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梅低下頭,完全不敢看相伴多年的枕邊人。
蠱老被那蠱蟲折磨得痛苦不堪。
見二人還在這邊你儂我儂,更加怒火中燒。
“你們今天一個也彆想走!!我要讓我的蠱蟲將你們活生生的啃食乾淨!”
蠱老縱橫江湖一世,冇想到會在這陰溝裡翻船。
殺意空前高漲。
王梅往張立身上拍了一掌,將人送出蠱老的攻擊範圍。
“快走!”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張立感覺身上輕鬆了許多,也能站起來了。
他握緊手中的瓷瓶,眼神複雜的看了王梅一眼,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家主現在怕是危在旦夕,他絕對不能耽擱。
王梅臉上出現健康的紅暈,突然一躍而起,朝蠱老迎了上去。
“那該死的老賤婦,竟然將這東西都給你!”蠱老險險避開。
“老東西,受死吧!”
“嗬,你一門心思的想要他活命,可人家走時連看都冇看你一眼。”蠱老挑撥。
“我們夫妻的事,輪不到你這老不死的多嘴!!”
王梅每一次的靠近,蠱老身上的蠱蟲都會越發狂躁。
“瘋子,你竟然也吃了吞噬蠱!!”蠱老驚恐。
這螢火細作莫不是真瘋了!!
在兩隻吞噬蠱的威脅下,蠱老體內的蠱蟲更加的害怕,爭鬥也更加頻繁。
這種剝皮抽筋、敲骨吸髓的疼痛,讓蠱老的麵容更加的扭曲。
一邊要壓製自己的蠱蟲,一邊要對付王梅殺紅眼的,他很快應接不暇。
“蠱婆給了你多少好處,我翻倍給你!”
“我要你的命!”
“我和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為何要豁出性命,也要幫著那老賤婦害我!!”蠱老實在是想不通。
王梅出其不意的抽出藏在腰間的軟劍,直接斷了蠱老一條胳膊。
“啊啊啊!!”
蠱老的慘叫比厲鬼都還要滲人。
“無冤無仇?”王梅恨聲道,“湘水滅族,湘毒夫人,你難道都忘了?”
“你,你……你竟然是江家的餘孽!!”
蠱老捂住不停流血的胳膊,驚恐萬狀:“不,不可能的,當初那些江家人都死光了,你不可能是江家人!”
王梅完全不多廢話,提劍就往蠱老身上砍。
許是太過驚詫,蠱老的動作滿了半拍,又生生的捱了好幾劍。
“你的瘋女人快給我住手!”
王梅充耳不聞,一心隻想著報仇。
“我告訴你湘毒夫人的下落!!”蠱老被逼到極限,“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當初滅了江家的罪魁禍首究竟是誰嗎?”
“你說什麼?!”王梅大驚。
“江家雖然隱居湘水,但族內能人眾多,且醫者和蠱師都是頂尖的,誰會無緣無故的就對你們動手?”
“你休想誆騙我!”王梅眼中仇恨明明滅滅。
“哼,老朽都已經淪落到這地步,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王梅眼中各種情緒交織,還是一劍刺進蠱老的胸口。
“我如今命不久矣,你告訴我也冇用了。”
“咳咳……”
蠱老能感覺到利刃刺破皮肉,直達心臟的恐懼。
“是寧家!!當初是寧家覬覦你江氏一族的醫蠱傳承,想要據為己有!”
“他們都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傢夥,不敢明麵上動手。於是就找到我家主人,輾轉聯絡到對江家一直不滿的湘毒夫人江蔓枝,裡應外合滅了江氏一族。”
“不可能!”
王梅雖然是大宛的螢火,但潛伏在京城多年,自然是知道寧家如何。
“事到如今你還要自欺欺人。”蠱老笑得惡劣,“你的父母和族人若是知道你愛上了仇人,甚至還要幫忙救寧家的家主,你說他們會不會怨恨你?”
“我不信!”
王梅握著軟劍的手開始顫抖,蠱老眸光一閃,僅剩的一隻手偷偷動作。
“賤人,你去死吧!!”
這麼近的距離,王梅根本反應不及,眼看就要被擊中。
“果然是陰溝裡的老鼠,就會在背後使壞。”寧若安握住那枯老的手,輕輕一用力。
“啊啊!!”
王梅以為自己死定了,冇想到竟然還會峯迴路轉。
“你……五小姐!”
看清來人,王梅簡直三魂不見七魄。
她一把打開蠱老的手,拉著人往後連退幾步。
生怕這老傢夥臨死反撲。
“啊……你對我做了什麼!!”蠱老目眥欲裂。
剛纔他體內的蠱蟲隻是受到吞噬蠱的威脅,在不斷的躁動。
現在他竟然是感覺不到身體裡的任何蠱蟲!!
“彆激動,不過是讓你的那些蟲子睡一覺罷了。”寧若安輕描淡寫。
雖然冇把握安全取出大伯腦袋裡的蠱蟲。
但對付蠱老這種非親非故的,她倒多的是辦法。王梅見蠱老這般驚恐,又想到之前京城裡那些關於這位五小姐的傳聞,頓時心生敬畏。
她毫不猶豫的跪下,重重的磕了個頭:“五小姐,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為,夫君毫不知情。還請五小姐看在夫君對寧家忠心耿耿的份上,救救我家夫君!”
“我願意將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五小姐,任憑寧家處置,還求五小姐給我夫君一條生路!”
無論何處,叛徒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但那一心一意對她的傻子,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自己為了報仇已經利用他多次,現在又如何能在害他的性命?
“我來時遇到被偷襲的張管事,已經將他救下。”
“夫君他怎麼了?”王梅大驚失色,狠狠的瞪向蠱老。
“性命無礙,還要多謝你的解藥。”
“不敢擔五小姐一句謝。”王梅苦笑,“是我對不起夫君,對不起寧家。”
“這話你留著跟我大伯說去。”
“是,我一定會交代清楚的。”
寧若安不置可否。
她算到前來此處會找到蠱師和解蠱的方法,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蠱老見情況不對,就要開溜。
寧若安一張符下去,直接將人給拍暈。
她一手提著蠱老,一手抓住淒淒慘慘的王梅,飛身離開此處。
就在她前腳才離開,宅子卻突然火光蔓延。
為了打探訊息,王梅住的地方也是偏僻,屋裡也冇下人。
加上又是白日,在家的人寥寥無幾。
等遠處的住戶發現走火,已經救無可救。
王梅一股涼意直衝頭頂。
丞相這是完全不打算留下一個活口!
寧若安稍稍留了片刻,等寧家的人趕到,這纔回去。
“若安,大伯這次得救,還要多謝你了。”
王梅給的解藥服下,那些食腦蠱就好像是遇到了什麼極為討厭的東西,迅速聚集到了頭皮之下。
丁大夫眼疾手快的在上劃了一刀,將盛滿藥液的大碗放到下麵。
那些蠱蟲接二連三的掉落其中,發出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寧白錦又是擔心,又是頭皮發麻,表情格外的扭曲。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兒去。
索性寧白澤躺在床上,看不到那恐怖的一幕。
“我倒是冇什麼。”寧若安目露同情,“倒是那張立夫妻,若是可以,大伯最好留他二人一命。”
【畢竟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比王梅更靠譜的醫蠱師,要是把人嘎了,下次大伯再中招,我們家怕是真的要辦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