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交通局裡郝天鳴無事可做,他一有空就到大辦公室裡,美其名曰是看美女(王美豔)其實是和林雲誌聊天。因為王美豔根本不守崗,她也事多。不僅在交通局裡乾,而且還開了一個菸酒店。她每每天來單位點個卯就走了。平時在大辦公室裡,除了林雲誌就是王曉璐。王曉璐是郝天鳴離開後又招進來的臨時工。這個女孩年紀不大,個頭也不高,長得也很瘦,臉蛋白淨,不能說多美,也不能說醜。這種女人是最容易蒼老的。王曉璐不愛說話,她大學畢業,來交通局其實是為了考公務員。冇事的時候就是看書。
大辦公室裡三張辦公室,有一個大窗戶,在窗戶下有兩張辦公室的並著麵對麵的,這其中一張是林雲誌的,另外一張是王美豔的。郝天鳴來辦公室裡就和林雲誌麵對麵,喝著茶,海闊天空的閒聊。
林雲誌說:“兄弟,你怎麼又回來了?”
郝天鳴說:“林哥,我遇上貴人了。”
林雲誌說:“你的貴人是?”
郝天鳴說:“我哥哥,多年前我在網上等過一則征婚啟事。上麵有我的照片。後來我哥哥發現了照片,見照片上的我長得和他一樣,後來就來找我。他一來就發現我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弟弟。這不我又多了一門親戚,我哥哥的朋友是秦壽生的戰友。秦壽生幫忙,我就又回交通局了。”
郝天鳴冇有說謊話。隻不過他冇有說哥哥是副省長,哥哥的朋友是省委書記李為工。
郝天鳴不說,林雲誌也不刨根問底。
林雲誌說:“既然秦壽生幫你,你就算是回交通局怎麼不弄個正式工,而且還是臨時工呢?”
郝天鳴一笑說:“正式工是肯定的,不過現在還先乾臨時工。他本來是想把我安排到縣政府,可是我還是想和林哥你學習治世之道。”
林雲誌聽了微微一笑說:“我有什麼治世之道,我隻是看的書多點罷了。”
郝天鳴說:“如果我來交通局當交通局局長,你說我怎麼才能做出成績?”
林雲誌說:“兄弟,你來交通局當局長就好像是下棋的車炮對對方的單車士象全,雖然你多一個棋子。雖然你的下棋的水平比對方高,但是你贏不了棋的。隻要對方有點下棋的功力這基本就是和棋了。”
郝天鳴說:“我要是當縣委書記呢?”
林雲誌說:“兄弟,你要是當縣委書記,你好比是把車炮士象全對單車士象全變成了車馬炮士象全對車馬士象全。那麼你是勝算就提高了很多。你當交通局局長可能連還冇有胡彪乾的好,可是你當縣委書記能甩秦壽生十萬八千裡。”
郝天鳴說:“看來我適合當大官。”
林雲誌說:“是啊!”
郝天鳴說:“那現在就給我一個縣委書記,你說我該怎麼乾?”
林雲誌說:“當官要有真本事,要有目標,要有規劃,要明白自己是乾什麼的,要乾什麼?如果你要當縣委書記,你要乾什麼?”
郝天鳴笑著說:“我還能乾啥?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林雲誌說:“兄弟,那好,既然你要為人民服務,那你就要知道人民需要什麼?人民需要的是生活幸福,這幸福有兩個方麵,一是有錢,二是不要有人欺負。有錢就是搞經濟,這經濟怎麼搞呢?同城的辦法就很好,全市範圍內大規劃。我們可以學習同城。另外我們還要懂的平衡,我們國家現在在經濟上最大的問題是收入不平衡。有的人掙錢多,有的人掙錢少。有錢但要平均,這是首先做的。讓人民不要有人欺負,那欺負人民的人是誰呢?一是陰暗的官,二是持強淩弱的惡人。這是掩蓋在老百姓頭上的兩片陰雲,所以兄弟你要有撥雲見日的本領。”
郝天鳴問:“林哥,你說我該怎麼撥雲見日?”
林雲誌說:“其實很簡單,萬事都有源,你隻要找到源頭就行。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就像交通局裡,咱們局長的司機小周牛皮哄哄的,和一條瘋狗一樣,見了誰都呲牙。都汪汪汪的狂叫。你要和小周理論,他不尿你。你要和他打架他也不尿你。但是你要當著他的麵扇局長一個巴掌,局長都乖乖的不敢反擊了。那小周見了你保證不敢囂張。”
郝天鳴說:“你說的對啊!”
林雲誌說:“現在的惡不是下麵的兵,而是上麵的官,上麵的官自私,下麵的兵才惡毒了。人心中的惡就像病毒,放出來就收不回去了,而且會變本加厲。這就像貪官越貪越多,最後收不住手裡。這就像流氓越欺負小姑娘越欺負越得逞就越邪惡,最後該死了。”
郝天鳴說:“你說的倒是有道理。可是你給我講一通大道理,我具體怎麼做呢?”
林雲誌一笑說:“兄弟,你真的以為你當縣委書記了,你是在做夢吧!你問我具體怎麼做,可是這要根據實際情況而定。這就好像你下棋比我厲害?那我問你,你為什麼能贏我,你給我說出個道理來。”
郝天鳴一笑說:“我真說不出來。”
林雲誌說:“這就對了,如果你真的當了縣委書記,你叫我給你當個軍師,出謀劃策就行啊!”
郝天鳴說:“好,我要是真當了縣委書記,我可真的三顧茅廬請你出山。”
其實當官該怎麼當,郝天鳴心裡是有譜的。
郝天鳴知道當官要恩威並濟,立德聚勢。恩威並濟是對少數管理層的,對付管理層中的小人要有威,對於管理層中的君子要有恩。立德聚勢是對下麵的大多數人的。首先要讓下麵的老百姓覺得你是一個好人,並且有組織有能力的擁護你。就像李為工同城幾十萬人為他遊行。
郝天鳴在交通局裡也是恩威並濟,立德聚勢。
雖然說自己厲害也不能老得罪人,總要讓一部分人覺得你好,你正義。
胡彪是一個愛交朋友的人。
胡彪人緣很好,很多人乾部都喜歡來交通局和胡彪聊天。
不管是誰,胡彪接待總是在他那大辦公室裡。水果香茗,交通局樓下有一個賣水果小販,一個月能在交通局報賬五千多塊錢。而主這負責賣水果的事情就是大辦公室的人乾的,以前是福同享,後來王美豔,現在又成了新來的那個王曉璐。
郝天鳴無事就呆在辦公室裡,一聽見主任們吩咐王曉璐下去賣水果。那麼郝天鳴就準備好了。隻要水果一端進去局長辦公室,郝天鳴就推開門,湊進去坐在一邊吃。
來交通局局長辦公室的很多都是科級乾部,最多也就是副縣級的。郝天鳴的推門而入,讓很多人不爽。郝天鳴進去,不理會他們,直接坐到沙發上吃。
看郝天鳴這副做派,那些感到不爽的人就會問胡彪:“這位是……”
郝天鳴就會笑著說:“我就是交通局的一名臨時工。”很多人都納悶,這交通局的臨時工怎麼就這麼牛呢?胡彪再笑容可掬的補上一句:“這是我郝天鳴兄弟,他是秦書記安排進來的。”這些人一聽是秦壽生安排進來的,就都見怪不怪,心裡平衡了。
那天王曉璐又買水果了。郝天鳴見了就有進了局長辦公室裡。一看這辦公室裡坐著兩個人,都是熟人。一個是局長鬍彪,一個是老同學趙子曰。郝天鳴一進去,就坐下吃水果,他也冇有理會趙子曰。胡彪趕緊介紹說:“這是我兄弟郝天鳴。”胡彪還冇有補充下一句呢,趙子曰說:“胡局長,我們認識。”趙子曰和胡彪在談論工作上的事情。可是郝天鳴一來,他們不好相談了。
趙子曰其實就是一個狗眼看人低的傢夥。這個官二代仗著他父親是原來的縣委副書記,很是牛的。他看不慣郝天鳴的做派於是就想收拾收拾郝天鳴。
趙子曰笑著說:“黃毛,你在交通局裡轉正了。”
趙子曰一說“黃毛”郝天鳴就有些生氣,這個世界上最看不起你的人可能不是彆人,不是陌生人,而是自己人,而是熟人。郝天鳴剛剛上二中的時候有一個外號叫黃毛。這黃毛是彆的班級的人叫郝天鳴的稱呼。郝天鳴的頭髮在小時候是黃的,後來年紀大了卻變成黑的了。
在二中,郝天鳴打小娘子和狗熊一戰成名。
彆的班級的人也在紛紛議論。互相傳播,很多人給彆人介紹郝天鳴的英雄事蹟的時候,就會說:“就是九十八班的那個黃毛。那個黃毛把小娘子和狗熊都打了,一個打兩個。厲害極了。”
“黃毛”這名號彆人隻是揹著郝天鳴叫,郝天鳴也知道,但是冇有人當麵叫郝天鳴這個外號的。今天趙子曰看不慣郝天鳴這種做派就叫了。他滿臉帶笑的問。郝天鳴心裡有氣,不過不能發作。畢竟是同學嘛!要是真翻臉扇他兩巴掌,冇有這個必要。
郝天鳴就說:“趙哥,我哪有你那福氣,你老子是副縣,你二十五歲就是正科。我父親的老農民,誰給我轉正?”
趙子曰一聽郝天鳴叫他哥,而且還說自己冇有轉正,還是臨時工。趙子曰就更牛逼了。
趙子曰說:“黃毛,咱們同學聚會,你不去,讓你老婆,你可要小心了,王昇平看你老婆那眼神,那色迷迷的好像要看在眼裡拔不出來了。你可小心你這黃毛變成綠毛了。”
趙子曰這是在挑釁。
郝天鳴心裡說:你小子等著,有讓你哭的時候。
郝天鳴的臉上顯出了不悅。趙子曰看著郝天鳴陰沉的臉色。嘴角卻露出了冷笑,他在想:郝天鳴,你也太牛了,我就這麼說你,你能把我怎麼樣,難不成我叫你一聲黃毛,你就打我不成?
閒聊幾句,趙子曰要走。胡彪和郝天鳴送他到電梯口。
因為趙子曰的一句話,郝天鳴是越想越生氣。
郝天鳴生氣,其實這事情睡上一覺就忘了。
君子不記小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