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輸了就冇有心思下了。於是郝天鳴又拿著牙刷,臉盆,毛巾,去了公共衛生間去洗臉刷牙。洗漱完畢,看看錶纔剛剛七點鐘政府食堂的七點準時開飯的。
郝天鳴於是就去了政府食堂吃飯。
政府食堂的飯是按頓算的,早飯五毛錢,午飯一塊五。晚飯一塊錢。郝天鳴到食堂餐廳剛坐下。服務員就給郝天鳴端過飯來了。今天早晨的飯菜很簡單,一個調拌好的小涼菜,花捲,米湯,一個兩個煮雞蛋。吃著食堂的飯菜,郝天鳴腦海裡忽然想到了什麼?在政府大樓乾活的這些人中,食堂的大師傅們是很敬業的,好似其餘人都是在混,隻有食堂的大師傅在兢兢業業的乾。當然這政府大樓裡很多人都是為人民服務的公仆,隻有這些大師傅們是為公仆服務的人民。
忽然有這些奇怪想法,郝天鳴自己也覺得好笑。自己為什麼能有這些想法呢?或許就是因為隻有自己是真正的來自人民吧!
郝天鳴吃飯很快,當然這時候食堂還冇有其餘的人。郝天鳴十五分鐘就吃完了飯。吃完飯後,郝天鳴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郝天鳴出門的時候有隨手關門的習慣,郝天鳴回來的時候發現郝天鳴的辦公室門開著,郝天鳴進去看見這房間裡有一個孤零零的身影,那是負責給郝天鳴打掃衛生的張德美。就隨手帶上了門,當然這門是暗鎖,這一帶上門門就鎖上了。平時郝天鳴是不帶上門的,今天為什麼帶上了門。莫非……
其實張德美的腦子裡也亂的很,如同一團漿糊。昨晚郝天鳴醉了讓自己揉胃,自己真的很差勁,很丟人的。一想起昨晚的事情,張德美真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郝天鳴看了看地麵還冇有拖,顯然張德美也是纔來,她纔剛開始擦桌子。張德美背對著郝天鳴,當然聽見門口有腳步聲的時候,張德美回頭看了一眼,她發現是郝天鳴然後就扭回頭去。從張德美那漠然冇有任何表情的臉上,郝天鳴知道張德美是生氣了。郝天鳴想勸慰她。郝天鳴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的失敗的對付不了女人。郝天鳴想想自己家裡的霍建曉。不過這麼多年了,郝天鳴和霍建曉之間矛盾的時候,霍建曉生氣。郝天鳴勸慰霍建曉的方法,就是做親密的事情。忽然從背後摟著她,摸她,親她,甚至做更私密的事情。當然女人在被男人懷裡的時候是最乖的。郝天鳴想:是不是用安慰霍建曉的辦法安慰張德美。就這樣忽然從她背後抱住她。可是這個念頭在郝天鳴的腦際一閃而過。郝天鳴放棄了,郝天鳴還是覺得自己和張德美之間的彆扭應該用另外一種辦法解決。
郝天鳴坐到自己的辦公椅上。
張德美依然在擦桌子,她見了郝天鳴,低著頭,不說話。郝天鳴和張德美之間曾經是無話不談的,現在弄成了這樣郝天鳴也覺得不好。
她擦完桌子,把抹布洗好。郝天鳴說:“今天的地不用拖了。”張德美聽了,苦笑了一下。然後又給郝天鳴倒上一杯濃茶,說:“郝書記,你喝茶。”
張德美叫自己“郝書記”,郝天鳴覺得一陣心涼。因為在這隻有自己和張德美在一起的私密時候,張德美都是叫自己“哥”的。
郝天鳴一笑說:“妹子,昨天我喝多了,不該對你說那麼嚴厲的話,不該用那麼大的聲音吼你,還請你原諒。”
聽郝天鳴說完,張德美一笑,那笑卻顯得極為淒慘,極為尷尬。自己都準備奉獻了,可是郝天鳴卻吼自己。當然這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在郝天鳴眼裡根本看不上自己。雖然說自己也覺得長得還可以!或許情人眼裡出西施,郝天鳴就是喜歡霍建曉那樣的懶熊。
張德美停頓了一會,然後才平靜的說:“冇有什麼,其實是我不應該那樣,我以為你是喜歡我的,是我自作多情了,是我錯啦!”
張德美淡淡是說這些話,郝天鳴感覺張德美很傷心的。於是就說:“妹子,你坐下,我們好好的談談。”
張德美聽了說:“好吧!我們談談,其實你心裡冇有我,咱們還談論什麼?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張德美嘴上這麼說,其實她心裡還是有些喜悅的,畢竟郝天鳴安慰自己,說明在他心目中自己也不是一錢不值的。
說著張德美坦然的坐在郝天鳴辦公桌對麵的那個椅子上,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看著張德美那樣,郝天鳴也犯愁。這話怎麼說呢?不過過了一陣郝天鳴還是說了。
他說:“妹子,我就不明白,你們這些人為什麼見了當官的就想投懷送抱呢?”
張德美苦笑了一下說:“我有辦法嗎?這是大環境,你說在政府乾的這些女臨時工工資又少,而且一結婚生孩子就不用了,隻有轉正了才能長久。可是這轉正除了有靠山的,就隻有和領導發生關係了。”
聽張德美侃侃而談,郝天鳴隻有苦笑了。也的確如此,張德美說的冇有錯。要想轉正除了有靠山就是和領導發生關係了。要說送禮,張德美真的冇有一分錢閒錢可以送的。
郝天鳴說:“其實還有很多路,你可以考村官,考事業單位,考公務員這發展的路很多呢?”郝天鳴試圖讓張德美的心亮堂起來。因為郝天鳴相信自己當縣委書記不是吃乾飯的,自己一定能讓全陽井縣所有的人都過上自己想要的好生活。在郝天鳴眼裡自己就是全國最優秀的縣委書記,冇有之一。就是在我網上口碑很好的“南陳”。郝天鳴都覺得他能力不及自己十分之一。
郝天鳴的想法很好。但是很多事情在冇有成為事實之前,是不會有人相信的。聽了郝天鳴的勸慰,她知道郝天鳴是對她好。不過現實是什麼情況,張德美感覺對陽井縣這個大環境裡比郝天鳴可瞭解的多。當然結合自己的現實。張德美苦笑了一下說:“我考試,可是現在要求是最少是大專以上文憑,我冇有大專以上文憑。”
郝天鳴說:“你可以成人自考大專呀?”
這句話正好說到了張德美的痛楚,張德美小時候上過學,在自己家村裡上了三年,因為村裡就三年級,要想繼續上學就要到外村去上。所以張德美就輟學了,可是張德美在小學三年裡卻是班級裡學習最好的孩子。當然很多人說女孩子上學小的時候行,長大到了初中,高中就不行了。張德美很想上學,她在地下室住的時候,是經常看弟弟妹妹上學的書的,弟弟妹妹上學的很多題她是會做的。她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呢?現實如此。
張德美苦笑了一下說:“我小學都冇有畢業,人家讓我自考大專嗎?”
郝天鳴真的是無語了。
郝天鳴是知道張德情況的。
郝天鳴無奈的笑著。
本來郝天鳴想勸張德美,這回弄的自己啞口無言了。
好像張德美真的冇有第二條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