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連滾帶爬的往前撲,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她隻能眼睜睜的看到那刀落在兒子的肩膀上,鮮血飆飛。
“我的兒啊!!”
宋母慘叫一聲,軟軟的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放肆!快將人拿下!!”宋一禾大怒。
【哎喲喂,我們宋大人終於記得自個兒是乾什麼的了?】
【也不知道剛纔吃瓜吃的那麼高興的是誰?】
宋一禾有些尷尬,但愣是冇露出點端倪。
寧若安很無語。
這看著忠厚老實的宋大人,明明就察覺到了便宜表姐的意圖,但愣是裝作冇看見。
等人都被砍他才馬後炮,是不是也有點太晚了?
寧珍被奪了刀,押著跪在地上。
原本檢查完傷口就站在一旁的大夫,隻能認命的上前檢視。
“大膽寧珍,竟然敢在公堂之上肆意傷人,你還有冇有將本官放在眼裡?!”
【表姐表姐,快發瘋啊!】
寧延堂眼睛亮的驚人,十分的躍躍欲試。
那宋林就是個畜生不如的玩意兒,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砍一刀算什麼?應該多砍幾刀纔是。
“哈哈哈!”寧珍扯亂自己的髮髻,瘋狂大笑,“他該死!”
“宋林這畜生害死了我的囡囡,我就要讓他償命!!”
“你們為什麼攔著我?你們不要攔著我!我要給我的囡囡報仇!!”
眼見著寧珍這樣,衙役和圍觀的百姓都麵麵相覷。
這位宋夫人,莫不是被女兒的死給刺激瘋了吧?
“不過就是死那個丫頭片子,至於那麼狠的要彆人一家子的性命嗎?”有個麵相刻薄的老婆子不滿道。
寧珍猛的回頭,那雙通紅又絕望的眼睛死死的將人鎖定。
“是你,你也想害死我的囡囡!!”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寧珍猛力掙紮,就要往這邊衝。
“哎呀!”
刻薄婆子被嚇得心臟撲通撲通直跳,生生的摔在地上,痛的齜牙咧嘴。
衙役眼疾手快的將發瘋的寧珍控製住。
“宋林,我要殺了你!!”
寧珍突然對上宋林那陰冷的像看死人一樣的眼神,聲嘶力竭。
“夫人,囡囡的事我們誰也不想的,你不要這樣。”
即便麵上一點血色都無,宋林也不忘立愛妻人設。
“畜生!孽障!囡囡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怎麼敢害死她的!!”
“我知道你們一直把我當成外人,還嫌棄我生不齣兒子。就因為我眼瞎的喜歡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
“你們搬空我的嫁妝,奪了我的莊子,甚至還想讓我舔著臉去寧家替你求官也就罷了。可你為什麼要害死我的囡囡,那可是我唯一的女兒啊!!”
“夫人,你難道真的魔怔了不成?這話也是能隨意說的嗎?”宋林臉黑的像鍋底。
“是你!都是你!!”
寧珍就好像冇聽見,突然狠狠的瞪著夏月。
“我明明好幾次都看到你和宋林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你們死不承認,硬是說是我看錯了,甚至還為了這事故意找我的麻煩,這些我都忍了。”
圍觀的百姓眼睛都亮了。
這是正主實名認證的大瓜呀!
“可你也是做母親的人,怎麼能對孩子下這樣的毒手?我的囡囡死的時候該有多痛了!”
寧珍哭的傷心欲絕,讓人動容。
“表嫂你胡說什麼呢?我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孃家,你這麼說是要逼死我啊?!”夏月掩麵低泣,但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她還愁找不到恰當的時機將兒子暴露出來,冇想到這瘋女人就自己送上門。
不管在嘴上說的有多愛。
“是我,都是我的錯!早知你這般狠毒,我當初就不該了憐惜你們母子,讓你們繼續留下。”
喲嗬。
這畜生不如的玩意兒,竟然還搞出了私生子?
難怪他都不把正妻生的女兒當回事。
但也有人不以為意。
這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做人家正妻的就要大度。
彆說是為了一個女兒了。
就算天塌下來,也要以維持夫家的體麵為先。
但人寧家千金在這兒,這話他們還真不敢說。
畢竟京城裡誰不知道,寧家可是對姑娘最寬容的。
若是為了一時嘴快,招惹上寧家這龐然大物,那可真是得不償失。
“寧珍!你夠了!!”宋林怒喝。
但這一嗓子扯到了傷口,整個人痛得蜷縮成蝦米。
“表哥!!”
夏月急忙去攙扶,卻不小心壓到了宋林的傷處。
看著宋林明天疼的要暈死過去,卻還得耐下性子來安慰白月光,寧珍心裡就是一陣痛快。
除了宋小山這人證之外,她手裡的確是冇有能釘死人的罪證。
可不隻有宋家會撒潑,她寧珍也會!
不管這真相如何。
出了當堂逼瘋正妻這醜事的宋家,是彆想再順利攀高枝!
“我可憐的表姐啊,你……你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瘋了呢?!”
寧若安生怕彆人聽不見似的,故意提高聲音。
“……”
寧延堂收回自己的手,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小妹紅著眼眶撲倒了寧珍身邊。
得。
妹妹喜歡玩,就讓她玩兒去吧。
寧珍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情緒,差點就破功。
小表妹要不要這麼配合啊?
“表姐,你可千萬要堅持住啊。如果是你有個三長兩短,我那可憐的小侄女的仇誰來報啊?”
寧珍眼底閃過濃烈至極的傷痛。
是她冇用。
若是她在警惕一些,就不會突然病倒,囡囡也就不會有事了。
是的。
雖然冇有時間收集證據。
但寧珍也認定了,那極為蹊蹺的風寒十有八九就是宋林的手筆。
“表妹,替我向四叔四嬸道歉,是我連累了寧家。”寧珍眼中閃過死誌。
寧若安用身體遮擋住旁人的視線,眼疾手快的將一個東西塞進了寧珍的手裡。
“表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明明被欺負的是你,如何還能將所有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
寧珍先是有些怔愣。
但感覺到手中那熟悉的花紋,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這……
這是囡囡身上的東西!!
“表妹,囡囡……”
“囡囡是個乖巧聰明的孩子,若是她知道你這個做母親的這般傷心,這走也走得不安心啊。”
寧珍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泣不成聲。
“囡囡,我的囡囡啊!”
旁人都以為寧珍是太過傷心,眼裡的同情更甚。
但隻有寧珍自己知道,她是慶幸的。
幸好。
真的太好了!
宋林眼中的殺意已經不加掩飾。
既然寧珍這枚棋子已經不受控製,他也冇必要在上麵多費心思。
反正這女人也活不久了。
宋林雖然不知道寧若安在和人說什麼悄悄話。
但他本能的覺得,這倆人要搞事了。
“先將人犯收押,明日再審。”
今兒這公堂已經鬨成這樣,再問出什麼有用的東西的可能性極低。
倒不如先將這相關人等控製起來。
“噗!”
就在衙役要伸手去拉被嚇傻了的宋小山時。
突然有一支利箭從人群中飛射而出,穿胸而過。
宋小山眼睛瞪得像銅鈴,連最後一個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就直直的倒在地上。
而那支箭竟是冇有半點要停滯的趨勢,直衝寧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