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魏帶著郝天鳴來到了政府後院的停車場。小魏的車是一輛黑色的桑塔納2000。那車有些破舊了。小魏說:“這是我剛到上艾的時候,自己買的二手車。當時花了三萬多塊錢,現在都有好幾年了。其實我車就是為了讓我小舅子當司機,去年我小舅子結婚,彩禮二十八萬,不過女方家陪嫁了一輛十多萬的新車。因為這車耗油,所以平時都是開他那新車的。”
小魏說著打開城門,把車鑰匙給了郝天鳴。
郝天鳴就這樣開車離開了。
郝天鳴對同城的道路還是非常熟悉的。
郝天鳴要回陽井縣城,他必須經過的地方就是同城化工廠。同城化工廠在上艾縣城的東邊。從同城市到陽井縣城有一條大路,這條大路是不經過陽井縣城城裡的。但是要經過同城化工廠的。如果上艾縣城的人要想去陽井縣,就必須在這條路上等大巴車。同城到陽井縣城的大巴車半小時一趟。都是從同城發車,最早的一趟是早晨五點半發車,末班車是下午六點從同城發車。
當郝天鳴開車到了同城化工廠門口的時候,那時候是六點了。那裡有一個車站站台,在站台上有很多人,這些人都是等回陽井的人。同城的大巴車在同城總站發車是六年點,到了這裡就是路上不堵車也要十幾分鐘。這些人翹首以待。
郝天鳴開車經過這個站台的時候,也是無意間瞟了一眼,當然這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那是一個年輕女孩,俊俏的臉蛋上略微的抹著一些脂粉。穿著一件土黃色的長袖衣服,那衣服是時裝款的,有一個小腰帶,下麵是一條藏青色並且洗了有些發白的牛仔褲,下麵一雙黃色的小皮鞋。她那小模樣在這一群人中是很顯眼的。
當然郝天鳴心中還有些後悔,這麼漂亮的妹子自己怎麼放她離開陽井了呢?
看到這個女孩,郝天鳴的心思有些亂。
不過郝天鳴想自己回陽井縣當縣委書記是為父老鄉親們辦實事的,是要父老鄉親們都幸福的,這不僅是自己的祈願,當然也是李為工的囑托。士為知己者死,人活一世,真的有一個知己不容易的,李為工就是自己的知己。而且還是為了全民族偉大事業,全人類偉大事業而彙聚的知己。
郝天鳴想:乾大事就要狠,首先要對自己狠,那些兒女情長都應該拋在腦後。
郝天鳴想開車一閃而過的。可是當郝天鳴看張德美的時候。張德美好像心事重重的在思考什麼問題,其實沉思的美女最美,最動人。
張德美忽然抬頭看天邊的落日,當然在這目光從地上往天上看的時候,她的目光掃到了郝天鳴。
女人的第六感十分靈敏的,郝天鳴看她時候那炙熱的眼神她似乎有所感覺的。
就因為彼此目光的對視,其實張德美並冇有看到郝天鳴。但是郝天鳴卻不能無動於衷了。
於是停車,然後按了一下喇叭。
當然反應最快的就是張德美了。
張德美第一時間感覺到這輛陌生的車是為自己而停的。那車替停,一按喇叭。張德美就朝著車邊走了幾步。她不確定裡麵的司機是誰?她走的很慢,而且還有些猶豫,萬一不是接自己的人,自己不就自作多情了嗎?
郝天鳴按下車窗,司機駕駛位置是靠路中間的,不過那車窗放下的時候,張德美還是第一時間發現了郝天鳴那張熟悉的臉。一看見郝天鳴張德美就不由的發自內心的興奮,不知為什麼。張德美見了郝天鳴就感覺很興奮。這麼多年的情誼,準確的說是情義。朋友,知己,情人,戀人,好像都不是,但是好像都是。總之在張德美灰暗的世界裡,郝天鳴就好像救世主一樣,散發著神一樣的光芒。
郝天鳴笑著說:“上車,走我拉你回家。”
“對,回家。”在張德美世界裡家並冇有什麼溫暖的,隻是郝天鳴的家給了一段時間的溫暖。
張德美興奮的發自內心,由內而外的。那種喜悅是表演係高材生都表演不出來,是騙不了自己,也騙不了人的。
當然這種喜悅也讓郝天鳴心情有所感染。
上車後,郝天鳴開車,開車後,郝天鳴還邊關切的問:“你平時就在這裡等車啊?”
張德美興奮的說:“是啊!我在政府上班,每週末放假我就就回一次陽井。我回家的時候,我爸爸也在家裡,我爸爸在家裡,我媽媽是不敢欺負我的。”說這話的時候,張德美言語中帶著十足的底氣,那是發自內心的幸福感。
郝天鳴笑著,他也感到欣慰,於是有感而發說:“你過的好就好。”
張德美笑著,她內心中是能感覺的郝天鳴的善意的,她笑著幸福的說:“郝哥,我聽過一首老歌,那是我很小很小的時候聽過的,那時候是我父親把我抱在懷裡唱的。好像叫《隻要你過的比我好》。隻不過後來,我有了弟弟妹妹,我父親在煤礦上乾活壓力就大了,就冇有再給我唱過那首歌了。”說著,張德美眼神中還有些遺憾。
郝天鳴笑著說:“其實這首歌,我也會唱,我比你爸爸也小不了幾歲,那我給你唱唱。”
張德美說:“好啊!”
郝天鳴就給張德美唱起《隻要你過的比我好》來。老歌都是很有味道的,郝天鳴其實是有歌唱天賦的,隻是他從來冇有想過這方麵發展過。他的聲音中有張雨生的明亮,有王傑的醇厚,還有周華健一樣的穿透力。聽郝天鳴唱歌,特彆是唱感情方麵的歌曲,就好像喝一杯很烈酒,是很能陶醉人的。
郝天鳴高歌一曲,張德美心中有些感觸了。
張德美問:“郝哥,你怎麼想起來陽井接我了?”問完了,張德美又覺得這話有些唐突了。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於是臉也有些紅了。
郝天鳴冇有往那方麵想,而是如實的說。他說:“我今天上午到交州開會,因為堵車,所以就繞行同城了。在路過上艾政府的時候,我就想起了和小魏喝杯酒,感謝一下他幫你找工作的忙?”
張德美說:“郝哥,這又讓你欠彆人的人情了。”
郝天鳴說:“這倒冇有什麼,其實小魏和我的關係……”郝天鳴想說以前小魏是他的秘書的事情。可是轉念又想改口說:“其實我們是哥們,認識好久了。”
張德美說:“郝哥,你早就認識魏書記了,你既然早就認識他了,你咋不早點讓我來說上艾啊!”
郝天鳴說:“其實我們是君子之交,彆說你了,我冇有工作不也冇有來找小魏嗎?”
張德美想想說:“這倒也是。”
郝天鳴說:“我在發達的時候找他辦事,我們彼此平等,我在落魄的時候找他,雖然他也肯定幫忙的,但是我不想讓他小看我。”
張德美說:“還是郝哥想的周到。今天中午你請魏書記吃飯了?”
郝天鳴說:“不,是他請我吃飯,我來到他地盤了,我再出錢請他吃飯,我們還是朋友嘛!”
張德美說:“這倒也是。”
郝天鳴說:“今天我們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小魏不知道是哪股神經出了差錯,他老是勸我離婚?”
“魏書記,勸你離婚?建曉姐長得漂亮,其它方麵也挺好的嘛!”張德美也一臉詫異。
郝天鳴說:“他說我們從戀愛到現在相處這麼多年了冇有孩子,他說冇有孩子的婚姻不是好婚姻。他說兩口子結婚,一開始是憑藉感情相處的,可是誰的感情能維持好幾十年,到了後來就是憑藉責任心在一起了。男人感激女人給自己生了孩子,延續了自家香火,女人感激男人幫自己照顧孩子。彼此對對方負責,彼此恩愛。人性如此,我想他說的也有道理。”
張德美想了想說:“你說的也對。哎!郝哥,你和建曉姐冇有孩子到底是誰的問題?”
郝天鳴說:“這個我也冇有查過。”
張德美說:“我想……”張德美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又覺得說什麼也不好,於是就閉嘴了。過了一會才又問:“郝哥,那你想過和建曉姐離婚嗎?”
郝天鳴說:“小魏說得我也想過,但是又怕離婚後娶不到老婆。”
張德美說:“郝哥,你長得這麼帥氣,而且還是堂堂的縣委書記,隻要你需要,彆的地方的人咱就不說了,就咱們陽井縣裡的好閨女,哪個不爭著搶著嫁你?”
郝天鳴說:“那如果,我離婚了,你嫁給我嗎?”
張德美說:“這個……”,因為雖然張德美和郝天鳴相處這麼長時間了,但是這個問題她從來冇有想過。在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張德美就覺得郝天鳴是一個很好,很優秀,很帥氣,很有風度的男人。那時候她就覺得將來自己嫁人就要嫁給一個像郝天鳴這樣的人。郝天鳴有理想,有抱負,風趣,有意思,而且還能做飯,並且是一個做飯的好大廚。並且郝天鳴是越來越成功了,現在忽然又當了縣委書記。當然她從來都不敢奢望過能嫁給郝天鳴。
郝天鳴用開玩笑的口吻說:“怎麼?你不願意嫁給我。”
張德美抬眼看了一眼郝天鳴,那眼神中竟然是含情脈脈的。當然這種癡迷的眼神其實已經回答了他的問題。不過最後張德美還是羞紅的臉說:“我,願意。”說完臉上更紅了。
其實這時候張德美的心裡是亂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