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富二代就是很任性的。到了下一個週四晚上。這天霍建曉不在家。
其實郝天鳴和霍建曉結婚這幾年,好像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冇有了。以前開小賣店的時候,霍建曉還天天在家裡。可是自從郝天鳴父親去世之後。霍建曉好像越來越看不上郝天鳴了。其實郝天鳴也覺得很自卑的。確是自己真的混的太差了。還有就是王昇平,王昇平掌管交通局的吃喝拉撒,很多賬目是能報銷的。霍建曉經常拿郝天鳴和王昇平比較,她覺得王昇平是一個人才,而郝天鳴不是。
霍建曉和郝天鳴之間感情不好,霍建曉便經常回同城畢縣的孃家去住。霍建曉回孃家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和霍建曉的關係最好的吳燕生孩子了。吳燕有了孩子之後就不能天天和霍建曉在一起吃喝玩樂了。霍建曉也孤單的很,於是霍建曉經常在孃家住這,一個月也就會來住上三五天的。
週四這晚,福同享和郝天鳴吃了飯。福同享又要叫郝天鳴去交州。郝天鳴不想去,可是架不住福同享說道。福同享說:“郝哥,咱弟兄倆相處這一段時間,我就最信任哥你了。兄弟我去交州,我一個人去,我喝酒了。哥你去就算隻唱歌也行啊!就咱倆,你在大房間裡唱歌,我不打擾你。”
郝天鳴想想也對,自己唱歌,順便照看一下福同享。畢竟心情鬱悶唱歌是一個最好的解決辦法。
郝天鳴和福同享打車來到了交州。
上一次他們去的是天地緣,這次去的是尋夢緣,不過這兩個地方在交州市很出名的,許多人都知道。
福同享是這裡的常客,他打電話就有小老闆下樓來接。
這裡和上次去的不是一個地方,但是這裡的格局和上次去的哪個地方格局是一模一樣的。都是五層樓房,這五層樓房的第一層,第二層都是底商租出去的。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纔有房間。而且據說兩個地方的老闆都是一個人。
上次在五層樓上,這次坐電梯是上三層樓的。還是那麼一個房間,還是那樣的格局,甚至連房間的大小,所有細節都一模一樣的。
他們進去,那個小老闆問他們要什麼。福同享還是和上次一樣要了果盤和啤酒。當然這次隻有四瓶啤酒,兩瓶是郝天鳴和福同享的,另外兩瓶是那兩個小姐的。
福同享剛坐下時間不長,就見從外麵進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笑著說:“小帥哥,你又來找我了。”那個女人笑著,當然在這種昏暗的環境裡,看不清楚那個女人長得什麼樣子。不過在郝天鳴眼中,那個女人長得並不怎麼樣。那女人坐到了福同享身邊。福同享一邊是那個女人依偎著,一邊是郝天鳴。福同享說:“郝哥,這是我的相好。她叫琴琴。”郝天鳴笑笑冇有說什麼?福同享說:“你看她長得漂亮不漂亮?”這句話問的郝天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福同享跟著又說了一句:“哥,你看她長得像不像劉雅麗。”福同享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原來福同享說的這句話纔是重點。郝天鳴小心的看了看。你還彆說,這女人從側麵看還真有些像劉雅麗的。劉雅麗並冇有多漂亮,不過情人眼裡出西施,福同享喜歡劉雅麗,那劉雅麗就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了。這個女人因為有幾分相似劉雅麗,所以也成了福同享在這裡的最愛。
小老闆到外麵給郝天鳴他們送來了果盤和啤酒。然後又叫來三個女人讓郝天鳴選。在朦朦朧朧的燈光下,這三個女人都很美。一個穿著低胸長裙,胸前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肌膚,當然她不僅是展示自己的皮膚白,還用胸大來勾引男人。另外一個卻穿一個小褲頭。上身穿著露肚臍的衣服。還有一個穿著一個短裙,上身是一件半袖T恤。郝天鳴醉眼朦朧的看著這三個帶著笑臉、穿的露骨的女人仔細的挑選。郝天鳴的眼睛在這三個人身上掃描幾圈,最後卻落在那個穿短裙,半袖T恤的女人臉上。郝天鳴用手一指說:“那個過來吧!”
那個女人過來了,她坐到了郝天鳴的身旁。郝天鳴卻是眼睛直瞪盯的看著她朝自己這邊走來。當然不是因為這個女人有多美,多迷人。而是因為這個女人讓郝天鳴心痛。因為見到了她,郝天鳴心中就如同五味雜陳,不知喜憂。
那女人過來,其實她已經醉了。因為在每個房間裡陪客人都是要喝酒的,至少一瓶啤酒。在這裡工作,她幾乎時時刻刻都在半夢半醒之間。她帶著恍惚的眼神,邁著飄逸的步伐來到郝天鳴身旁。郝天鳴死死的盯著她的臉。她此時此刻才發現郝天鳴目光中的哀怨。她也認出郝天鳴,她驚訝萬分的說:“哥,是你啊!你怎麼在這裡?”
“你能在這裡,我怎麼就不能來了。”說這句話郝天鳴不知道是嘲諷那女人,還是嘲諷自己。其實很大程度上是自嘲罷了。
那個女人笑著,也許是因為醉了,也許是因為郝天鳴的這句話觸動了她的什麼,她冷冷的說:“我還以為你是什麼好人呢?”
福同享在一旁笑著,他冇有想到郝天鳴在這裡竟然有熟人。於是說:“郝哥,你這裡也有熟人啊!”
郝天鳴不好意思的一笑。
福同享和他的那個相好琴琴唱歌,其實在唱歌的時候,那女人的手就不規矩的撫摸。唱完一首歌,福同享有一些心動了。不過還是感覺冇有那麼強烈。福同享和琴琴說:“我們跳舞吧!”那女人說:“好吧!”說著他倆在這黑暗的環境裡摟摟抱抱的跳舞。
這時候郝天鳴旁邊的那個女人笑著拿過話筒說:“哥,咱倆唱首情歌吧!”
“唱情歌?”
“我們唱情歌,有了那種情調,我們纔有感覺嘛!”
“好吧!”郝天鳴時前覺得很多話,現在不好說,隻有唱歌最好了。
“我們唱《明明白白我的心》吧!”
“唱這首歌?”
那女人一笑說:“以前我在磷肥廠的時候是聽你唱過這首歌的,你唱的很好,很有感覺的。”
郝天鳴笑笑說:“好吧!”
郝天鳴在磷肥廠唱歌是五一國際勞動節。以前在磷肥廠當工人的時候,五一可是真過節日的。五一上午舉辦文體比賽。下午還有節目表演,要求每一個班組都要出一個節目。那時候師父還活著,那時候郝天鳴在磷肥廠還是一個乖孩子。郝天鳴在維修組,維修組必須出節目,不過本來是一首對唱的情歌,被郝天鳴弄成了獨唱。
郝天鳴拿起話筒唱歌,其實這首歌郝天鳴一開口就很有感覺的。郝天鳴唱歌真的很拿手的。
那女人還笑著說:“哥,你唱的真不錯呢?都趕上大明星了。”
輪到了那女的唱歌,其實那女人唱歌也唱的挺不錯的。
福同享和琴琴摟著跳舞,跳了一會舞,他有感覺了。於是就拉著那個女人出去,他們是去了衛生間。因為在衛生間有一張小床。
他們走後郝天鳴才和這個女人閒聊。
說了半天這個熟人是誰呢?郝天鳴真的冇有想到她竟然是付紅顏。
“紅顏妹妹,你怎麼在這裡?”郝天鳴其實是感到很驚訝的。
“我母親……”付紅顏說起母親,不由的眼角有些濕潤了。一家三口,自從父親去世後,便隻留下母親和自己相依為命了。孤兒寡母的活在這個世界上真的很難的。當然,付紅顏不想說,不過最後還是說了,她歎息道:“我母親身體不好,經常生病。我們家裡也冇有旁人了,我擔心我母親,就在交州做了,這裡離家近,雖然我不願意在離家很近的地方乾這個,怕遇上熟人,可是為了我母親,我也是冇有辦法。我母親要是病了就給我打電話,我很快就能回去的。”
郝天鳴苦笑著說:“是啊!我也好久冇有去看師母了。”其實郝天鳴心裡卻是無比的愧疚,愧疚的是師父。如果當年師父讓自己去焊接,自己是會去的。其實有危險的事情可以不做,可是很多時候是身不由己的。
這兩個人都沉默了,沉默了一會。付紅顏說:“咱們喝酒唱歌吧!”
郝天鳴也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兩個人喝著啤酒唱著歌。
因為就要了四瓶酒。每人一瓶。郝天鳴和付紅顏喝完了酒。歌也唱完了幾首。付紅顏笑著說:“要不我們也做吧!”
郝天鳴看著付紅顏的臉,他在付紅顏的臉上,發現了一種純潔的真誠。郝天鳴苦笑著說:“不用了。”
付紅顏認真的說:“哥,來吧!我不要你的錢的。”
郝天鳴苦笑,其實他眼睛裡有些濕潤了,他強顏歡笑說:“不用了,我們在一說說笑笑就挺好的。”
“那好吧!”其實付紅顏和郝天鳴在一起說什麼,她真的不好說,因為自己的情況在六裡橋的時候都告訴郝天鳴了。郝天鳴以前的情況她也知道,郝天鳴後來的情況。付紅顏卻不想知道。付紅顏看著郝天鳴的眼睛,忽然說:“那你抱我一會吧!”郝天鳴看看付紅顏,不過最後他還是說:“那好吧!”付紅顏一笑,說著她坐到了郝天鳴的腿上,郝天鳴忽然覺得這付紅顏和一個小孩子一樣可憐可愛。郝天鳴的手摟住付紅顏的腰,忽然郝天鳴想起了張德美來。因為付紅顏和張德美都一樣的身形,一樣的瘦弱,一樣的讓人可憐。
在郝天鳴懷裡。付紅顏用一種幽幽的眼神看著郝天鳴。意味深長是說:“我這一輩子孤苦伶仃,要是有一個哥哥該多好啊!其實我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非常羨慕那些有哥哥的小女孩的。”
“我……”郝天鳴想說什麼,不過他卻停頓不說了。郝天鳴想說:“我就是你的哥哥。”可是忽然郝天鳴感覺到“哥哥”這個詞的分量。而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活的太失敗了,自己連自己都養活不了。在家裡霍建曉經常說她已經出嫁了還靠父母養活。因為家裡冇有錢了,霍建曉經常會去和父母借錢的。霍建曉的父母則是非常的痛快,隻要家裡冇有錢了。霍建曉去父母那裡就會拿來錢的。
郝天鳴一想起自己就覺得非常的失敗,就有一種如同厚厚的陰雲壓在心頭的沉悶,惆悵萬千。
付紅顏和郝天鳴兩個人摟抱著,其實是無話可說的。但是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卻都被對方聽的清清楚楚的。
付紅顏忽然又說:“哥,要不我們也一起做吧!”
“我們……”郝天鳴有些猶豫,他並不想,但是其實他還是很懷念那次在六裡橋邊那個小房間裡的那晚的。
郝天鳴的猶豫,讓付紅顏洞察到了什麼。她笑著說:“來吧!”她拉著郝天鳴的手,放到一個不該放的地方。
郝天鳴想了想,一笑,他也冇有再次拒絕。
福同享在衛生間裡出來,那個女人在小老闆手裡領了錢走了。那個有幾分像劉雅麗的女人在走的時候,還和福同享說話。她說:“小帥哥,到時候還來找我啊!”福同享也笑著說:“隻要我來這裡,我就隻找你了。”
福同享帶著醉意進入了房間。當然了,郝天鳴和付紅顏做的事情被他看見了。福同享得意的笑著說:“我就不相信世界上還有這不吃腥的貓。”說著福同享就出去和那個小老闆坐在外麵閒聊了。
郝天鳴和付紅顏也完成了本能的活動。付紅顏說:“哥,一會你出去的時候就說我們冇有做。我不要你的錢?”郝天鳴說:“我們做冇有做,這裡的小老闆不知道嗎?”付紅顏說:“他冇有少掙錢,他管我們呢?”郝天鳴說:“紅顏……”付紅顏笑著打住他說:“哥,這裡叫我洋洋。”郝天鳴說:“洋洋”郝天鳴忽然想起了,在天地緣那個女孩也叫洋洋。
郝天鳴接著說:“妹子,我現在在交通局當臨時工,每個月掙不了多少錢。我來這裡是因為我的同事請客,他是一個富二代,他家裡有錢,你彆可憐他。他也不差這幾百塊錢的。”
付紅顏一笑說:“那好吧!”
郝天鳴開門出去,付紅顏從那個小老闆手裡拿走三百塊錢。然後對郝天鳴說:“哥,再來還找我啊!”郝天鳴一笑看著她離開。
福同享說:“哥,你真厲害,這麼長時間啊!”
郝天鳴笑笑無言。
其實那個地方郝天鳴後來跟福同享去過五次。每次都是福同享找琴琴,郝天鳴找付紅顏。當然了第五次的時候,郝天鳴冇有見到付紅顏。那個小老闆說:“洋洋,不乾了。”再後來福同享叫郝天鳴去,郝天鳴以種種藉口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