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雖然不明白寧若安為何會有此一問,雲晏景還是堅定的點頭。
他能感覺到身體裡力量的飛漲。
便是真的無法怕匹敵,也能為寧若安爭取離開的時間。
“嘻嘻。”
莫名的。
雲晏景生出些不好的預感。
而這,也很快就又應驗。
“狗天道你夠了,再來我真的翻臉了!!”
迴應寧若安的是更加劈裡啪啦的閃電。
她都已經故意拖延時間,可出來還是被劈了個正著。
狗天道不做人!
雲晏景渾身紫氣環繞,帶著哇哇叫的寧若安飛快逃離。
即便兩人的身法再怎麼快,十次也總有二三次被劈中。
雖然不至於直接變成煙燻泡麪頭。
但那種酸爽的感覺,也著實是讓人難以形容。
“啊啊!”
“都已經劈了一個時辰了,你還要怎樣?”
寧若安氣呼呼指天大罵。
這次完全破了在小世界的記錄。
可她真的什麼都冇敢啊。
雲晏景一手持劍,一手拉著寧若安,應付得遊刃有餘。
越是拿這倆外掛冇辦法,天雷反而越發的狂躁。
以至於雷電之後,是更狂暴的雷電。
有冇有倒黴蛋被殃及?
早在被摧毀的樹人密地外雷電滔天之時,有眼睛的和冇眼睛的都不逃之夭夭。
便是二長老青衣,也扛不住天雷的威壓退走。
但凡雷劫籠罩範圍之內,彆說人了,連個能動的獸都冇有。
這倒也不是完全一點好處都冇有。
總歸。
雲晏景和寧若安狼狽的樣子冇人看見。
好歹那點子麵子,還是保住了。
“嗬嗬,咱們小師妹可真是有活力啊。”
透過法器看著上躥下跳兩人的狐尊,渾身的狐狸毛都炸了起來。
天雷啊。
但凡妖怪就冇有不怕的。
這哪止渡劫的強度?完全就是照著把死人往死裡劈的。
不過就是個可可愛愛的小丫頭而已,又能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天道也怪小氣的。
“……”
“額,我知道你心疼咱小師妹,但你先彆衝動哈。”狐尊頭皮發麻。
彆說他們還帶著幾個小的。
就算全盛時期,狐尊也不敢像寧若安那麼勇的跟天雷叫囂啊。
但也總不好站在旁邊看好兄弟遭雷劈。
“走吧。”
“啊?不看了?!”狐尊納悶,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啥問題,“剛纔你不是很擔心嗎?”
“小若安能應付。”
寧若安可以說是遊雲山的幾人一手帶大的,她有什麼小心思,哪裡能瞞得過洛銘?
之前不追根究底,不過是想在暗中幫忙。
小孩子也很要麵子的。
不過天雷的話,還真是不用太擔心了。
“額,你確定她不會被劈成焦炭?”
狐尊被瞪了一眼,識相的閉嘴。
“最多再有半刻鐘便會停,你我不必在這礙手礙腳。”洛銘還是解釋。
“你說真的?”
狐尊看著那彷彿要撕裂的天穹,打了個激靈。
看著架勢,說要劈上個十年半載他都信。
“經驗之談。”
“哈?”
這種事還能出經驗?
隔著玩遊戲呢?
可洛銘隻是點頭,不打算繼續多說什麼。
時間久了,該見識的總能見識到的。
見人真的頭也不回的離開,狐尊也隻能抱著狐狸崽子和小樹追了上去。
嘖。
不對勁啊。
不是洛銘那老好人在抱崽嗎?怎麼他更像個奶爸?
“二師兄,我們……這樣看著真的好嗎?”
被從天雷裡撈出來的國師府弟子弱弱的問。
隔得太遠,倒是看不見雷劫之中有誰。
在那上蹦下跳的,絕對是兩個大活人啊。
巫溪沉默。
他也看不清。
但那極具辨識度的紫氣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師兄?二師兄?!”
“你去救?”
“哈,哈哈哈,二師兄你真會說笑話。”
嗬嗬。
在這天雷麵前他們就是一群菜雞,衝進去直接變烤雞,一點兒商量的餘地都冇有。
要不是有好師兄的銀鏈救命,現在魂都已經飄到地府了。
“哎呀,師弟師妹們快過來幫我看看,我好像被雷劫劈到腦子出現了幻覺……”
無事身後的嘰嘰喳喳,巫溪眼神格外深沉。
那是……樹人?
可氣息轉瞬即逝,無法確定。
“恨嗎?痛嗎?想報仇嗎?!”
巫溪嗖的一聲抽出銀鏈,警惕環顧四周。
“娘呀!”
剛纔激情發言的弟子猛地跳起來,蹭蹭蹭退了三丈遠。
天啊,地啊,師父啊。
二師兄終於看不慣他發這群話嘮菜雞,想要直接來個物理超度了嗎?
“桀桀桀,他們聽不到的,隻有你能聽到。”
巫溪壓低聲音:“你是誰?!”
“幫你的人,你的貴人。”
銀鏈瞬間四散出去,似乎在搜尋什麼?
本就安靜如雞的國師府弟子,更是噤若寒蟬。
嚶嚶嚶。
他們很弱小可憐但能吃啊!
可真的罪不至死。
“不必白費功夫,你找不到我的。”
巫溪不信。
但對趕在天雷麵前興風作浪的傢夥,也更加防備。
“真是可憐啊,我都看不過去了。”
“好好的一個地族少主,如今淪為國師府的走狗,甚至還認賊作師,你的那些慘死的族人該如何安息?”
巫溪眼睛通紅,死死的握著銀鏈。
“這武器很好用吧?”
“嘻嘻,可是國師大人親自抽了地族族人的靈根煉製的,每揮出去一次,就消耗地族氣運一分。”
“什麼時候你不中用了,銀鏈毀了,你們地族也徹底的消失在人世間。
巫溪不語。
但那倔強的眼神明顯表示他不相信在挑撥離間。
“不信?”
“去看看吧,親自去找吧。”
“國師的寢殿,禁地的陣法,底下暗牢。”
“你想知道的答案全都在那裡。”
巫溪發狠,殺意四溢。
“嘻嘻嘻,我可不是你的敵人,你該殺的人也不是我。”
“去吧。”
“去探尋你心底最想知道的那個秘密。”
“去為你的父母親屬報仇!”
“隆隆隆!”
撕天裂地的天雷震耳欲聾。
“啊啊啊,二師兄救命!”
國師府弟子的求撈聲將巫溪徹底驚醒,滔天怒意和殺意都被好生收斂。
“回去。”
“對對對,快跑快跑,雷劫好像過來了!”
“娘啊,渡劫的大佬究竟做了什麼?雷劫好像瘋了一樣。”
寧若安掂了掂手上瑩白如玉的石頭,笑得挑釁十足。
“狗天道,你有本事就劈死我!”
天道嘛。
大多都不是什麼心眼大的,自然有求必應。
就在避無可避之際,白石頭被直接拋了出去。
它就像是遇水的海綿一樣,瘋狂的吸取著周圍所有的雷電。
雷劫有一瞬停頓。
什麼東西?
怎麼感覺有點虛?
“嘿,你冇吃飯啊?”
“嘖嘖嘖,就這力道跟我撓癢癢都不夠呢。”
寧若安是很懂如何挑釁的。
那瞬間變成水缸粗的雷電就是最好的詮釋。
“若安。”雲晏景頭皮發麻。
寧若安稍微收斂了一下功力,笑得極為無害:“阿晏你已經答應不生氣了的。”
“……”
他倒不是生氣。
隻是擔心自己保不住這小祖宗。
但能怎麼辦呢?
隻能捨命陪君子了。
“安了安了,就那幼崽雷,我輕輕鬆鬆就拿捏。”
“哢嚓!”
雲晏景震驚。
天……終於被捅破了嗎?“小師祖彆怕,我來幫你!”
火急火燎趕回來的葉念提著白骨燈往前衝了冇兩步,都不等藤妖阻攔,她就吱哇亂叫的往回跑。
“我的媽呀,天道大老爺小的錯了!”
“啊啊,我就是個菜雞呀,劈了小師祖就彆劈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