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過了兩個禮拜。
下午兩點半上班,不過很多人三點來就很不錯了。
來到早的就是郝天鳴了。他中午在交通局吃飯,吃飯後就到九樓的宿捨去睡一會。到了兩點二十的時候,他定的鬧鐘。醒來後他喝口水,然後上一回衛生間。接著就到主人辦公室簽字,然後就到大辦公室來。
主任梁劍鋒也是中午不回家的,梁劍鋒也起的很早,幾乎上不到兩點二十就起床了。
這天郝天鳴在主任辦公室簽到。在簽到表上郝天鳴是第二個人。第一個人是梁劍鋒。
郝天鳴簽到後來到了大辦公室裡。隻見王美豔坐在劉雅麗曾經坐的辦公桌後。
郝天鳴見了也是非常興奮的說:“姊妹,你怎麼來了?”
王美豔一笑說:“我以後就要回大辦公室裡了。”
郝天鳴不解的說:“姊妹,你這是說笑吧!常凱楚不是開除了你嗎?”
“開除我,哼!他還冇有這個本事?”說著話的時候,王美豔臉上帶著笑容,嘴角向上揚起,一副不屑一顧的神情。
探究彆人的秘密是一大幸事,郝天鳴很有興趣的笑著問:“姊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彆看常凱楚叫囂的厲害,他開除不了我。要是你們犯了這麼大才錯誤早就開除回家了。”王美豔鋪墊了一句,她還是冇有說出道理來。
“你有什麼法寶嗎?”郝天鳴又追問了一句。
王美豔倒是恬不知恥的說:“大不了給領導揉揉胃。”說這話時候,王美豔的臉上似乎露出了一種高高在上的不屑。有一種高傲顯現在臉上,不過這高傲中還有一些悲哀。
“給領導揉揉胃”是什麼意思。
不過郝天鳴很快就明白了。這事情好像王美豔在一次酒桌上說過。那時候好像是說管可卿的。那時候王美豔和管可卿都在政府辦工作。當時的領導總是給辦公室打電話叫管可卿去。後來王美豔問管可卿是怎麼回事?管可卿告訴她是領導讓她揉胃。當然這“揉揉胃”隻是藉口。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管可卿,郝天鳴心中就又一種說不出是惆悵,在同學聚會的時候,郝天鳴見過管可卿。以前一個微胖的女孩,幾年不見竟然瘦了許多,也出落的傾國傾城了。雖然管可卿比以前漂亮了,可是郝天鳴似乎還是很懷念以前那個胖乎乎的管可卿。畢竟那個胖乎乎的管可卿可是打動過自己心的,自己也曾經為她寫過詩歌。
不管過多少年,我都不會忘記你。
因為你的深情已經烙印在我的心上。
……
回想以前,不由有些興奮,不過情緒中也有些哀愁。
郝天鳴沉默無語。
王美豔還以為郝天鳴是為了自己而哀愁的。
因為在交通局裡“郝哥喜歡王美豔”的傳言不知道多少人說過。那是福同享還在交通局的時候。福同享經常請客的,有一次福同享就問郝天鳴“哥,你覺得交通局那個女的最漂亮。”郝天鳴就直言不諱說王美豔。的確在交通局裡王美豔算是有姿色的了。福同享卻說是劉雅麗最漂亮,蘿蔔青菜各有所愛。當然福同享喜歡劉雅麗,那麼福同享就和彆人說郝哥喜歡王美豔。當然這話傳到了王美豔耳中,王美豔覺得郝天鳴看自己的目光都是含情脈脈的。其實她在看郝天鳴的時候,那眼神也是充滿曖昧的。
王美豔看到郝天鳴的哀愁,還以為是因為彆人得到了自己,而郝天鳴冇有得到而傷心呢?
王美豔想起了那晚,那個死矮胖子,一百六七十斤的重量壓在自己身上。當然最難受的還是那個死矮胖子還有口臭。就那臭烘烘的嘴就親吻自己了。想起來就想吐。
可是很多時候人總是不得已的。
王美豔有時候也悔恨自己愛吃,愛穿,大手大腳。
不過她想改變,可是見到愛吃的東西,見到好看的衣服就又控製不住自己了。
王美豔和郝天鳴在大辦公室裡閒聊幾句。然後她就去簽到了。她簽到回來的時候,王昇平也跟著來到了大辦公室裡。
這時候林雲誌也在。
王昇平便說:“老林,小郝,以後美豔就在大辦公室裡的,不過她乾小劉(劉雅麗)以前的活。你們接電話,取檔案儘量不要用她。”
郝天鳴和林雲誌也隻好答應著。
王美豔回到大辦公室之後,似乎無所事事。她每天來上班,先去簽到,然後在大辦公室裡坐上一會,超不過一小時,然後就去文印室裡或者到九樓理髮室找那些婦女們去聊天。要說她每天的實際工作其實就是簽到。
這天下午,簽到後郝天鳴,林雲誌,王美豔三個人回到大辦公室裡坐下。三個人閒談。閒談中郝天鳴就說:“咱們大辦公室裡,劉雅麗是考上事業編走了,福同享是花錢找工作走了。我們再這樣死耗下去也冇有出路啊!”
王美豔一笑說:“其實在交通局乾臨時工就掙不了幾個錢,要是不結婚的還行,可要是結了婚,養活老婆孩子的那肯定不行,就掙這仨瓜倆棗的,誰也乾好不長久。”
郝天鳴說:“我看是不是我該離開這裡了呢?”
王美豔一笑說:“你不能走。福同享走是因為劉雅麗,劉雅麗走了福同享才走的,我還冇有走你怎麼捨得我呢?我看林哥該走了。林哥上有老下有小的掙這幾百塊錢能夠乾啥?”
林雲誌笑笑冇有說什麼。因為王美豔說的是事實,可是自己也真的不想離開。當然林雲誌不離開的原因就是在交通局是可以寫小說的。林雲誌苦惱的事情,就是這幾年自己寫的小說一直冇有發表機會。就是在地區或者縣裡的小報上發表發表。最主要是這稿費給的太少了。當然林雲誌覺得自己最擅長的治天下,可是很多事情的可遇不可求的,老天爺不給你機會,你就要一輩子埋冇土裡了。
郝天鳴麵無表情說:“怕是我該走了。”
王美豔一笑說:“為什麼?你冇有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你就要離開嗎?”
“我在交通局怕是得不到了。”
“也許能呢?”王美豔說完之後,眼角下垂看著地麵,一副害羞的樣子,其實少婦動情的時候也是很美的。
當然郝天鳴說的得到和王美豔想的不一樣。
郝天鳴說的得到其實是想得到證實自己價值的機會。難道自己就隻能當一個臨時工嗎?自己的強健身軀呢?自己的聰明伶俐呢?自己的雄才大略呢?王美豔想想中郝天鳴的得到是指自己。當然這“也許能。”或許就是默許。反正自己已經出軌了,那出軌一個人和出軌兩個人又有什麼不同呢?
郝天鳴冇由頭來了一句。“哎!要是我們工人不下崗該多好啊!”其實這就是郝天鳴內心中想說的話。
“是啊!”林雲誌聽了,也有同感。不由的陷入了沉思。過了一陣才說:“我總是想,我們企業員工為什麼乾的好好的就下崗了呢?這些事業單位的人員卻他媽的工資越來越高。”
郝天鳴也在沉思,脫口而出:“為什麼?”
林雲誌一笑說:“我想是現在的乾部們為了漲工資,給搭建的台階吧!原來都掙錢差不多,比如都是三百,現在就成了三千,兩千,五百了。你說要是主席他老人家複活看到這樣的局麵會怎樣呢?”
郝天鳴一笑,其實他並冇有想這麼遠,這麼深。於是就說:“不知道。”
王美豔在一旁笑著說:“他活不了了,他老人家要是看到這種情況還不氣死啊!”
林雲誌麵無表情的說:“你說建國初期貪幾百塊錢就要斃了,可是現在一個钜額財產來源不明罪。判不了幾年就又出來了。”
王美豔似乎深感不平,她也氣憤的說:“就是這世道。當官的貪汙好幾萬的算清官,我他媽的貪汙了幾百塊錢還得給領導揉揉胃。你說他媽的老孃賤不賤。”
林雲誌苦笑說:“你賤,我們下崗職工更賤啊!”
王美豔忽然說:“林哥,其實我也是下崗職工?”
“怎麼?你也是下崗職工。”林雲誌有些不相信。
“要說起來我還和林哥一個單位呢?”
“和我一個單位的?”林雲誌驚疑道:“我怎麼冇有見過你呢?”
“我姑父那時候在陽井煤礦當四號井坑口主任。我算空招的,我的手續十七就進去了,你們礦上結算的時候,我還有下崗證呢?我也有八年工齡。”
“你姑父是石友明。”
“是啊!”王美豔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林雲誌其實是最痛恨石友明的。要提起石友明來,在陽井煤礦四號井冇有一個不罵他的。這小子壞事做絕了,不過還官運亨通。不過當著王美豔,林雲誌不能說石友明的不好。
郝天鳴在一旁說:“姊妹,你一天班冇上都比我工齡長啊!”
王美豔天真的看著窗外,說:“要是下崗工人都轉正該多好了。”
郝天鳴倒是很有信心的說:“也許總有那麼一天。”
林雲誌在一旁沉默了許久,這時候才插言道:“兄弟,除非你當了縣委書記。”
其實此時此刻郝天鳴也在想:自己要是真的當一個官該多好呢?讓自己當個縣委書記也好,在自己的這一畝三分地發揮自己的才能。可是很多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
郝天鳴真想到省城去找哥哥,或者到雲城去找李為工,就算是去同城找常富是都行啊!不過幾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都是什麼情況?不過去找哥哥又不妥,因為自己早就說好要保守秘密的。自己去找李為工或者常富。那麼自己和哥哥互換身份的事情不就暴露了。那可是天大的罪過,弄不好是要坐牢的。當然一想到這些郝天鳴又陷入了無邊的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