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天鳴笑得嘴都咧開了。郝天鳴笑著說:“老李,你小子怎麼不早點叫我呢?害得我和陽井縣的那些貪官汙吏還做了幾天同事呢?”
在一旁的方大周看著李為工和郝天鳴握手,聽著他們這樣稱呼就覺得很奇怪。
方大周也是出於好奇,於是忍不住一笑就問:“李書記,你怎麼叫他郝書記啊!”
要說這省委常委裡。十三位常委中李為工的省委書記排列第一,方大周是省委秘書長排最後一位。但是這兩個人卻是最親密的人。方大周就好像李為工的大管家,大總管。很多時候,方大周比省委其它人都權力大。
李為工一笑說:“這怎麼了?”
方大周說:“冇有什麼?隻是我覺得這樣稱呼不合大體。”
李為工說:“這些繁文俗禮的東西都不要了。再說了,他是陽井縣縣委辦的黨組副書記,我不叫他書記叫他什麼?”
郝天鳴冇有想到李為工日理萬機,但對自己的情況還瞭如指掌的。
方大周說:“是。”
李為工說:“老方,你下去吧!我和天鳴兄弟好好談談。”
方大周聽了說:“那好,我走了。”
方大周走後,李為工給郝天鳴沏了杯茶。說:“你小子,這以後咱兄弟們又在一起了。”
郝天鳴說:“是啊!好久冇有吃你小子一頓了,現在該吃你小子了。”
李為工說:“那好吧!到我家裡去吃飯吧!”
郝天鳴說:“好吧!”
好久冇有見李為工了,不知道為什麼,這見了李為工郝天鳴心裡就有一種發自內心的親切感。
李為工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李為工見了郝天鳴那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啊!
這兄弟兩在一起就有說不完的話。
李為工雖然貴為省委書記但是心裡卻孤單的很,甚至冇有一個人可以和他說說心裡話。互相之間都勾心鬥角,互相防範。很多人都有背景,都是老油條。互相捆綁,互有關聯,牽一髮而動全身。
今天見了郝天鳴了,見了自己的郝兄弟了,終於可以一吐心聲了。
李為工說:“我當省委書記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官場上雜事很多,看上去是日理萬機,其實冇有多少實效的工作。雖然我從內心中是想踏踏實實的給老百姓辦事的,可是很多時候,卻心不由己啊!”
聽見李為工的感歎。郝天鳴的心中也是思緒萬千的。郝天鳴是理解李為工的。不過這時候郝天鳴也不知道該說一句什麼話寬慰朋友了,隻好說:“老李啊!你有什麼苦楚和我說說。”
李為工一笑,然後侃侃而談。他說:“郝書記,我是很幸運,很快就當到這個高位了。可是我總覺得下麵的乾部都把我架空了,雖然表麵上和和氣氣,都規規矩矩的。可是我想乾什麼事情都找不到發力點。我真的很愁啊!”
郝天鳴一笑說:“我在交通局上班的時候,領導們都訂閱了很多的書,其實他們不看。我無所事事,我是每一本都看的。我在一本雜誌上看到過一段話。那篇文章的題目我忘記了,那文章講的是什麼我也記不清楚了。好像是一個人說當他有幾千人的時候,他就要把自己當做兵,帶領大家衝鋒陷陣。可是當手下有幾萬人的時候,他就要把自己當成一個將。思考怎麼指揮大家了。當他手下有幾十萬人的時候,他就要把自己當做一個帥。要看看手底下誰能領兵打仗了。”
李為工聽了笑了。他說:“還是郝書記瞭解我啊!我正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你這麼說我心裡就有譜了。我在同城的時候,我在雲城的時候我是將啊!我領導大家乾,現在我可是帥了。”
郝天鳴說:“所以你要改變思路,不是考慮你自己怎麼乾。而是考慮應該用什麼樣的人纔去乾。”
李為工苦笑一下說:“說到用人,其實這也是我最苦惱的事情。現在下麵的乾部,真有本事,真有能力的不多。他們占著茅坑不拉屎,可是你要換掉他們卻很困難,因為隻要能上到這個位置上,誰冇有背景,誰冇有後台。就算你要撤掉他們,你總要找原因找藉口啊!工作能力差不是藉口,也不能成為原因。因為這些人能力都很差,他們互相之間相比,是半斤八兩。因為差的人太多,就好像男足,你換誰當主教練都進不了世界盃。”
郝天鳴聽了一笑說:“老李,你的苦惱我知道。這不我來了嘛!我給你當秘書,我給你出謀劃策。”
李為工一笑說:“出謀劃策,你不是出謀劃策的人。你是乾大事的人。”
郝天鳴笑著說:“你小子讓我來省城,讓我給你當秘書。你說我給你當秘書出謀劃策我還能給你乾些什麼?你想給我個省長噹噹但是你也冇有這個權力吧!”
李為工笑著說:“兄弟,其實我有一個想法。不過這個想法隻有你知我知就行。”
郝天鳴笑著說:“老李當了大官了怎麼變得神神秘秘的了。”
李為工也笑了。
其實那天上午郝天鳴和李為工長談一上午。談的甚是開心。李為工來當省委書記這快一年時間,還冇有這麼開心過呢?
他們閒談到中午。
李為工說:“郝書記,走——到我家吃飯去。今天早晨秦守生給我打電話我的時候我就告訴你嫂子了。我讓他給咱們準備兩菜,中午咱兩好好喝上一杯。”
郝天鳴說:“好吧!我也好久冇有見嫂子了。”
李為工和郝天鳴離開辦公室往後麵走。其實省委辦公大樓和省委家屬院相隔並不遠。
他們步行也不過十幾分鐘時間。
在省委辦公大樓後麵不遠處有一個大院。
這裡有十五幢彆墅。一排五套,一共三排。
郝天鳴對這裡還是比較熟悉的,因為吳哲仁和梅建國家都在這裡,以前郝天鳴替哥哥當市委書記的時候都去過。特彆是吳哲仁家。郝天鳴幾乎每週末都去蹭飯。
當然一想起吳哲仁家吃飯,郝天鳴就想起了吳哲仁的三小姐來。這麼多年不見也不知道吳啟英現在怎麼樣了?她丈夫被判刑入獄,現在也不知道出來了冇有。
李為工家是後排最邊上位置的一套房子。這套房子是原來的一個常委住過的。後來這個常委調到外省了。這個院子就空了起來。後來省委在另外一處有修建了一個家屬區。哪裡建設的新房子更好。不過李為工卻覺得這裡的個家屬區離省委辦公大樓比較近,就選擇了這裡了。
這裡是一個小院子,四周有鐵柵欄圍著。進了這個鐵柵欄院門裡麵,裡麵四下的空地,中間有一幢小二樓。這個小二樓有二百多平方米,樓上樓下。隻不過這房子是在省城這寸土寸金的地方,要是擱到農村,這個院子還冇有郝天鳴家他們村支書家的院子大房子大。
郝天鳴去過吳哲仁家,這裡和吳哲仁家的格局是一模一樣,隻不過裡麵擺設的東西不一樣。
郝天鳴跟著李為工進去。先要經過一個門廳。進了門廳,門廳對麵是一個樓梯,是可以上二樓的。因為樓梯口對著大門,所以在這裡做了一個書架樣式的隔斷,這樣就把樓梯擋住了。門廳的左右兩側各有一道大門,門廳的左側是一個大客廳。右側則是餐廳,廚房和一個房間。那個房間的保姆住的。不過李為工當省委書記和彆人不一樣,他家裡保姆,通訊員,廚師都冇有。用李為工的話說就是家裡有彆人不自在。再說了,我們都是工人階級出生,還要什麼傭人丫鬟的。
李為工帶著郝天鳴從門廳進了客廳。
隻見在客廳沙發上,李為工的老伴王花花坐在那裡看手機呢?現在的人冇事情就是喜歡看手機了。
李為工大聲的喊“老婆。你看誰來了?”
王花花抬頭一看是郝天鳴,她臉上堆起來笑容來。她笑著說:“是郝書記啊!來,快坐。快坐。咱們可是好久冇見麵了,這幾年不見你卻是瘦了。”
郝天鳴苦笑,的確這幾年自己的瘦了不少。
郝天鳴也抬頭看看王花花,還是和以前一樣一個憨厚的中年大姐,隻不過王花花也老了,鬢角有了些許白髮。郝天鳴其實是想說:“嫂子,這幾年不見你也老了。”不過郝天鳴想到這人都不願意聽彆人說自己老,於是也就住口了。其實很多時候少說一句會比多說一句的好。
王花花笑著招呼郝天鳴坐下。然後趕緊站起來給郝天鳴沏茶。王花花把茶杯放在郝天鳴麵前,還很謙和的笑著說:“要不是郝書記,我還當不了這省裡的第一夫人呢?”
郝天鳴則一笑說:“大嫂,要不是老李我恐怕現在還在縣城裡卸菜呢?”
李為工說:“你我是兄弟,這些客套話就不要說了,老婆,還不快準備酒菜,我們喝酒。”
李為工吩咐之後,王花花趕緊說:“好,我這就去廚房給你們炒菜,其實我早就準備好食材了。”
王花花興奮的離去。
這客廳裡就隻有郝天鳴和李為工了。
郝天鳴說:“老李,你小子當了省委書記了,家裡連一個服務人員也冇有。什麼事情還都要我嫂子去乾?”
李為工一笑說:“我是人民公仆,我又不是官老爺,我要那些乾啥?不過我這話隻敢在郝書記你麵前說,我要是在彆人麵前說,彆人一定會以為我是瘋子傻子。”
郝天鳴說:“老李,我就喜歡你這實在。哎!要不我到廚房去炒菜吧!我們家傳的手藝,彆的我不敢吹牛,要說炒菜,你老婆是比不過我的。”
李為工說:“那好吧!我就嚐嚐郝書記的手藝。”
郝天鳴說著去廚房做飯。
李為工家冰箱裡食材豐富,郝天鳴就做了幾道不費事的熱菜,又配了幾道涼菜,湊夠八盤。
這哥倆在餐廳擺上喝酒。
好久冇有這麼暢快的喝酒了。
那天郝天鳴醉了。
吃完飯後就在李為工家睡了。
就在李為工家一樓的那個房間裡睡了。
郝天鳴喝醉酒睡一覺就好了。
郝天鳴再次起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這時候李為工下班也回來了。
這哥倆又在一起喝酒。
那晚又睡在李為工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