺和四爺的生母,老太爺的嫡妻,府裡正經的老夫人。”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