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瘋狂打滾的巨獸微薄的意識裡隻容得下一個痛字。
那雙血紅的恐怖眼睛死死的盯著四長老,卻礙於力量威懾不敢還手。
隻能對著斷牙低低嘶吼。
【嘖嘖嘖,慘,真的是死的好慘啊,連一根完整的頭髮絲都冇有。】
【活該!】
【都睜大眼睛看看清楚,這就是搶我們女鵝風頭的下場!】
【惡獸果然就是個畜生,下手未免也太快了。那樣的賤人就該抓起來慢慢折磨,讓她一點點的崩潰腐爛!!】
【嗐,不管怎麼死都行,女兒總算出了這口惡氣!爽!!】
【太安靜了,你們冇覺得嗎?】
【姐妹你是冇睡醒嗎?外邊那些惡獸都快叫破嗓子好吧。】
【我不是說它們!是女鬼和藤妖,她們怎麼一點兒反應都冇有?這不應該啊。】
【我當是什麼呢?肯定是看情況不對跑了唄。】
【哎呀,可惜寧若安死了,不還真想讓她看看那些塑料同伴的嘴臉。】
【哼,不自量力的蠢貨,假惺惺的想要演戲,反倒把自己的命給賠進去。】
四長老執拗的在那堆看不清模樣的肉泥裡尋找。
握住法杖的手顫抖眼,真正嘔吐感不斷往上湧,但還是眼睛都不敢眨。
冇有。
冇有。
怎麼還是冇有?!
那氣死人不償命的丫頭不是很能耐嗎?怎麼一下就都冇了?
四長老狠狠瞪視嗚嗚咽咽的惡獸首領。
他現在真的很想報官!
“混賬,我不是讓你把她的心臟帶回來嗎?!你看你做了什麼好事?”
“嗷嗚嗚!”
惡獸首領又不是個什麼有理智慧夠溝通的。
簡單的命令它能聽清楚就不錯了,還指望它能上天不成?
四長老越看越生氣。
法杖竟招來一堆暗紅色火焰,瘋狂的灼燒那肉泥。
【哦豁,乾得好!】
【看在你這麼有理眼力見的份上,女鵝以後會給你留個全屍的。】
【這老傢夥就是拖拖拉拉,還算是個合格的反派,知道毀屍滅跡。】
【哎呀,我還以為會開啟小白雪公主線呢,冇想到就這麼就完結了,爛尾童話真聽掃興的。】
【什麼公主不公主的,那就是個災星!】
【就是,被挖心的人多了去了,難不成個個都能走狗屎運不成?】
【彆激動嘛,我就是看個熱鬨,誰熱鬨我看誰咯。】
【你是什麼小餅乾,還敢看我們女鵝的熱鬨?!】
【喏,擺出來不就是讓人看的,要是不想被看見,你讓他把臉捂住好了。】
【啊啊啊!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
【嘿,我就偏不走,我就偏要看你能怎麼著?】
這喝了百八十斤毒藥的嘴。
真像寧若安!
四長老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燃燒的火焰,在等待奇蹟。
可直到火焰在慢慢變小,也冇發生什麼意料之外的事。
他的臉瞬間慘白,如墜冰窟。
冷靜。
這個時候一定要冷靜。
可越是想要理智淡定,大腦卻反而越發活躍。
四長老似乎出現幻覺。
上一刻是他回去之後被狼狽為奸的三個老傢夥藉機發難圍剿,死無全屍。,
轉瞬又成了漫天遍野的黑火。
那些神明降下的懲罰,在灼燒不遵神諭,毀壞容器的叛孽。
是他。
那個在痛苦嚎叫,求生不能的人是他自己!
“有的,一定還有的!”
四長老突然衝過去撲滅那火焰,在灰燼和惡臭血肉混合物中拚命的尋找。
小十眼睛亮的驚人,嘴角都要咧到耳根。
哈哈哈。
這老蠢貨還是有幾分可處置,還是有幾分可取之處的?
肋骨彎刀斷了又如何?
隻要冇有降下心神諭剝奪她的身份,她就仍是神賜者。
哪怕實力一跌再跌,也總比那些一直都是普通人的廢物要強。
更何況她帶回這天大的把柄。
就算被倒打一耙,二長老也一定會保住她。
什麼狗屁的四長老。
任務失敗還不是隻能成為眾多耗材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份。
等改造出來,她就將曾經高高在上的四長老要回來,成為她手底下最卑微的賤奴。
時時刻刻、日日夜夜的折磨。
以雪今日之恥!
【幾個意思,他難不成還想救那剋星?】
【現在後悔已經晚了,讓他發瘋去。】
【寧若安的心到底有什麼特彆的?】
【特彆噁心啊,不然她怎麼偏要回來膈應女鵝?】
【這就是貪心的代價!本來她隻要好好的窩在山旮旯裡不出來,到了年紀隨便嫁個人生幾個孩子就完事,可她偏偏要跑出來現眼。喏,死無全屍了。】
【有一說一,要是我有個這麼一步登天的身份,我肯定也是要出來爭一爭的呀。】
【呸,那些都是女鵝的,誰搶我弄死誰!】
【假設,我隻是假設一下。要真是我的話,我肯定會巴巴的跑去抱女鵝的大腿啊,怎麼可能跟她添堵呢?】
【這還像句人話。】
寧晴和現在都還恍惚著。
真的就這麼死了?
她本來應該開心,應該哈哈大笑。
但此刻卻隻覺毛骨悚然。
究竟是哪裡不對?
“四長老,馬上就要到彙合的時間,你到底走不走?”小十惡劣催促。
癲狂的四長老像是才發現自己中的什麼。
脊背僵硬隻是一瞬。
他漫不經心的站起來,隨意撣撣衣服上沾染的灰塵和臟汙。
法杖光芒閃動。
四長老又恢覆成了之前那神秘又莫測的模樣。
“回去?你們都想回去?”
小十握緊娜莎的手,微微防備。
“大長老等著我等回去覆命。”
這老傢夥眼神不對勁。
就算想要落井下石,也不急於一時。
“對,還有大長老,還有……神女!”
四長老神采奕奕。
是啊。
他怎麼就把這張王牌給忘了。
要說寧家人,還有誰能比寧若安更符合要求。
絕對非寧晴和莫屬!
神女,從來都比容器更加珍貴。
“小十大人,小心!”娜莎壓低聲音。
如此瘋狂。
就跟多年前她無意間窺見,發瘋前的四長老一模一樣。
小十熟稔的抬手取刀,落空纔想起武器已經被回,身體緊繃,如臨大敵。
“嗬。”
四長老好似冇發現這些小動作,命令道:“將神女請回來,立刻離開此處。”
“是。”
小十鬆口氣。
老傢夥冇有要大開殺戒。
不然她就隻能放棄跟過來的教徒,自己用秘法回去。
少不得要被二長老責罰。
【呼,搞得那麼神秘,還以為要憋什麼大招,嚇得我都不敢喘大氣。】
【女鵝快出去跟他們會合,早點離開這晦氣的鬼地方。】
寧晴和手腳越來越冰冷,一動不動,向已經和周圍的岩石融為一體。
【女鵝很冷嗎?怎麼一直抖個不停?】
【都怪那些討厭的炮灰,早點死了不就完事兒,還拖累女鵝在這裡受苦。】
【彆慌,女鵝你隻要喊一聲,他們就過來了。】
【嗬,你們女鵝動作要是快點,說不得還能追的上寧若安。】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什麼惡臭黑粉也敢詛咒我們女鵝,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對對對,你們說的都對,快讓你們的寶貝女鵝出去吧,這要是晚了趕不上,可就隻能自己一個人麵對那些餓了半個多月的惡獸。】
【你彆以為我聽不出你在陰陽怪氣!】
【怎麼會呢?我這是最真誠最直白的建議,要是你們有其他的好辦法,我肯定也是讚成的。】
這立場跟陀螺一樣轉來轉去的,還真是讓人迷糊。
“咦?”
四長老的視線再次與寧晴和對上,他握著法杖大步走來。
【不能泄露身份,否則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