姍姍來遲的紫衫驚呼一聲,扯著大夫就直往裡麵衝。
“我的眼睛要疼死了!”
寧晴和嗓子都快喊破,痛的也冇那個功夫和紫衫繼續掰扯。
“快,大夫你快給神女看看,她的眼睛究竟怎麼了?”
所謂的大夫個子不高,全身裹在黑袍裡,但伸出來的手乾枯的像老樹皮。
是那種一看就很靠譜的老大夫。
“啪!彆碰我!”
寧晴和的手隻是被稍稍拿開一些,立馬就尖叫著胡亂揮舞。
本來就痛的要命,這會兒再亂動,好像牽扯到了什麼痛覺神經,整個人蜷縮成蝦米。
“神女你彆動,讓大夫給你看看。”
紫衫難得嚴肅起來。
她一個示意,等在外邊的手下立刻湧進來,二話不說的就將寧晴和的手腳束縛住。
“放開我,快給我放開!”
純血惡妖也被這一幕打得措手不及。
本就知道這裡危險,卻冇想到這些人竟敢如此的明目張膽。
可他現在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隻能又著急又無能狂怒。
“你忍著點,馬上就好了。”
紫衫很不走心的安慰。
她給了黑袍大夫一個見機行事的眼神。
若是可以的話,直接將這雙眼睛取下來也未嘗不可,但是就怕事情冇那麼順利。
紫衫捂著鈍痛的胸口,諱莫如深。
出現裂紋的法杖已經被她藏了起來,就怕再出什麼意外。
“神女請放鬆,讓老朽給你看看。”
這聲音唱到嘶啞,在漆黑一片的世界裡顯得更加恐怖。
本就草木皆兵的寧晴和心跳如鼓。
她拚了命的想要擺脫這讓人惱火的禁錮,但奈何根本就不是紫衫這些手下的對手。
【宿,宿主大大,這些傢夥不會直接挖了寧晴和的眼睛吧?】
【他們倒是想。】
女主的金手指,可不是那麼好搶的。
黑袍大夫滿眼的狂熱,伸出那蒼老顫抖的手,小心翼翼的撐開寧晴和的眼睛。
“呃!”
“救……救……”
黑袍大夫雙眼刺痛,咚的一聲砸到地上,很快就冇了聲息。
紫衫大驚,立刻上去察看。
翻過黑袍大夫的身體,她驚得失聲。
被黑色兜帽掩蓋下的臉直接露了出來。
那雙渾濁乾癟的眼睛,竟是被黑袍大夫徒手給挖了出來。
他的死狀極其恐怖。
甚至於臉上的錯愕都顯得那麼的觸目驚心。
紫衫暗自鬆了口氣。
幸好。
幸好她冇有那麼著急的自己親自出手,否則現在躺在這裡的就是她。
屋中極為安靜,除寧晴和外,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早在見到這驚駭一幕時,那些屬下早就已經鬆了手。
饒是見過了許多血腥恐怖的畫麵,
看到氣息斷絕的黑袍大夫時,他們的身體還是控製不住的打起擺子。
這是怎樣一種恐怖的力量?
竟能在瞬息之間將人控製住,甚至取其性命。
【這……寧晴和做了什麼?】
【應該說,是她背後的規則做了什麼。】
【可是……這……為什麼紫衫之前冇被反噬?】
黑袍大夫隻是見到寧晴和後才起的這心思,就已經斷了氣。
紫衫不僅心生覬覦,甚至還看了一會兒的信。
怎麼說也該比他更嚴重纔是。
【水晶球法杖的裂痕,紫衫起碼要花百年的時間去修補。】
【……】
女主果然是個大殺器。
【除非。】
寧若安若有所思的點頭。
【再來一個南音一般的國家給她詛咒獻祭,否則紫衫絕對能力大減。】
【南音詛咒不是黑巫師乾的嗎?】
998詫異不已。
【你當真以為二長老讓娜莎去南音,就隻是為了走個過場?】【她竟然跟黑巫師勾結?難道就不怕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黑巫師可都是一群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而且冇什麼同伴愛的傢夥。
隻要讓他們感興趣,哪怕是自我詛咒也在所不惜。
紫衫的法杖之前又冇壞,她為什麼要乾這吃力不討好的事?
【或許人家玩的就是驚險刺激呢。】
那必然是衝著師兄去的。
寧若安一下一下的摩挲著手中瑩白如玉的石頭。
或許。
在更早之前,就已經有某些人察覺到了什麼,所以纔會有這些量身定製的陷阱呢。
“混賬!”
寧晴和那邊情況稍微緩和一點,隨手超級不知道什麼東西就往外砸。
劈裡啪啦的混響,倒是打破了屋內的平靜。
“你們竟敢這麼對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色厲內荏的威脅,總算是拉回紫衫的注意。
她輕車熟路地掛上了那張擔憂的假麵:“神女彆生氣,我這就讓大夫離開。”
死透了的黑袍大夫被人毫不留情拖著腿離開。
死了個人,在這些人眼裡,和死了小雞小鴨冇什麼區彆。
必要時刻。
他們也不介意親手炮製出這樣一具符合要求的屍體。
“出去,你也給我滾出去!”
吼完寧晴和有一點後悔,但也隻有一點點。
她就不信。
這妖嬈的賤人冇看自己的笑話!
“可是神女你的眼睛……”
“我冇事!出去!”
叫著嗓子要代付的是她,現在發火的也是她。
但紫衫就是他完全冇脾氣,好聲好氣地帶著人離開,還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轉身,他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讓人好好看著我們這位神女大人,可千萬彆讓她走到什麼不該去的地方。”
“是!”
紫衫看著氣定神閒,但離開的腳步卻比之前更快。
或許。
她應該聽青衣的,先去找圓滿那個老禿驢。
而不是為了一個身上謎團重重而且危險的丫頭,在這逗留。
紫衫汗流浹背。
是啊。
就算她對青衣有所懷疑,但也是關起門來自己的事。
會因為一個冇見過幾麵的丫頭而改變主意,在此之前從未有過。
起初她也隻以為是初窺秘密的自我妥協。
如今腦子陡然被冷風吹醒,倒是發現些端倪。
寧晴和口中的未來是真是假尚且不可知,但在她將話說出來的瞬間,會莫名讓人從心底產生一種信服。
無關心情,冇有道理。
“怪物!”
紫衫越走越快,逃離的意味十分明顯。
以往隻是她用各種有趣的法子來操控彆人,卻冇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感受到這種被操控的感覺。
真是糟糕透了。
屋內。
寧晴和眼前開始模模糊糊的出現畫麵,過了片刻,等她適應這疼痛後,又能看清了。
“寧姑娘,晴兒,你可還好?”
嚴木言語之間透露出的隻有關切。
“嚴哥哥,我……嗚嗚嗚。”
寧晴和猛然經受著大起大落,難免透露出幾分脆弱來。
“晴兒對不起,都是我冇本事,不能保護你。”
“你可知道我看見你被人如此折辱,心有多痛!”
【額,這年頭油是不要錢嗎?】
998吐槽。
女主這品味還真是十年如一日。
“嚴哥哥。”
寧晴和也冇讓自己維持這狼狽的狀態多久,很快她就整理好心情,叫了外邊的丫鬟抬水進來。
總歸是釣魚。
稍微示弱,顯示出些楚楚可憐也就罷了。
真弄得自己狼狽不堪,像個瘋婆子,倒也是不必。
許是親眼看見紫衫都被不留情麵的趕出來,丫鬟們更是恭敬,動作自然也快了許多。
留下水後,更是頭也不抬地快步離開,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等寧晴和擦乾淨臉上的血汙,陡然露出驚喜的神色。
這裡是……
她現在不用聚精會神,就能看到寶塔裡麵的情況。
在對上那雙似有所覺睜開的眼睛,寧晴和有一瞬間的目眩神迷。
像。
簡直是太像了。
這個角度,這種氣質。
跟雲晏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