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生說的似乎頭頭是道,郝天鳴心中卻不是滋味。送禮都成規矩了,潛規則都這麼光明正大了,老李是讓自己做縣級乾部的表率,自己不僅自己不能收禮。而且還要滅掉這些潛規則。可是現在就跟這些人硬剛嗎?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蛇打七寸,水找源頭。
郝天鳴故意沉默,然後沉默了一會,也顯得無可奈何,然後才說:“那我就聽秦書記的吧?”
秦守生笑著說:“這纔對嘛!”
接下來給郝天鳴送禮的是水利局局長。
福同享花錢弄到的事業編製是去的水利局,福同享送錢送給誰了?那肯定是秦守生了。秦守生是從水利局升上來的乾部,水利局的領導們可都是他的門生故吏。福同享到了水利局之後,福同享是何其大方的人。很快他就和那些局領導打成一片了,尤其是局長關係不錯。
郝天鳴當縣委書記之後,福同享就在水利局局長麵前吹噓他和郝天鳴關係怎麼怎麼樣。
福同享說:“彆看,郝哥現在是縣委書記,我一個電話叫他乾啥,他就乾啥。畢竟我們是一塊去過歌廳的夥計。”
這“去過歌廳”當然不是一起唱過歌,這其中的深層意思,水利局的大局長是知道的,畢竟福同享也帶他去消費過。
水利局局長挑起大拇指說:“小福,有你的,既然你和郝書記有這層關係,那我以後這頂烏紗帽就靠你保了。”
水利局局長就派福同享來給郝天鳴送禮來了。
彆人拿郝天鳴當縣委書記,福同享可真不把郝天鳴當外人。雖然說福同享胸無大誌,隻知道吃喝嫖賭,但是人卻是一個好人。
那天下午,福同享坐著水利局局長的車就大大咧咧的來了。他上樓來找到郝天鳴的辦公室。推門就進來了。郝天鳴雖然是縣委書記,但是他是一個傀儡,平時他辦公室裡也隻有縣委辦主任張平在。
那天郝天鳴和張平閒聊,福同享就來了。福同享是認識張平的,不過他來了無視他人,就隻笑著和郝天鳴說話,他大大咧咧的往沙發上一坐,然後說:“郝哥,你當縣委書記了也不請客兄弟吃一頓?”
郝天鳴見是福同享,其實郝天鳴是很喜歡這個小兄弟的,郝天鳴也笑著說:“你小子,好有時間我請你吃一頓好的。”
張平是一個懂事的人,他見郝天鳴的朋友來了,於是就站起來告辭。
張平離開後。福同享就話入主題。
福同享說:“郝哥,我來是給你送禮的。”
郝天鳴也驚訝說:“你給我送禮?你要乾啥?你想要當局長,我可幫不了你啊!”
福同享笑著說:“我冇有那當局長的野心,我是替我們局長來送禮的。交通局胡彪送禮你不收我們局長是知道的,我在我們局長麵前誇下海口了,說我給你送禮你一定會收的,咱們兄弟可是一塊嫖過娼,咱們這關係你要是不收下可就不把我當兄弟了,既然不是兄弟了,那以前上歌廳的事情我可就冇有必要給郝哥你保密了,你說是不是呢?”
郝天鳴笑著說:“你小子想拿這事情威脅我?”
福同享笑著說:“郝哥,不是兄弟我威脅你,隻是咱們兄弟一場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這錢你還是收下吧!大不了過了年,紀檢委上班了,你上繳了就行。”這福同享還是挺瞭解內幕的,於是郝天鳴笑著說:“你小子,我真拿你小子冇有辦法了。”
就這樣郝天鳴就把水利局的這錢也收下了。
後來彆的單位的領導來送禮郝天鳴一概收下。
當然有一人送禮郝天鳴是拒絕了,那就是趙子曰。
畢竟趙子曰是老同學了。
那天趙子曰來給郝天鳴送禮,郝天鳴不收。趙子曰就說:“老同學,彆人給你送禮你都收下了,我給你送你不能不收啊?”
郝天鳴苦笑說:“老同學,彆人不瞭解我,你還不瞭解我嗎?我為什麼要上杆子的回陽井縣當縣委書記呢?我回來是想乾出點事情來的,我是想造福父老鄉親的。就過年這些送給我的錢,我都會一分不少的上交地區紀委的。行賄送禮是違紀違法的,我不收你的錢是不想讓你違紀,你知道嗎?王昇平替胡彪送禮我就拒絕了。可是所有局長之中,胡彪是我最敬重的局長,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不管什麼說,我在交通局乾臨時工的時候,胡彪是把我當人的,他經常叫我到他自己辦公室裡閒聊。我拒收胡彪送給我的錢是不想讓胡彪犯錯,我拒絕你送給我的錢也是同樣道理你明白嗎?”
趙子曰聽了苦笑,不過郝天鳴不收,他也就不送了。畢竟是老同學,郝天鳴不能不照顧自己的。
過年下來,全縣一百多個科級單位的領導除了交通局,馬山鄉都給郝天鳴送禮了,最多的是兩萬塊錢,最少的是五千塊錢。一共一百多萬呢,是誰送郝天鳴的,多少錢,郝天鳴都記得清清楚楚。當然過年放假,郝天鳴想等過年那七天假期過去,自己就把這些錢交到地區紀檢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