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鳴和張德美正說話呢?
忽然聽見有人敲門。
張德美問:“誰呀!”
門外是一個男人是聲音說:“德美,我是小顧。”
張德美說:“好,我這就來開門。”
張德美打開房門。隻見從外麵進來一個年輕小夥子。
郝天鳴看了他一眼。
這人郝天鳴認識,他就是看門的門衛小顧。
小顧進門,看見了坐在床邊的郝天鳴,他說:“德美。你屋裡有人啊!這是……”
張德美說:“這個我哥。”
小顧說:“你姓張,他姓郝,他怎麼成了你哥呢?”
張德美笑著說:“我認的乾哥哥不成嗎?”
小顧說:“乾哥哥,對,行啊!”
小顧說著話,忽然從衣兜裡一掏,掏出一個東西,郝天鳴看是一把鞋刷。小顧說:“德美,昨天我出張莊趕廟會,廟會上有賣鞋刷的,兩塊一把,三塊兩把,我圖便宜就買了兩把,回來後我發現,我一年也洗不了幾次鞋,這一把就送給你吧!”
張德美說:“謝謝你啊!”
張德美接過鞋刷,然後小顧說:“你們聊,我走了。”
小顧走失時候那種眼神,還有些黯然神傷。
小顧離開後,張德美送他出門,然後就又關上了門。
郝天鳴說:“這個小保安好像對你有意思。”
張德美說:“小顧是挺好的一個人,經常冇事的時候來找我聊天。論起來我們還是老鄉呢?他們村和我們村相隔三裡地。我們村的小學就上到三年級,要是上四五年級就要去他們村上去。他和我小學時候的那幾個同學也都是同學。”
郝天鳴說:“你也年紀不小了,你和他倒是挺般配的。”
張德美說:“他人是不錯,但是我卻不喜歡他。”
郝天鳴說:“白白淨淨的小夥子,你為什麼不喜歡他。”
張德美說:“他太老實了。”
郝天鳴說:“太老實不好嗎?”
張德美說:“老實的和一個死木疙瘩一樣好什麼好。”
郝天鳴笑笑冇有回答。
其實世界上渣男是最受女人歡迎的。女人是小人,不能用君子的常理去理解。
郝天鳴和張德美再聊幾句。
郝天鳴又看到了張德美手上的傷疤。
郝天鳴說:“看你這手,傷痕累累的也冇有人心痛。”
說著郝天鳴拉住了張德美的手。
張德美笑著,好像什麼也冇有發生一樣,就任憑郝天鳴拉著。其實她內心暖暖的。
時間不知不覺的過。
忽然房門的鎖舌“吧嗒”一響動。
張德美說:“美娟回來了。”
郝天鳴趕緊鬆開張德美的手。
這時候肖美娟從門外進來。
她見了郝天鳴笑著說:“郝書記,你還冇有走啊!”
郝天鳴也說:“時間不早了。”
說著郝天鳴抬起手,看看手錶,已經六點,到了下班時間了。
肖美娟拿起飯盆要出去打飯。
郝天鳴問:“德美,你不去打飯。”
張德美說:“我減肥,不吃晚飯。”
郝天鳴苦笑,郝天鳴知道:什麼是減肥,分明是省錢。縣政府食堂吃飯,張德美隻吃早飯和午飯。不知道為什麼,郝天鳴看到張德美就有一種莫名的心痛。其實自從郝天鳴第一次見到張德美,在那個地下室裡看到這個滿臉恐懼的張德美,郝天鳴這種憐緬之心就有了。
郝天鳴說:“肖美娟,張德美,今天剛開資。我請你們吃飯。”
張德美說:“好吧!”
肖美娟說:“你不減肥了。”
張德美一笑說:“郝書記曾經是我老闆,我要是再減肥,撥了老闆的麵子,那老闆可就隻請你了。你和郝書記一起,孤男寡女的出去吃飯,彆人說閒話不也不好,我陪著不就冇有事了。”
肖美娟笑著說:“你呀!”
郝天鳴說:“走。”
肖美娟看看張德美,其實她和張德美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是好朋友。雖然說她和郝天鳴並不熟悉。但是她覺得自己不去,郝天鳴和張德美兩個人在一起,孤男寡女的或許會乾出什麼事情來的。肖美豔覺得自己去了,畢竟自己和張德美兩個人,有個夥伴,也有個保護。
肖美娟說:“那我就沾郝書記的光了。”
他們從政府大樓出來朝後麵的小飯店走去。
在政府大樓後麵有一個小吃一條街,很多人為了改善生活常去這條街上吃飯。
在路上,郝天鳴拿起了手機給霍建曉打電話。
霍建曉接了電話。郝天鳴說:“老婆,今天領導叫我出去吃飯,我就且不回去吃飯了啊!”
霍建曉說:“好吧!你不回來,我就在下麵飯店吃點了。”
郝天鳴掛了電話。
張德美說:“郝哥,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你連建曉姐都騙啊!”
郝天鳴說:“我騙她是愛她,我要是說我和你們兩個去吃飯,她還不吃醋啊!這樣影響心情。心情不好臉色就不好了,臉色不好不就不漂亮了嗎?我其實是為了讓她漂亮才騙她的。”
張德美笑笑。
在小吃街吃了飯。
張德美和肖美娟縣政府。
郝天鳴則坐公交車回家。
郝天鳴在縣委實質性的工作其實就是參加縣委的例會。縣委的例會每週一次,週五下午四點開會。主持會議的是縣委副書記韓德讓,縣委辦主任張發。參會人員是各科室副科以上領導。
郝天鳴參加例會,就發現這縣委辦的乾部挺多的。部門也挺多的,有十三個科室分彆是督查室,秘書一科,秘書二科,資訊科,文檔科,法規科,會聯科,組織人事科,保密科,機要科,財務科,後勤科,值班室。部門管理機構有三個就是:縣委縣政府研究室(在研究室內還分三個職能部門就是綜合科,調研一科,調研二科。),縣委機要局,縣考覈辦。還有一個下屬事業單位就是:資訊中心。十三個科室都是一正兩副。縣委縣政府研究室一正三副。縣委機要局和機要科是一套人馬,兩塊牌子。縣考覈辦主任一人,副主任兩位。資訊中心主任一個,副主任兩位。
五十多人在一個圓桌會議室裡。前麵圓桌上坐著的都是各單位一把手,郝天鳴他們在後排靠牆的椅子上坐著。
就在這個圓桌上也分正麵和側麵。
正麵正中間坐著的是韓德讓,他旁邊是一邊是張發,一邊是王妙人。王妙人在縣委辦理資曆還挺高的。再兩旁還有兩個縣委辦副主任。
會議伊始,韓德讓有氣無力的樣子。郝天鳴覺得還不如交通局的辦公室主任梁劍鋒講的好。
韓德讓說:“同誌們,今天又到了我們週五開會的時候了。我們坐下說說這一週的工作情況,總結一下……”
梁劍鋒說話聲音洪亮。韓德讓說話有氣無力,聲音很小,很多時候他說什麼彆人都聽不清楚。不過就是聽會,誰也不在意。
韓德讓雖然說是副書記,在縣委裡排第三把手。可是他是正縣級不過職務卻是副縣。多年的高配副縣,好像就是你怎麼努力也升不了官。既然升不了官,那就瞎混吧!
韓德讓說完,張發說。張發說話倒是比韓德讓語氣硬。韓德讓職務是副縣級,張發其實論職務也是副縣級。韓德讓是縣委常委,張發也是縣委常委。雖然說韓德讓是第三位,張發是最後一位。但是張發可是縣委書記秦壽生提拔起來的。可以說是秦壽生的心腹。一路上秦壽生帶著張發從水利局普通員工提拔到縣委辦主任。張發的能力就隻能當到這個位置了。但是韓德讓卻不一樣,韓德讓是企業的一把手,他當過一把手了,他還想當一把手。可是就是冇有他發揮的機會。
張發說完是王妙人發言。
王妙人人長得美,說話也挺美的。王妙人的普通話可以與電視台的主持人媲美。雖然都是空話,冇有什麼實質內容,但是人們卻睜大眼睛仔細的看。其實是在看王妙人動人的風采。
美,真美,美的美的傾城傾國,美的超凡脫俗。
後麵兩個副主任也發言了。
五個人說廢話,也說了兩個小時。
梁劍鋒主持會議乾淨利落。
韓德讓主持會議就拖泥帶水了。
郝天鳴當時想:如果讓梁劍鋒當縣委副書記,是不是比韓德讓合適。
不過轉念一想:不行,韓德讓是當過一把手的,梁劍鋒冇有。韓德讓在陽井煤礦當一把手的時候也是一個響噹噹的人物。
郝天鳴就在縣委辦呆了二十三天。
要說所謂的工作就是參加了三次縣委辦的週五例會。
其餘的時間在常規的時間段內。基本上是這樣。
如果張德美上午休息,那郝天鳴就上午簽了到之後到一樓張德美宿捨去陪張德美閒聊。
如果張德美是下午修的,那麼郝天鳴就下午到一樓張德美宿舍陪伴張德美閒聊。
其餘時間,郝天鳴除了在自己辦公室裡上網下棋,便冇有什麼事情了。
郝天鳴不常規的便是陪伴秦壽生閒聊。
秦壽生是一個很忙的人。秦壽生本來就是地委副書記兼的縣委書記。他在地委也有辦公室。地委開會他也參加。他基本上是週一,週三,週五在地委。週二和週四在縣裡。一週在縣裡兩天,但是縣長是一個能力很差的人。縣長能力差,韓德讓是瞎混。這就讓秦壽生事必躬親更忙了。
秦壽生日理萬機,在百忙隻中抽出時間陪郝天鳴閒聊其實僅僅兩個下午。
雖然隻有兩個下午,但是給郝天鳴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第一個下午是星期四,第二個下午也是星期四。
兩個星期四也就讓郝天鳴想起了福同享的星期四了。
在交通局上班時候,福同享每個星期四隻要有錢,就會找人出去吃飯,喝醉酒就會唱歌。當然唱歌隻是稱呼,實質是找女人。
第一個星期四。
那天下午兩點郝天鳴在縣委辦大辦公室裡簽到,讓後回到自己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忽然想到了張德美今天下午休息的。
在三點鐘的時候,郝天鳴就電梯向樓下走去。
郝天鳴的七樓坐的電梯。這到了二層上,這電梯門開了。
郝天鳴按的是一樓電梯,可是二樓上來的人把上下都按了。
所以這電梯就在二樓停下了。
電梯一停下,從外麵進來三個人。這三個人都喝了酒,臉上紅撲撲的。這三個人一個是縣委書記秦壽生,一個是常務副縣長錢守時,一個是縣委辦主任張發。他們三個其實是一夥的。
他們一進電梯門,就見了郝天鳴。
隻有秦壽生對郝天鳴熱情。
秦壽生一笑說:“郝兄弟,你這是去乾啥?”
郝天鳴本來是到一樓去找張德美,可是他卻不好意思明說。好說:“秦書記,我到外麵去買盒煙。”
秦壽生說:“買什麼煙,走——到我辦公室裡拿上幾條去。”
郝天鳴說:“秦書記,這怎麼好意思呢?”
秦壽生說:“咱們是兄弟,咱誰跟誰呢?”
電梯門關上。
秦壽生看見郝天鳴按的是一層,他伸手按了幾下,這電梯已經啟動,按不滅了。也隻好讓電梯到一樓。
其實郝天鳴坐電梯到一樓冇有什麼讓人懷疑的。
因為在政府一樓下樓,走後門出去,就是政府後院,在政府後院門出去,那裡有小賣鋪。
在電梯裡,秦壽生有些喝多了。
他拍著郝天鳴的肩膀和錢守時他們說:“郝兄弟今年三十六,過幾天可就是副處級了。雖然小錢(他叫錢守時是小錢)三十二就是副處級了。但是你還真比不過郝兄弟來。你的根是賈正經,郝天鳴的根卻是李為工。都是書記賈正經怎麼和李為工比。李為工是省委書記,賈書記是地委書記。李為工和郝兄弟是什麼關係。郝兄弟的哥哥對李為工有知遇之恩,知遇之恩可是要湧泉相報的。賈書記和小錢是什麼關係,不就是賈書記和小錢的小姨子好嗎?省委書記真幫能幫到正廳級,地委書記幫忙就隻能到正縣級了。我呢!其實兩位書記都幫過我。我的縣委書記是賈書記給的,可是我的地委副書記可是李為工推薦的。”
郝天鳴說:“錢縣長的小姨子和賈書記好,她是誰呢?”
秦壽生真的醉了,說:“她可是咱們陽井縣的美女,我們陽井縣可是一個出英雄,出美女的地方。她小姨子叫管可卿。那長得可漂亮了。”
郝天鳴一聽管可卿心裡可就有些亂了。
那可是自己曾經寫情詩的人,管可卿胖的時候不漂亮,可是後來人瘦了,好像脫胎換骨換了一個人一樣,那真是美的驚豔。美的動人。
郝天鳴有問:“那管可卿漂亮,還是王妙人漂亮呢?”
秦壽生說:“兄弟,這怎麼比呢?要是張學平說肯定是王妙人漂亮。要是賈正經說肯定是管可卿漂亮。要是我說呢?不是我當著管可卿的姐夫向著管可卿,真的是管可卿漂亮。如果兩個美女分開看,那是環肥燕瘦各有千秋,可是兩個美女要是同框呢?那王妙人可就比不上管可卿了。有一句話叫一決高下。王妙人長得矮,管可卿長得高。這高個子美女和矮個子美女在一起,永遠是高個子美女更出色一些。”
秦守生說話的時候貶低王妙人,抬高管可卿。其實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秦守生體會過王妙人的中看不中用了。不過這事情他雖然醉了,但是醉鬼心明白,他是不會說的。
說著話電梯到了五樓上。
電梯門開了,然後錢守時下去。
到了七樓上。他們從電梯門出去。
郝天鳴和秦壽生是向東走。張發是向西走。
郝天鳴和秦壽生來到了秦壽生的辦公室707。
這是郝天鳴第一次進來這個辦公室,也是郝天鳴那次在縣委辦乾了二十多天,唯一的一次進書記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很大。
其實這一個辦公室占據了三個辦公室的地方。
這個辦公室和交通局局長鬍彪的辦公室一樣大。
兩個辦公室打通,算一間。隔壁還帶著一個臥室,臥室裡是有衛生間的。
一張大辦公室,豪華氣派。
後麵是一張大老闆椅。
在前麵的空地上一側是兩個長沙發,兩個長沙發前麵各自有一個個長方形茶幾。在另一側是三個單人沙發,這三個沙發中間夾著兩個方形的茶幾。所有傢俱都是黑色的。
辦公桌後麵是一組檔案櫃,在辦公桌上,放著一張照片。那是秦壽生和李為工的合照。彆人和領導的合照是握手。他們兩個的合照是摟著肩膀。看著照片上的樣子,他們這張照片是在十年前的。十年前李為工還是下崗職工,秦壽生那時候已經是常務副縣長了。這是他們戰友聚會時候照的照片。
秦壽生招呼郝天鳴坐下。
郝天鳴坐在那單人沙發上。秦壽生也和他隔了一個茶幾坐下。
這時候門開了。從門外進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三十多歲。長得雖說不能算美,但是也不醜。
這個女人手裡端著一盤子水果。
一看這個女人送來的水果,郝天鳴就想起了胡彪來人必定有水果,原來這是跟著秦壽生學的。上行下效害人不淺。
胡彪招待客人是水果是三樣,幾個香蕉,幾個蘋果,幾個桔子。香蕉寓意相交,蘋果寓意平安,桔子寓意吉祥。(因為陽井口音桔子的‘桔’和吉祥的‘吉’差不多。)秦壽生招待的水果隻有桔子。
那種小金桔。秦壽生拿起來撥開吃。然後讓郝天鳴也吃,郝天鳴也撥開一個,你還彆說還真好吃。
秦壽生說:“這桔子不錯吧!這東西便宜,十塊錢五斤,我用這個招待客人,便宜實惠。”
郝天鳴說:“秦書記就是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