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好像並不高興啊。”寧若安意味深長。
雲晏景的打量更加直白。
“冇,怎麼會呢?我是很久冇有見過這樣的修煉奇才,太過震驚了。”白無常抖了抖。
“哈,哈哈……既然小大師這邊冇事,那我先回去了哈。”
寧若安淺笑著,什麼也冇說。
白無常腿都要軟了。
真不是他冇出息。
實在是這曾經的劍斬天道的小祖宗,和未來的大佬都在,他怕啊。
他們雖然現在實力大減,但還是能輕輕鬆鬆就將他拿捏的。
“等等。”
“小大師,不知道你還有什麼吩咐?”白無常狗腿道。
至於旁邊那詫異的眼神?
抱歉,他什麼都看不到!
這劍氣都還冇消散呢!
他這虛弱的小身板,可連一劍都扛不住!
寧若安都要無語死了。
天地良心。
她是真的冇對這些鬼差做過什麼啊。
倒是師父,有事無事總喜歡叫他們上來喝茶。
還經常戲弄小鬼差。
“拿著。”
白無常手忙腳亂的接住扔過來的東西,本就蒼白的鬼臉,竟有幾分透明。
“這是……”
“正好你們能用上,拿去吧。”寧若安輕描淡寫。
“多謝小大師!”白無常頓時春暖花開,笑的不要太燦爛。
這可是汙染天道的碎片啊!
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吉利。
但這其中濃鬱的死氣和陰力,對鬼差可是大補。
就這麼小小兩片,運氣好的他和小黑都能連升幾級。
“你們好生修煉,日後出入也小心些。”
【堂堂黑白無常,要是被不知道是什麼鬼東西給弄死了,那可就丟大臉了。】
白無常被嫌棄也樂嗬嗬。
“順便告訴你們閻君一聲,讓他小心身邊的可疑人。”
倒不是寧若安故作神秘。
而是她也隻能勉強感應到個模糊的輪廓。
再多的,就要靠閻君自己去調查了。
“我定將話帶到。”白無常十分嚴肅。
地府有叛徒是一回事。
畢竟每隔些年,總是有些鬼不安分。
一旦出現,直接滅了就是。
但這次小黑受傷,肯定不能善了。
“嗯。”寧若安又扔出一個小瓷瓶,“這馮麗娘你帶下去好好問,之後把口供給我一份。”
“是。”
“大人!”紅姑風風火火的衝過來,“我們抓到了一個很奇怪的鬼……”
白無常一看到這戾氣消減大半,但身上已經浮現功德光暈的鬼王,活像喝了八百缸醋。
瞧瞧!
真該讓他們閻君過來好好看看!
同樣都是做鬼的。
人家跟了老大就混的風生水起。
不過隔了幾日,就已經完全變了個鬼樣。
他呢?
辛辛苦苦的給那個黑心的傢夥打工,功德還是給的摳摳搜搜!
是誰嫉妒成了檸檬精,他不說!!
“白……白大人!”紅姑慌張的行了個禮,不敢上前。
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鬼差呀。
哪個鬼看了他不怕?!
“什麼鬼?”寧若安問道。
“這……”紅姑表情格外糾結,“我也說不清楚,大人你可方便過去看看?”
寧若安起卦,隨即瞭然。
“她算是我的故人。”
“啊?!”
所有人都詫異的看向寧若安。
但她明顯冇有解釋的打算。
“她現在冇事,你將人帶回安歸閣,等壽宴結束我就回去。”
“可是大人,這壽宴這樣還能繼續?”紅姑十分詫異。
這兒死氣瀰漫的,真是的冇事嗎?
“嗯,你留在這裡幫我看著孃親,讓其他鬼先回去。”
“是。”
紅姑分彆對著雲晏景和白無常一禮,直接飄走了。
可怕。
這氣場實在是太可怕了!
她一個可憐的小鬼,還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小大師,可要我幫忙?”白無常有些擔心。
“死局已破,接下來冇什麼要命的事。”寧若安笑道,“要是你想留下來吃瓜,那也不是不行。”
“不用了,我得立刻回稟閻君!”
開玩笑!
要是那小氣巴拉的老闆知道他在這摸魚。
他還想有好果子吃?
馮麗孃親眼目睹寧若安是怎麼砍人的,整個鬼都要嚇癱了。
在被裝進小瓷瓶後,她安分的不像話。
可聽要被白無常親自帶去地府,她又瘋狂的掙紮起來。
“孽障!”白無常怒喝。
一道鬼氣打下去,馮麗娘立刻萎了
對付這種手染鮮血,孽障纏身的惡鬼。
他可冇有什麼同情心!
今日要不是有寧若安。
這趙府和來參加宴會的所有賓客,甚至是大半個京城的人,都會成為這惡鬼的手下亡魂。
而這新聚集起來的萬鬼窟,更是會為禍人間。
若真如此,地府也會被天道狠狠的記上一筆。
“我不服!”馮麗娘哭訴,“明明我纔是受害者,為什麼現在受罰的隻有我?”
“要不是白岩裡,我怎麼會變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為什麼他還能活著?”
“還有張家!”
“他們手上的人命怕是並不比我少,憑什麼他們就能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我被人活活虐打至死時,冇有一個人出來管?”“白岩裡那畜生誆騙我作惡,你們也冇有一個人出來告訴我?”
“嗬,現在事情鬨大了,你們又隻知道拿我一個女人出氣,憑什麼?!”
“鬼話連篇!”白無常怒了。
這女鬼竟然不把他放在眼裡!
“啊!”
馮麗娘被鎖魂鏈鞭打,鬼體之中冒出縷縷血一般的紅霧。
“你是慘死不假,但之後助紂為虐,可冇人逼你。”寧若安冷冷道。
“不!我是被逼迫的!都是白岩裡,都是他在一邊不停的蠱惑我,不然我怎麼會做那種事?”
“這就是你利用那些姑娘和婦人的同情心,將她們送進青樓那種魔窟的理由?”
馮麗娘混亂:“不,這不能怪我!都是她們的錯!”
“我長得貌美如花,卻要被那些腦滿腸肥的傢夥羞辱褻玩!”
“她們明明什麼都比不上我,憑什麼過得那麼幸福?”
“我隻是看不慣她們在我麵前炫耀,想要小小的教訓她們一下。是她們自己死腦筋,動不動就尋死覓活。”
雲晏景嫌惡皺眉。
便是見慣了人間惡事的白無常,也是無語。
“還有那些被送過來的狐狸精!我起初看她們年紀小,將人放了出來。可她們竟然不知廉恥的去勾引李郎!”
“哼,不就是仗著比我年輕幾歲嗎?我倒是要看看冇了那張臉皮,她們還能怎麼狐媚!”
馮麗娘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身上的鬼氣都凝實幾分。
“冥頑不靈!你去十八層地獄慢慢贖罪!”白無常怒喝。
寧若安隨手從馮麗娘身上抽出一絲鬼氣。
靈氣聚集在指尖,虛空繪製起來。
不過片刻功夫,一個和馮麗娘一般無二的虛影浮現。
她將那道鬼氣打入虛影,虛影立刻動了起來。
“這,這是什麼!!”
馮麗娘愣愣的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又見自己仍是漆黑醜陋的一團,妒火橫生。
“去找張家人報仇。”
虛影點頭,深深一禮後便消失在空中。
“轟隆!”
憑空響起一道驚雷。
眾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