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大師,你這樣……”
白無常有些擔心。
按照地府的規矩,馮麗娘被親人害得慘死之前並未做過惡事,是能回去報仇的。
隻是現在有人在暗處虎視眈眈,恐生變數。
寧若安這一手,便是直接清了仇怨。
那一縷鬼氣報仇後,會重新回到馮麗娘體內。
也不會影響主體在地府接受審判和刑罰。
這的確更加安全和保險,但也是在規則麵前瘋狂的蹦迪。
是以,天雷纔會警告。
“無礙。”
“不,我不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馮麗娘要瘋了。
這些人為什麼一直死抓著她不放?
她又不是那罪魁禍首!
“放心,對你行刑的都是被你害死的那些無辜之人。你怎麼對她們的,她們便會怎麼對你,這很公平。”
白無常汗顏。
小大師安慰的很好,下次還是不要安慰了。
瞧瞧這一團鬼霧,都被嚇得暗淡好幾分。
“既然馮麗娘不需要輪迴,那些氣運和功德自然用不上,就都分了吧。”
“雖然聊勝於無,但也能讓被她害死的那些人鬼好過些。”
即便是鬼身上也會有些氣運在的。
若是什麼都冇有,那真真就是一個倒黴鬼。
馮麗娘這渾身的血孽,雙重bug新增。有什麼下場可想而知。
“轟隆隆!!”
天雷的警告意味更濃。
寧若安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天上立刻消聲。
“是,我會轉告閻君。”
白無常恭敬應下。
羨慕這詞,他都說膩了!
要是他能讓天雷也忌憚,哪裡還需要怕什麼渡劫啊。
“不,我不去!!”馮麗娘淒厲慘叫。
她很清楚自己做了什麼。
是以,知道那些已經死了的人會回來找她報仇,她才嚇破了膽。
白無常鐵麵無私的又是一頓抽後,直接將鬼給帶走了。
之後的審判,便是地府的事。
“若安。”
雲晏景難掩擔憂。
天雷接連示警,他不信這真的一點兒影響都冇有。
“這就是雷聲大雨點小,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寧若安笑道,“我也不是什麼死要麵子的,若是真的不可為,我也不會為了彆人搭上自己。”
師尊總是說要成大道者必得無私奉獻。
他是做不到的,自然也不會要求自己徒弟去做。
寧若安深受影響,是有幾分隨性和擺爛在身上的。
“還是莫要太過勉強。”
“嗯,我記下了。”
【現在我有親人,有寶貝夫君,以後還會遇到師父他們,纔不會想不通的去找死呢。】
白無常離開後,眾人很快就清醒過來。
他們並不記得白岩裡,隻是奇怪為什麼會突然跑到這兒來?
趙老夫人雖也疑惑,但還是三言兩語的將事情圓了過去。
之後,便請這些賓客到前廳入席。
自然也有人看到了木子成和孫旺的慘狀。
可還冇等他開口詢問,就被旁邊的同伴急忙拉走。
趙展鴻從始至終都是木愣愣的,好像受到了天大的打擊。
【可憐的小舔狗哦。】
【這懸著的心,總算是死了。】
之所以讓馮麗娘多說那麼幾句話,就是知道趙展鴻醒了。
他雖然看不到白無常,卻是能清楚瞧見馮麗娘,聽到她說的每一句話。
寧若安這麼做。
是因為靈光一現的刹那,她看到了趙展鴻未來的命運線。
這小舔狗雖然被傷的不輕,知道白岩裡的存在後,又給白月光找藉口。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在記憶不停的美化和加工下,他對白月光更是念念不忘。
之後,竟然還學彆人養起替身。
要不怎麼說趙展鴻有點子運氣在身上呢。
那個與馮麗娘有五分相似的姑娘是個好的,也是打心眼裡喜歡他。
兩人本可以日久生情。
可偏偏天罰就逮著一隻羊薅。
花心思造了一個馮麗娘!
在春秋筆法一通描述,很輕易的洗白了。
趙家被那假馮麗娘攪得天翻地覆,徹底淪為京城的笑話。
若隻是這樣,那也隻能說趙家的命數如此。
偏偏假馮麗娘不消停。
害死了替身姑娘後,藉著趙展鴻的手殺了寧若宇。
之後一把火點了趙家,逃之夭夭了。
寧若安哪裡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三哥被害死?
與其日防夜防,去賭不確定的人心。
還不如直接從根源上掐斷。
至於趙展鴻會不會有什麼心理陰影,那就不再她的考慮範圍之內的。
壽宴熱鬨非常,十分喜慶。
眾人喜笑顏開,但心裡如何想,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寧若安受到998能量告罄的影響,一直蔫蔫的。
好在雲晏景很自覺的貼過來當充電寶。
風星瑤擔心不已,提早帶人回家了。
“小鴻,小鴻,你這孩子到底怎麼了?”趙老夫人憂心忡忡。
自從馮麗娘不見後,這孩子就一副失了魂的樣子。
“啊,奶奶你說什麼?”趙展鴻反應慢了半拍。
“小鴻,你老實跟奶奶說,你是不是還想著那馮麗娘?”
趙展鴻狠狠的打個冷顫:“奶奶,我冇有!!”
他隻要一想起裝暈時聽到的那些話,就覺得渾身發寒。
趙老夫人歎了口氣:“小鴻啊,你也彆怪奶奶說話難聽,那馮麗娘明顯就不是個好的。”
“且不說之前那些流言是真是假。便是她和你相識相許後,轉頭又答應了你二哥,甚至還在今日單獨約你見麵。無論哪一件,都不是好人家的姑娘會做的。”
“奶奶對不起,是我讓你擔心了。”趙展鴻十分愧疚。
今日本來是高興的日子,卻因為他搞成這樣。
“傻孩子,錯的又不是你。”趙老夫人語重心長,“奶奶隻是希望你能想開些。”
“嗯,我會的。”趙展鴻點頭。
他現在一閉眼就是馮麗娘那恐怖的模樣。
哪裡還敢念念不忘?
“你二哥那麼做的確是有欠妥的,但他是真的關心你。”趙老夫人和聲細語,“奶奶希望你們有什麼話坐下來好好說,千萬彆悶頭自己生氣,壞了兄弟情誼。”
“奶奶放心,我雖然平時不著調一些,但也知道好歹,不會怪二哥的!”
趙展鴻臉上火辣辣的。
想到之前說的那些混賬話,更是羞愧的不行。
“好孩子。”趙老夫人笑得欣慰。
趙展鴻猶豫再三,還是冇說白無常好像來過他們家。
“奶奶,我不想在見到馮麗娘,你讓爹將人撤回來吧。”
人都已經去了地府,就算掘地三尺,也是徒勞。
“好,奶奶去跟你爹說。”趙老夫人笑著應了。
她這孫子性子至誠,感情也熱烈。
喜歡了那麼久的,冇得說不想就不想了。
可就算孫子不追究,也不能放著馮麗娘在外頭逃竄。
便是趙府不派人去找,皇宮那邊也會有所行動。
這次又不知道要牽扯出多少人。
那些都不是最要緊的。
他們得準備一份厚禮,親自去寧府拜會。
寧若安好似冇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但他們這些得了恩的,卻不能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她難道就是那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