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想到了那慘烈的畫麵,弟弟都打了個激靈。
“哥……哈哈哈,我這不過是實話實說嘛,你用不著那麼看我吧。”
被要捱揍的不祥預感籠罩,弟弟縮了縮脖子,慫的一批。
“你啊,你遲早壞在這張嘴上。”哥哥無奈,歉意一笑,“大抵和小弟說的差不多,但這其中應該另有隱情。”
“而且又長老在一旁看顧,姑娘也不必太過害怕。”
這究竟是想讓她過去呢,還是不想讓她發現呢。
還真是有意思。
寧若安笑著點頭:“兩位小公子放心,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嘿嘿嘿,哥哥,他叫我小公子耶,好有禮貌。”
“我就說了這個漂亮姐姐和其他的人都不一樣吧,你還不相信。”
“閉嘴!”
哥哥忍無可忍,也不管家醜能不能外揚。
先揍了弟弟再說。
“嗷!哥你輕點,我腦子都要被你打壞了!”
嗬嗬。
就這蠢弟弟還有腦子呢。
自己幾斤幾兩冇一點數,還敢往八百個心眼子的人族麵前晃盪。
能耐啊。
“嗚。”
委委屈屈的弟弟像個犯了錯被捱揍的大狗,隻能又哀怨又不解的看一眼哥哥,再看一眼哥哥。
要不是靠譜的哥哥時刻關注著,隨時拽一把。
這傢夥真會直接撞大樹上。
“令弟天真可愛,難得性情。”
“你說話和那些人一樣奇奇怪怪的,聽不太懂呢。”弟弟這個話嘮又忍不住冒頭,“不過令弟是誰呀?他在哪呢?我怎麼冇看見。”
哥哥絕望閉眼。
這個文盲弟弟不能要了!
誰要誰撿去!
“你要是再打擾客人,回去就給我抄三千遍族規。”
“啊啊啊,不要啊,哥!”
弟弟嗖的一聲撲過來,抱大腿的姿勢不要太熟練。
早有預料的哥哥一把拎起自家弟弟的後脖領,笑得陰測測:“你要是再想加三千遍,我也冇意見。”
“嗷!”
絕望的狗子發出了靈魂的悲鳴。
他一直都有好好聽話,冇乾什麼天怒人怨的壞事啊。
難道是上次自己晚上偷跑出去被髮現了?
那也不應該呀。
哥哥一向是比較愛麵子的,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發作。
難道是剛纔自己心裡偷偷蛐蛐被聽到了。
哼哼!
長老還說冇教哥哥讀心術。
不然為什麼他每次想點什麼,都瞞不住?
寧若安抿唇輕笑。
真是好久冇見過這麼單純又直白的少年了。
隻可惜。
“小生大人!”有樹人族飛快的衝過來,“小枯大人也在啊!”
“你們快點過去,長老在找你們!”
跑近了才發現身後跟著的寧若安,樹人族如臨大敵。
“你是誰?為何偷入我樹人族密地?”
寧若安聽到這倆名字若有所思,抬眸就對上憤怒又仇恨的眼睛。
這樣纔對嘛。
太過和善,連小係統都覺得違和。
“十九叔。”哥哥進一步解釋,“這是不小心掉進密地裡的客人,我正要帶他去見長老。”
“哦。”身形高挑俊美的樹人族緩和臉色,“原來是貴客。”
“十九冒昧,還請貴客莫怪。”
寧若安很識時務的順著接話:“原就是我不請自來,貴族還肯收留我療養,感激不儘。”
“嗯呢。”十九回答的有些敷衍,“兩位大人快同我過去吧,彆讓長老等急了。”
“這……”哥哥小生麵露為難之色。
“若是不介意的話,我想儘快看看那位前輩,或許能幫上些忙。”
十九詫異:“你是人族的醫修?!”
“不敢不敢。”寧若安誠惶誠恐,“但幼年時曾跟過家中長輩學過幾分看病的本事。”
“那行,你也跟過來吧。”十九態度有所緩和。
長老對那是冇辦法,或許這人族能有些主意。
反正就是看看,不會輕易讓外人上手。
就算他們有什麼壞心思也冇用。
十九也不知道是嫌這三個小的速度都太慢,還是真的太著急。
一道法術打過來,四人之間消失在原地。
等寧若安從眩暈中回過神,就對上一雙鮮紅又嗜血的眼睛。
哐當哐當哐當!
即便那男人周圍黑氣環繞,死氣橫生。
但從這身形也能看出是個強健男子。
“胡鬨!”
還冇等寧若安繼續觀察,便被一道嗬斥吸引。
鶴髮童顏,看著比小枯還要稚嫩幾分的長老三兩步跨過來。
砰砰砰的在小九和兄弟倆的頭上敲了一下。
看著腦瓜子都嗡嗡的。
完全是一點都冇留手啊。
“我都說過幾次了,不許你們隨便過來,都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不成?”
十九麵露愧疚之色,但很快便把目光移向寧若安。
“長老,這位貴客是醫修,或許也能幫上忙,我就擅自將人帶來了。”
捂著頭的小枯眨眨眼睛,躲到哥哥背後。
嘻嘻。
十九叔都已經承認了,可不能再繼續打他了喲。
青梧長老哪裡不知道這一些小傢夥的心思,但有客人在麵前,他還是得收斂一二。
“咳咳,讓貴客見笑了。”
寧若安有些慌張的回禮:“長老言重了。”
她的視線在青梧長老身上多停留了幾瞬,明擺著的差異。
“貴客遠道而來,實不該過多勞煩,但這……”青梧長老有些擔憂的看向被鐵鏈鎖住四肢,卻還依舊狂暴憤怒的男人,“這位先生的病症,我們實在是冇辦法,不知貴客可否施以援手?”
寧若安表情鄭重:“義不容辭。”
十九臉色瞬間變了,但似乎忌憚著什麼,並冇有過多表露。
反倒是藏不住心思的小枯睜大困惑的眼睛。
想說什麼,但話頭被自家哥哥瞪了回去。
他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姿勢,雙手捂住自己的嘴。
也不知道是害怕打擾寧若安看診,還是不想做大漏勺。
青梧長老見寧若安絲毫不防備的靠近,心中也猜出這新來的客人怕是與那位人族修士認識。
至於是有意還是無意。
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十九看發病時旁人根本無法靠近的修士冇有攻擊寧若安,更加防備。
“長老,是否要我去多叫些族人過來?”
“不用叫那些小的過來,我能應付。”
“可是長老你為了就是這個人族已經耗費不少修為,若是再出意外……”
“冇有什麼意外不意外的,先生對我族有大恩,若是能替他消除病患,便是舍了我這條老命也是應該的。”
“長老。”小生皺眉。
“好好好,我不說晦氣話了。”青梧長老寵溺又好脾氣,“我們小生大人可不要生氣。”
這邊的對話並冇有故意掩飾。
寧若安自然也能夠聽個清楚明白。
果然呐。
弟弟小枯大抵是樹人族裡的傻白甜,而且是為數不多的稀罕存在。
“啊啊啊!”
被鐵鏈鎖住的人族修士痛苦嘶吼,發出如野獸一般的咆哮。
他的眼神時而清明,時而迷糊。
爆發出的靈氣無意識的摧毀四周,但又像是被刻意壓製,並冇有傷害到更遠處的樹人組。
走近了。
寧若安隱約看出血跡斑斑的袍子上那還算完整的一角。
天算門?
絲毫冇有多少意外呢。
也不知道是現任天算的哪一位師祖。
弟弟雖然是個小漏勺,但卻格外聽課的話。
瞧,之前的恐嚇多真。
要不是她認出這人,還能有什麼好印象?
“前輩,晚輩失禮了。”
寧若安就那麼堂而皇之的在三雙眼睛的注視之下,輕而易舉地輸入一縷靈氣,控製住發狂的人族修士。
“成了,她竟然真的有辦法!”十九驚喜非常。
咦。
就是不知道這個天算師祖究竟做了什麼,才讓樹人族有幾分真心迴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