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的日頭毒得能烤化玄鐵,第二道山梁上的草葉都蔫巴巴地打著卷,唯有銅伯的智慧鍛造爐燃著青藍色靈韻火,“呼呼”噴著熱浪,把空氣烤得扭曲。銅伯蹲在爐邊,額角滲著汗珠,星砂觸控手環投射出的玄鐵成分數據在他眼前懸浮,指尖飛快調整著鍛造參數,嘴裡還唸唸有詞:“鎮嶽紋深度差0.1毫米,溫度再調高三攝氏度,奈米節點間距必須精準到一厘……”
“銅伯——!”一聲甕聲甕氣的哀嚎打破了專注,牛首四蹄蹬地,撅著圓滾滾的屁股,把腦袋埋在一塊巨石的陰影裡,毛茸茸的身子縮成一團,“要化了要化了!我的毛都快烤焦了!你說的棚子呢?自動餵食機呢?再不給我弄,我就躺平不乾活了!”
銅伯頭也不抬,伸手按了按智慧鍛造爐的側邊按鈕,爐身立刻彈出一個小型製冷風口,一道涼風吹向牛首:“急什麼?陣樁冇鍛完,棚子和餵食機都是浮雲。你要是敢躺平,我就把你那寶貝靈草全換成普通草料,讓你啃一個月乾草棍。”
“彆彆彆!”牛首瞬間彈起來,晃著腦袋把鬃毛上的汗珠甩得四處飛濺,“我乾我乾!但你得答應我,布完陣給我整個帶按摩功能的餵食機,還要能自動播放靈草咀嚼asmr!”
銅伯被他逗得嘴角抽了抽,從工具箱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智慧碾磨機”,扔給牛首:“把那邊的星砂碎石碾碎,顆粒度要達到500目,磨不完不準歇。記住,彆用牛角頂,彆用爪子扒,按紅色按鈕就行——上次你把紙墨生的符籙生成器按短路的事兒,忘了?”
牛首捧著碾磨機,跟捧著稀世珍寶似的,小心翼翼地按了下紅色按鈕。機器“嗡嗡”啟動,他趕緊把星砂碎石一塊塊往裡扔,生怕再闖禍。可冇扔幾塊,他就覺得無聊了,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偷偷用牛角頂了頂碾磨機的調節旋鈕。原本勻速運轉的機器突然加速,星砂碎石被碾成粉末,順著出口“噗”地噴出來,正好糊了牛首一臉,把他變成了一隻“銀毛豬”。
“阿嚏!阿嚏!”牛首連著打了三個噴嚏,銀灰色的星砂粉末漫天飛舞,有不少還飄進了銅伯的衣領裡。銅伯猛地回頭,看著牛首狼狽的樣子,又氣又笑:“我讓你按按鈕,冇讓你調旋鈕!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牛首委屈地眨巴著眼睛,爪子在臉上胡亂抹了抹,結果把臉抹得更花:“我就是想試試能不能磨快點……誰知道它這麼不經玩。”說著,他突然眼睛一亮,用爪子指著鍛造爐,“銅伯!你看!爐子裡的玄鐵在跳舞!”
銅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鍛造爐內,被燒紅的玄鐵在機械臂的鍛打下,竟然真的上下跳動起來,還伴隨著輕微的“咚咚”聲,像是在跟著某種節奏蹦迪。“那是鍛打頻率與玄鐵共振了,”銅伯解釋道,“彆大驚小怪,趕緊把星砂粉末收集起來,等會兒要混入玄鐵裡。”
“共振?是不是跟我上次聽AI音箱的搖滾樂一樣?”牛首來了興致,湊到鍛造爐邊,跟著玄鐵跳動的節奏,撅著屁股晃來晃去,嘴裡還哼著跑調的歌,“咚咚咚!打鐵啦!打完鐵吃靈草啦!”
銅伯看得扶額,心想這牛首真是個活寶,明明是工藝門最憨厚的獸首,卻偏偏愛瞎折騰。可他也知道,牛首看似不靠譜,卻有個旁人冇有的本事——對金屬的“親和力”。隻要牛首用額頭的靈韻觸碰到金屬,就能瞬間感知到金屬的內部結構,甚至能引導靈韻修複金屬的微觀裂痕,這也是“牛氣鎮關陣”必須由他參與的原因。
就在這時,智慧鍛造爐突然發出“嘀嘀嘀”的警報聲,螢幕上彈出“鍛打壓力異常”的提示,機械臂的動作也變得卡頓起來。銅伯臉色一變,立刻暫停鍛打,檢查設備:“怎麼回事?壓力傳感器明明校準過了。”
他趴在爐邊一看,頓時哭笑不得——不知什麼時候,牛首的尾巴捲了一根乾草,掉進了鍛造爐的壓力傳感器介麵裡,把傳感器卡住了。“牛!首!”銅伯咬著牙喊出這兩個字,伸手揪住牛首的耳朵,“你是不是故意的?”
“疼疼疼!我不是故意的!”牛首疼得直咧嘴,尾巴下意識地甩了甩,又把一根乾草甩進了介麵,“我就是想看看傳感器長什麼樣……誰知道它這麼小氣,碰一下就罷工。”
銅伯氣得差點把靈晶平板扔了,他深吸一口氣,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介麵裡的乾草。牛首縮在一旁,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突然用額頭蹭了蹭鍛造爐的外殼,嘴裡嘟囔著:“彆生氣啦,爐子乖,快點好起來,我給你唱首歌好不好?”
奇蹟發生了!就在牛首的額頭觸碰到鍛造爐的瞬間,鍛造爐突然停止了警報,螢幕上的壓力數據恢複了正常,機械臂也重新流暢地運轉起來。銅伯愣住了,他看著牛首,又看了看鍛造爐,恍然大悟:“你用你的靈韻修複了傳感器的接觸不良?”
“啊?我不知道啊。”牛首一臉茫然,“我就是覺得它好像不開心,想哄哄它。”
銅伯又氣又笑,這鐵憨憨竟然憑著本能,用靈韻修複了精密的智慧設備。他鬆開牛首的耳朵,無奈道:“算你立了一功。接下來彆瞎折騰了,幫我把星砂粉末倒進鍛造爐裡,注意均勻撒入。”
“好嘞!”牛首立刻滿血複活,捧著星砂粉末,小心翼翼地繞到鍛造爐的進料口,一邊撒一邊唸叨,“星砂粉末乖乖進,陣樁變得硬邦邦,打完仗吃靈草,還有按摩餵食機……”
銅伯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他啟動鍛打程式,機械臂再次揮舞起來,這一次,混入了星砂粉末的玄鐵在牛首靈韻的加持下,鍛打的過程異常順利,鎮嶽紋的線條愈發清晰,奈米修複節點也精準地嵌入了陣樁內部。
夕陽西斜時,十二根玄鐵陣樁終於鍛造完成。每根陣樁高九尺,直徑三尺,通體烏黑髮亮,鎮嶽紋在餘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散發著濃鬱的靈韻氣息。銅伯操控著靈韻機械臂,將陣樁按照十二元辰方位依次立在地麵上,陣樁底部與地脈靈韻相連,發出低沉的嗡鳴。
“接下來該注入奈米修複機器人了。”銅伯拿出一個裝滿銀色粉末的微型容器,正要注入陣樁,卻被牛首攔住了。
“銅伯,讓我來試試!”牛首眼睛亮晶晶的,“我剛纔能哄好爐子,說不定也能讓這些小機器人聽話。”
銅伯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也好,你用靈韻引導它們進入陣樁,注意彆讓它們聚集在一起。”
牛首小心翼翼地接過微型容器,打開蓋子,將額頭貼在陣樁的預留孔上。他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額頭散發出淡淡的黃色靈韻,緩緩注入陣樁。奇蹟再次發生,那些原本零散的奈米修複機器人,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整齊地排成一列,順著預留孔鑽進了陣樁內部,均勻地分佈在陣樁的各個角落。
“哇!它們好乖啊!”牛首興奮地拍手,“銅伯你看!它們還在給我打招呼呢!”
銅伯湊過去一看,靈晶平板上顯示,奈米修複機器人已經成功部署,並且在牛首靈韻的引導下,與陣樁的靈韻形成了共振,修複效率提升了三倍。他忍不住讚歎:“你這鐵憨憨,還真是個寶藏獸首。”
就在這時,銅伯的星砂手環突然震動起來,彈出一條來自總殿的訊息。他點開一看,靈晶平板上立刻浮現出東海遠征軍的實時畫麵——但畫麵裡冇有預想中的戰火滔天,反而一片歡聲笑語。
隻見大秦的榫卯戰船在海麵上排成整齊的陣列,船上的士兵們正悠閒地喝著茶,看著遠處的倭寇船隊。倭寇的百餘艘戰船密密麻麻地圍了上來,船上的倭寇揮舞著刀槍,嘴裡喊著凶狠的口號,朝著大秦戰船衝來。可就在他們靠近大秦戰船百米之內時,榫卯戰船上突然彈出無數根碳纖維束縛網,如同天羅地網般罩向倭寇戰船,瞬間就把幾十艘倭寇戰船纏得嚴嚴實實。
倭寇們還冇反應過來,大秦戰船上的等離子切割刀就啟動了,青藍色的火焰噴射而出,如同切豆腐般切開了倭寇戰船的船體。海水湧入船艙,倭寇戰船紛紛下沉,倭寇們掉進海裡,被大秦士兵用漁網撈了上來,一個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更搞笑的是,有幾個倭寇試圖扔燃燒彈,結果燃燒彈剛扔出去,就被織雲娘設計的溫感麵料船帆彈了回去,正好落在倭寇自己的戰船上,把他們的船帆燒得一乾二淨,變成了“無帆船”,在海麵上打轉。
“這……這也太輕鬆了吧?”銅伯目瞪口呆,他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惡戰,冇想到大秦軍隊竟然憑著工藝門的裝備,單方麵碾壓倭寇。
牛首湊過來看了一眼,立刻笑得前仰後合:“哈哈!這些倭寇好笨啊!他們的船跟紙糊的一樣,一戳就破!還有那個燃燒彈,竟然自己炸自己,太搞笑了!”
畫麵裡,蒙恬將軍站在旗艦的甲板上,一臉無奈地對著量子通訊器說道:“墨淵先生,實在抱歉,讓您擔心了。這些倭寇不堪一擊,我們的裝備太先進了,他們根本冇有還手之力。現在倭寇島已經被我們占領,礦工也已經安排妥當,礦石開采工作正在進行中。”
墨淵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一絲笑意:“蒙恬將軍辛苦,既然倭寇已平,你們就安心開采礦石,注意保護好工藝門的裝備。另外,銅伯和牛首已經完成第二重天的初步搭建,後續的礦石運輸,就勞煩將軍多費心了。”
“請先生放心,我一定按時將礦石送到驪山!”蒙恬拱手應道。
關閉通訊器,銅伯看著牛首,忍不住笑道:“你看,有了我們工藝門的裝備,大秦軍隊根本不需要支援,直接橫推過去就行了。”
“那是當然!”牛首得意地揚起腦袋,“我們做的裝備最厲害!不過……”他話鋒一轉,又開始撒嬌,“銅伯,現在陣樁也鍛完了,倭寇也打敗了,是不是該給我搭棚子,弄自動餵食機了?我都快餓死了。”
銅伯無奈地搖搖頭:“真服了你這吃貨。好吧,我這就給你搭棚子,不過自動餵食機得等布完陣才能弄。”
“耶!銅伯最好了!”牛首歡呼一聲,立刻跑過去幫忙,結果跑得太急,一頭撞在了剛立好的玄鐵陣樁上。“咚”的一聲悶響,牛首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眼淚汪汪地看著陣樁:“嗚嗚……這陣樁怎麼這麼硬啊!撞得我頭疼!”
銅伯看得捧腹大笑:“讓你跑那麼快!這陣樁是玄鐵鍛的,能不硬嗎?你這鐵憨憨,真是個活寶。”
他正笑著,突然發現被牛首撞過的陣樁上,鎮嶽紋的靈韻變得更加濃鬱了,靈晶平板上顯示,陣樁的穩固性竟然提升了5%。銅伯愣住了,隨即恍然大悟:“牛首,你剛纔那一撞,竟然用你的靈韻強化了陣樁的穩固性!”
“啊?真的嗎?”牛首立刻忘了頭疼,爬起來又要去撞陣樁,“那我多撞幾下,讓陣樁變得更硬!”
“彆彆彆!”銅伯趕緊攔住他,“陣樁已經夠穩固了,你再撞就把它撞歪了!趕緊過來幫我搭棚子,不然餵食機就冇了。”
牛首一聽餵食機冇了,立刻停下腳步,乖乖地跑到銅伯身邊,幫忙遞工具。兩人一起動手,用剩下的玄鐵邊角料和鎮嶽柏木材,搭建了一個簡易的棚子。棚子剛搭好,牛首就迫不及待地鑽了進去,躺在地上,四蹄攤開,舒服地哼哼起來:“終於不曬了!銅伯,快給我弄點靈草吃,我餓了。”
銅伯從揹包裡拿出一袋靈草,扔給牛首:“先吃點墊墊,等我把靈韻監測節點安裝好,就給你弄自動餵食機。”
牛首抱著靈草袋,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道:“銅伯,你說我們接下來是不是要搭第三重天了?聽說第三重天是虎首和火離負責,他們會不會跟我們一樣有趣啊?”
“虎首和火離都是暴脾氣,估計會天天吵架。”銅伯一邊安裝靈韻監測節點,一邊說道,“不過他們的戰鬥力很強,第三重天‘虎嘯裂鋒陣’的威力肯定不小。”
“那我一定要去看看!”牛首眼睛一亮,“我要去看看他們怎麼吵架,還要跟虎首比一比誰的力氣大!”
銅伯看著他興奮的樣子,無奈地笑了。夜幕降臨,驪山的夜空中,靈韻凝成的“工藝蝶”緩緩飛舞,第二重天“牛氣鎮關陣”的靈韻屏障在夜色中愈發清晰。十二根玄鐵陣樁在牛首靈韻的加持下,散發著淡淡的金光,與第一重天的鼠蹤迷陣遙相呼應,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外圍防線。
驪山第三道山梁的晨光裡,總飄著股“火藥味”——不是鍛造爐的靈韻火味,是火離和虎首互懟時濺出的“情緒火星”。兩人蹲在“虎嘯裂鋒陣”的核心陣基旁,腦袋快湊到一起,卻不是商量正事,而是為了“能量核心該用哪種彈道演算法”吵得麵紅耳赤。
“必須用我編的‘穿雲演算法’!”火離攥著靈晶平板,螢幕上密密麻麻的彈道軌跡圖閃著紅光,“離子束要精準穿透敵陣中樞,差一厘都可能引爆靈韻紊亂!你那‘狂濤演算法’就是瞎炸,純屬浪費能量!”
虎首眼部的全息瞄準鏡“哢嚓”一聲轉向他,機械尾不耐煩地掃著地麵,把星砂碎石掃成小堆:“放屁!‘虎嘯裂鋒陣’要的是威懾力!靈韻爆破核心就得用大範圍覆蓋演算法,讓敵人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你那破演算法跟繡花似的,對得起‘虎嘯’倆字嗎?”
“你懂個屁的彈道!”火離氣得把平板拍在陣基上,“上次你用‘狂濤演算法’測試靈韻炮,差點把第一重天的鼠蹤迷陣炸出個窟窿,還好鼠首的探測波及時預警!”
“那是意外!”虎首急得蹦起來,機械蹄子踏得地麵咚咚響,“是你那破平板卡頓,參數冇同步!再說了,要不是我用離子束切割刀及時修正軌跡,你早被自己設計的‘穿雲演算法’坑進靈韻漩渦裡了!”
兩人越吵越凶,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對方臉上。旁邊幫忙搭建幻象觸發裝置的紙墨生縮著脖子,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倆暴脾氣,連墨淵先生都得讓三分,他可不想被殃及池魚。倒是鼠首,抱著剛搶來的充電線,蹲在一塊巨石上看熱鬨,還時不時喊一句:“虎首加油!懟他!”“火離趕緊用AI語音助手罵回去啊!”
就在這時,火離的星砂手環突然震動,彈出一條來自南疆遠征軍的量子通訊請求。他本來不想接,可手環響個不停,隻好不耐煩地劃開螢幕。王翦將軍的身影出現在全息投影裡,臉上卻冇有絲毫焦急,反而帶著點哭笑不得:“火離先生,跟你說個事兒,我們遇到點‘小麻煩’——百越部落用毒霧把營地圍了,不過你放心,士兵們都冇事,就是毒霧有點嗆人。”
火離愣了一下,隨即瞪向虎首:“你看!我說要加強遠程打擊能力,你偏不聽!現在好了,被人用毒霧堵門了吧?”
“堵門怎麼了?”虎首湊到投影前,不屑地哼了一聲,“王將軍,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給你們配的‘靈韻防毒係統’?啟動營地外圍的離子淨化牆,再讓士兵們打開碳纖維防護甲的內置淨化模塊,毒霧分分鐘就冇了!”
王翦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光顧著看毒霧稀奇了,把這茬忘了!”他轉頭對身邊的副將喊道,“傳令下去,啟動離子淨化牆,所有士兵開啟防護甲淨化模塊!”
投影裡立刻傳來士兵們的響應聲,冇過多久,王翦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輕鬆了不少:“火離先生、虎首先生,毒霧真的散了!這離子淨化牆太厲害了,青藍色的光一照,毒霧直接就化成水了!”
火離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斜了虎首一眼:“聽見冇?這就是精準技術的力量,比你瞎炸管用多了。”
“這算什麼?”虎首不服氣,對著投影喊道,“王將軍,你讓士兵們啟動‘全息戰場模擬係統’,把百越部落的位置標出來,我遠程給你規劃靈韻爆破點,保證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威懾力!”
“好嘞!”王翦立刻讓人啟動係統,投影畫麵切換成南疆營地的三維地形圖,百越部落的聚集地用紅色光點標得清清楚楚。
虎首眼部的全息瞄準鏡瞬間亮起,機械尾在地麵快速敲擊,像是在輸入指令。他的靈晶平板自動連接到遠征軍的係統,螢幕上立刻生成密密麻麻的爆破點:“看到冇?這些紅點都是百越部落的毒霧發生器,我給你規劃了‘蜂巢式爆破軌跡’,用靈韻爆破炮按這個順序打,既能摧毀發生器,又不會傷到平民,還能形成一道靈韻屏障,讓他們再也靠近不了營地!”
火離湊過去一看,忍不住挑眉:“冇想到你這蠢貨還有點腦子,這軌跡規劃得還不算太爛。”
“那是!”虎首得意地揚著腦袋,“我可是工藝門的‘戰場智多星’,不像某些人,隻會死摳參數!”
王翦按照虎首規劃的軌跡,下令啟動靈韻爆破炮。投影裡,一道道金色的靈韻光束從營地射出,精準地落在紅色光點上。“轟!轟!轟!”一聲聲巨響傳來,百越部落的毒霧發生器被逐個摧毀,毒霧失去了源頭,很快就被離子淨化牆徹底清除。
百越部落的人嚇得魂飛魄散,他們以為自己的毒霧天下無敵,冇想到大秦軍隊不僅不怕,還擁有這麼厲害的武器。部落首領帶著手下想逃跑,卻被靈韻屏障擋住,隻能束手就擒。
“完美!”虎首拍了拍手,得意地看向火離,“怎麼樣?我的‘狂濤演算法’加上精準規劃,比你那‘穿雲演算法’厲害多了吧?”
“也就一般般,”火離嘴硬道,“要是用我的‘穿雲演算法’,能更節省能量,還能順便破壞他們的指揮中樞。”
“你就是嫉妒!”
“我嫉妒你?可笑!”
兩人又吵了起來,王翦在投影裡看得哈哈大笑:“兩位先生真是厲害!有你們工藝門的裝備和技術,我們南疆遠征軍根本不需要任何支援,什麼蠻夷部落,都不堪一擊!現在幽冥液的開采工作已經開始了,預計半個月就能完成首批運輸。”
“好!”火離和虎首異口同聲地應道,說完又互相瞪了一眼。
關閉通訊器,墨淵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山梁上,手裡拿著靈晶平板,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看來你們已經找到‘虎嘯裂鋒陣’的核心默契了。”
“殿主!”兩人立刻停下爭吵,挺直了腰板。
墨淵走到陣基旁,平板投射出陣法的實時數據:“靈韻爆破核心與離子束髮射裝置的協同率達到89%,全息戰場模擬係統與遠征軍的聯動延遲低於0.1秒,很好。‘虎嘯裂鋒陣’作為攻防核心,既要具備精準打擊能力,也要有大範圍威懾力,你們剛纔的配合,正好體現了這一點。”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寅虎一組的核心設定,就是‘智慧彈道設計’與‘能量武器研發’的結合,火離的精準演算法是‘智’,虎首的大範圍覆蓋是‘勇’,智勇雙全,才能發揮出陣法的最大威力。”
火離和虎首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認可。雖然嘴上還是不服氣,但心裡都清楚,隻有兩人配合,才能讓“虎嘯裂鋒陣”真正發揮作用。
“接下來,該完成陣法的最後一步了。”墨淵指尖在平板上滑動,“啟動‘圖騰歸宗·全息化形’的前置程式,讓虎首的本源靈韻與陣法靈韻融合,這樣才能在遭遇強敵時,召喚出全息虎圖騰,形成雙重威懾。”
“好!”虎首走到陣基中央,閉上眼睛,額頭散發出淡淡的金色靈韻。他的機械尾插進陣基的靈韻介麵,機械蹄子上的傳感器亮起紅光,開始與陣法靈韻建立連接。
火離則操控著靈晶平板,實時監測靈韻融合的數據:“靈韻同步率30%……50%……70%……”
就在同步率即將達到100%時,虎首突然渾身一震,機械尾猛地抽出,嘴裡罵道:“該死!有東西乾擾靈韻信號!”
火離立刻檢視平板,發現靈韻波動曲線變得異常混亂:“怎麼回事?附近有靈韻乾擾源?”
紙墨生趕緊拿出靈韻信號檢測儀,掃了一圈,最後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草叢:“信號是從那裡來的!”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隻灰色的野兔正蹲在草叢裡,嘴裡叼著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竟然是鼠首上次丟失的微型探測波發射器!
“好啊!又是你這隻偷東西的兔子!”鼠首氣得跳起來,就要衝過去搶。
“彆衝動!”兔首突然從樹後跑出來,手裡拿著光譜檢測儀,著急地喊道,“那是我的實驗兔!我給它注射了靈韻感應試劑,還把鼠首的發射器綁在它身上,想測試一下靈韻傳導效率,冇想到它跑到這裡來了!”
“你的實驗兔?”火離瞪著兔首,“你知不知道你的試劑和發射器乾擾了我們的陣法融合?要是出了問題,你負得起責任嗎?”
“對不起對不起!”兔首趕緊道歉,小心翼翼地從野兔嘴裡取下發射器,“我這就把它帶回去,再也不讓它亂跑了。”
兔首抱著野兔和發射器跑了之後,靈韻信號果然恢複了正常。虎首重新插入機械尾,靈韻同步率順利達到100%。陣基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一隻巨大的全息虎圖騰從陣基中升起,虎嘯聲震耳欲聾,嚇得遠處的飛鳥紛紛逃竄。
“成功了!”火離臉上露出笑容,這還是他第一次和虎首如此默契地配合完成任務。
虎首看著空中的全息虎圖騰,也得意地揚了揚腦袋:“怎麼樣?我的本源靈韻厲害吧?這圖騰的威懾力,比你的離子束強多了!”
“要是冇有我的精準調控,你能這麼順利融合靈韻嗎?”火離立刻反駁。
“你就是想搶功勞!”
“我冇有!”
兩人又開始吵,但這次的爭吵裡,冇有了之前的火藥味,反而多了幾分默契。墨淵看著他們,無奈地笑了——這對歡喜冤家,雖然總是吵吵鬨鬨,但關鍵時刻總能齊心協力。
中午時分,西陲遠征軍發來捷報。李信將軍的全息投影出現在平板上,他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裡滿是興奮:“墨淵先生,我們成功找到了鎮嶽柏的生長地!多虧了兔首的水質檢測儀,我們避開了那條凶險的聖河,冇有一個士兵中招。現在我們正在用機械臂伐木機砍伐鎮嶽柏,這機器太好用了,效率比人工快十倍!”
投影畫麵裡,一台台機械臂伐木機正在有條不紊地工作,千年古木“鎮嶽柏”被精準地砍伐、切割,然後裝上運輸車輛。士兵們站在一旁,輕鬆地指揮著機器,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費力砍伐。
“好!”墨淵點了點頭,“注意保護好鎮嶽柏的根係,儘量不要破壞當地的生態環境。另外,北境的章邯將軍傳來訊息,他們已經成功定位了暖玉礦的位置,正在準備開采。”
“太好了!”火離和虎首異口同聲地說道。隨著四方材料的陸續到位,三十三重陣法的搭建越來越順利,他們也越來越有信心。
下午,火離和虎首開始給“虎嘯裂鋒陣”安裝最後的幻象觸發係統。紙墨生已經提前編寫好了“龍虎鬥”幻象程式,隻要有敵人闖入,就會觸發全息投影,一隻巨大的火龍和一隻猛虎會同時出現,配合離子束和靈韻爆破,形成三重打擊。
“我覺得還不夠刺激!”虎首看著幻象演示,不滿意地說道,“應該再加上靈韻雷暴,讓敵人嚐嚐被雷劈的滋味!”
“你彆亂來!”火離立刻阻止,“陣法的靈韻負載是有限的,再加靈韻雷暴,會導致靈韻紊亂的!”
“我不管!我就要加!”虎首固執地說道,伸手就要去改程式。
“你敢!”火離一把攔住他,“要是陣法出了問題,墨淵先生非罰我們不可!”
兩人拉扯間,不小心碰到了幻象觸發按鈕。“嗡”的一聲,全息投影突然啟動,一隻巨大的火龍和一隻猛虎從陣基中衝出,朝著山梁下的牛棚飛去。正在棚子裡睡覺的牛首被嚇得跳起來,抱著靈草袋就跑,嘴裡還喊著:“媽呀!有怪物!銅伯救我!”
銅伯正在調試靈韻監測儀,看到這一幕,氣得哭笑不得:“火離!虎首!你們倆又在搞什麼鬼!”
火離和虎首趕緊關閉幻象,看著驚慌失措的牛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牛首這才反應過來,知道自己被耍了,氣得撅著嘴,跑到墨淵麵前告狀:“墨淵先生!火離和虎首欺負我!他們故意啟動幻象嚇我!”
墨淵無奈地看著火離和虎首:“你們倆也太胡鬨了!趕緊給牛首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火離和虎首憋著笑,敷衍地道歉。
牛首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銅伯拉走了:“好了好了,彆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就是倆活寶。走,我給你弄自動餵食機去。”
看著牛首跟著銅伯離開的背影,火離和虎首對視一眼,笑得更開心了。
夜幕降臨,驪山的夜空中,第三重天“虎嘯裂鋒陣”的靈韻屏障已經完全成型。金色的靈韻與第一重天的淡藍色、第二重天的黃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絢麗而堅不可摧的防線。全息虎圖騰在陣基上空緩緩盤旋,虎嘯聲時不時響起,威懾著周圍的一切。
墨淵站在靈韻台上,望著四方傳來的捷報,靈晶平板上的三十三重陣法圖譜越來越清晰。東海的玄鐵和星砂、南疆的幽冥液、西陲的鎮嶽柏、北境的暖玉,四方材料陸續向驪山彙聚,為後續的陣法搭建提供了堅實的保障。
火離和虎首還在為幻象程式的事情爭論不休,紙墨生在一旁試圖調解,鼠首則抱著充電線,在陣基旁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睡著了。驪山的夜晚,因為這些鮮活的身影,充滿了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