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國餘孽謀毀皇陵的驚悸尚未完全消散,鹹陽宮的龍椅之上,嬴政指尖摩挲著焚靈粉殘骸,眸底翻湧著帝王的沉凝。那日驪山山坳的濃煙與豬首憨拙卻立大功的模樣,如警鐘撞在心間——皇陵靈韻初成,然凡俗驚擾、邪祟覬覦皆未斷絕,若無層層防禦,他日長生之地恐成禍端。
傳召的諭旨快馬送至皇陵時,墨淵正與紙墨生、鼠首立於地宮核心外側的青龍旋臂靈脈帶,《天工開物》淩空展開,書頁間靈韻流轉,將皇陵周遭的靈脈走向儘數鋪展。聽聞嬴政召見,墨淵將道器暫收,囑咐紙墨生守好靈脈圖紙、鼠首盯緊周邊靈韻異動,便隨傳旨侍衛疾馳往鹹陽宮。
紫宸殿內,燭火煌煌映著嬴政的玄色龍袍,殿中靜得唯有龍椅扶手的珠玉輕響。嬴政見墨淵入殿,直截了當地開口:“墨淵先生,六國餘孽雖除,然皇陵在外無堅盾,內無屏障,若再有宵小作祟、百姓誤入、禽獸驚擾,壞了靈韻根基,如何是好?朕問你,皇陵之中,可藏有禦防之法?”
墨淵拱手躬身,聲音沉穩如磐:“回陛下,臣與工藝門傳人早有籌謀,為皇陵規劃有三十三重周天星辰護靈陣,一陣一重天,層層相護,由外及內,防禦之力徐徐漸進。隻是此陣浩大,耗費甚巨,臣恐勞民傷財動搖大秦根基,故此未敢貿然啟奏。”
“三十三重陣?”嬴政眼中精光驟起,前傾身子追問,“一陣一重天,何謂漸進?此陣需何依仗,竟讓先生這般顧慮?”
“陛下明鑒。”墨淵抬手,指尖凝起一縷靈韻,在半空勾勒出陣法輪廓,“第一重陣法僅為禦凡護靈,專防周邊百姓誤入、山野禽獸驚擾,護皇陵外圍靈紋不被無意破壞;往後層層遞進,或禦陰邪之氣,或擋兵刃侵襲,或鎮地脈異動,直至第三十三重,可禦仙魔級彆的邪祟衝擊,保地宮核心萬無一失。而這三十三重陣,需以工藝門十二傳人及伴隨獸為各重陣眼守護者,輔以天下奇珍異寶為基、工藝門流傳千古的器物氣運加持,方能成型。單是陣法所需的礦石、靈材、天材地寶,便是天文數字,更需征調民夫開采、煉製、搭建,大秦初定,百姓尚需休養生息,臣實不忍因皇陵而重負萬民。”
嬴政聽罷,沉默半響,指尖敲擊著龍案,發出有節奏的輕響。殿內燭火搖曳,映得他的身影愈發沉峻,良久,他抬眼看向墨淵,目光銳利如刀,直透人心:“朕觀先生所用之靈晶平板、電子符籙,龍首之物聯網聯動,紙墨生之靈晶筆,皆非當世所有,甚至不見於任何古籍典冊——這些,莫非是出自後世?先生與工藝門眾人,亦非本朝之人吧?”
此話一出,殿內空氣微凝,墨淵心中暗歎嬴政心思縝密,瞞不過去,便坦然頷首:“陛下慧眼如炬,臣不敢欺瞞。臣與十二傳人、諸位伴隨獸,皆來自後世,奉工藝門先祖之命,跨越時空而來,為陛下鑄就長生之地。臣所用之物,皆是工藝門無數載傳承的後世底蘊,借天地靈韻,方能現世使用。”
“果然如此。”嬴政非但未驚,反而麵露釋然,“先生來自後世,必知天下資源分佈。朕意已決,三十三重陣,即刻動工!既要護皇陵萬全,又不能勞民傷財,先生可有兩全其美之策?”
墨淵眸中閃過亮光,躬身答道:“臣確有四策,可解此困,還能為大秦拓疆拓土、教化蠻夷。其一,東海有倭寇島,島上盛產玄鐵、靈晶,皆是陣法基石之材,且島上居民軍國思想深重,好勇鬥狠,陛下可派東路大軍前往,教化其心性,收歸大秦,令其開采礦石,供陣法之用,可省大秦民夫勞役;其二,南方蠻荒之地,有黑色液體名石油,易燃且靈韻濃鬱,可作陣法靈韻源泉,取之不竭,陛下派南路大軍前往收集即可;其三,西方有安息國,盛產千年古木,木質堅硬,可作陣法梁柱,其國有幼發拉底河,河中汙垢橫行,靈氣汙濁,恐日後侵染皇陵靈韻,陛下令西路大軍伐木時,教化當地居民填平此河,以絕後患;其四,北方漠北有和田玉礦,玉性溫潤,可作陣法靈韻載體,當地居民逐水草而居,缺乏感恩之心,陛下派北路大軍前往教化,收歸治下,令其開采玉礦,補充陣法所需。”
嬴政聽罷,撫掌大笑,聲震殿宇:“好!先生此策,一舉三得!既得陣法之材,又拓大秦疆土,還能教化蠻夷!妙哉!”當即傳下諭旨,調遣四路大軍,各領精兵數萬,攜糧草、器械,分彆往東海、南方、西方、北方進發。諭旨之中,明定四路大軍隻許教化、不許濫殺,凡願歸降大秦者,皆與本朝百姓同等相待,開采礦石者,賞糧賞布,以安其心。
四路大軍接旨後,即日開拔。東路大軍甲冑鮮明,戈矛如林,渡海東向;南路大軍推著挖掘器械,深入蠻荒;西路大軍牽著駱駝,西行萬裡;北路大軍跨馬揚鞭,直抵漠北。四路煙塵,朝著四方進發,聲勢浩大,震動大秦四方,也為三十三重陣的搭建,拉開了資源籌備的序幕。
大軍出發第三日,墨淵返回皇陵,即刻召集紙墨生、鼠首,立於青龍旋臂之側——此處靈脈溫和,星芒充裕,正是第一重文星禦凡陣的絕佳搭建之地。《天工開物》再次淩空展開,青金色的陣法圖紙投射在地麵,與驪山的地脈靈紋完美重合,二十八星宿的方位如星光點點,散落其間。
“紙墨生、鼠首,陛下已準三十三重陣動工,四路大軍已往四方求取資源。”墨淵的聲音隨靈韻流轉,落在二人耳畔,“第一重文星禦凡陣,為三十三重陣之根基,專司禦凡護靈,防百姓誤入、禽獸驚擾,由你二人任此重陣守護者,紙墨生主陣紋勾勒,鼠首主陣眼定位與靈晶嵌入,可有異議?”
紙墨生手持靈晶筆,青衫獵獵,眼中滿是振奮,拱手道:“弟子遵令,定不負殿主所托!”
一旁的鼠首卻蹲在地上,爪子扒拉著一塊散落的靈晶碎片,啃得哢嚓作響,聞言撇了撇嘴,吱吱道:“不就是擋擋人、趕趕野雞兔子嘛,還要專門搭個陣?找幾塊石頭堆個牆不就行了,費勁……”
墨淵抬手敲了敲鼠首的腦袋,佯怒道:“休得胡言!凡俗石牆會擾亂地脈靈韻,且擋不住山野精怪,更護不住外圍靈紋。此陣以文氣為基,星芒為引,二十八星宿為陣眼,靈晶為核,文氣符文為脈,引青龍旋臂星芒入陣,形成無形結界——凡俗生靈靠近,會被溫和的靈韻推力引走,不傷其性命,又能護靈韻周全,這是最穩妥的禦凡之法,容不得半點馬虎!”
紙墨生也跟著點頭,戳了戳鼠首的腦門:“鼠首,你可彆小看這第一重陣,它是後續所有陣法的基礎,陣紋若有偏差,陣眼若不精準,後續陣法便如空中樓閣,一觸即潰!你負責的陣眼,是陣法的核心,二十八塊靈晶,需精準嵌入二十八星宿方位的靈脈節點,差之毫厘,謬以千裡!”
鼠首被敲得耷拉著腦袋,把嘴裡的靈晶碎片吐出來,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放石頭嘛,我最會找靈脈節點了,保證分毫不差!”嘴上雖不情願,卻也知道此事重要,晃了晃圓溜溜的身子,跑到陣法圖紙的第一個陣眼處,鼻尖抽動,開始感知靈脈。
墨淵見二人就位,便開始部署:“紙墨生,你以靈晶筆蘸星河靈砂與自身文氣,在地麵刻寫三類符文——引星符文七十二道,上承青龍旋臂星芒;禦凡符文七十二道,形成無形結界,引走凡俗生靈;護靈符文七十二道,守護皇陵外圍靈紋,防其被破壞。三類符文需沿地脈走向勾勒,文氣需與地脈靈韻相融,不可過剛,不可過柔,剛柔並濟,方能靈韻貫通。”
“鼠首,你需憑藉感知靈脈的天賦,找到二十八星宿對應的靈脈節點,將二十八塊靈晶精準嵌入,每塊靈晶嵌入時,需注入你的一縷靈氣,讓靈晶與地脈、星芒相連,成為陣眼核心。靈晶需穩固,不可有絲毫鬆動,否則陣眼失靈,陣法便會潰散。”
二人領命,即刻動工。皇陵外側的青龍旋臂之側,星芒垂落,靈韻繚繞,墨淵立於陣法中央,《天工開物》懸浮頭頂,書頁翻飛,源源不斷地釋放出靈韻,為二人加持,同時監控著陣法搭建的每一個細節,以防出錯。
紙墨生走到第一處符文節點前,將靈晶筆蘸滿星河靈砂調製的靈韻水,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文氣。文氣順著手臂彙入靈晶筆,筆尖落下,觸到地麵的瞬間,青金色的光芒迸發,一道流暢的引星符文緩緩成型。他的筆法行雲流水,時而如龍飛鳳舞,時而如蠶頭燕尾,每一筆都力透地脈,文氣與靈韻交織,符文之上,星芒點點,與青龍旋臂的星芒遙相呼應。“引星符文,需上接星芒,下接地脈,筆鋒需如星芒垂落,婉轉流暢,方能引星氣入陣……”他一邊刻寫,一邊唸唸有詞,神情專注到了極點,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也顧不得擦拭,眼中唯有地麵的符文與流轉的靈韻。
鼠首則叼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靈晶,蹦蹦跳跳地來到第一個陣眼處。它先是用鼻尖在地麵反覆抽動,感知著靈脈的跳動,確認節點無誤後,纔將靈晶放在地上,用爪子按住,閉上眼睛,口中發出微弱的吱吱聲,一縷淡灰色的靈氣從它體內溢位,緩緩注入靈晶之中。靈晶瞬間泛起青光,與地麵的星宿光點融為一體,微微顫動,與青龍旋臂的星芒形成了微弱的聯結。
“搞定!”鼠首睜開眼睛,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叼起另一塊靈晶,朝著下一個陣眼跑去。可跑了冇兩步,它就覺得叼著靈晶跑太費力氣,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累得氣喘籲籲,眼珠一轉,一個偷懶的主意冒了出來——它瞥見不遠處有一道淺淺的靈脈凹槽,竟直接將靈晶放在凹槽裡,自己則蹲在靈晶後麵,用屁股一拱,靈晶順著凹槽“咕嚕嚕”滾了出去,正好撞在第二個陣眼的光點上,穩穩停下。
“嘿嘿,省時省力,殿主看了都得誇我聰明!”鼠首拍著爪子竊笑,又叼起一塊靈晶,這次乾脆找了根靈草當“鞭子”,抽打著靈晶往前滾。可靈晶滾到半路,突然被一塊凸起的石子絆了一下,徑直朝著紙墨生正在刻寫的禦凡符文撞去!紙墨生正刻到“禦”字的最後一筆,文氣儘數灌注筆尖,根本來不及躲閃,眼看靈晶就要撞在符文之上,他驚得喊出聲:“鼠首!快攔住它!”
墨淵眼中精光一閃,抬手一揮,一道淡青色的靈韻屏障驟然出現,擋在符文前。“咚”的一聲,靈晶撞在屏障上,彈了回來,滾到鼠首腳邊,還順帶把鼠首的靈草“鞭子”壓斷了。鼠首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小眼睛瞪得溜圓,吱吱叫著往後縮:“不……不是故意的!它自己跑偏了!”
紙墨生被驚得靈晶筆一頓,好在文氣收得及時,符文未損,他轉頭瞪著鼠首,又氣又無奈:“鼠首!你這是在搭陣還是在玩滾石頭?這靈晶若是撞壞了符文,咱們就得從頭再來!你要是嫌累,我替你搬靈晶,切莫再胡鬨!”
墨淵走到鼠首麵前,彎腰撿起靈晶,指尖凝起一縷靈韻,拂過靈晶表麵,沉聲道:“鼠首,陣眼是陣法的核心,靈晶嵌入需精準且穩,你這般投機取巧,遲早出亂子。今日若不是我及時阻攔,你這一下,便要讓我們前功儘棄,可知錯?”
鼠首耷拉著腦袋,用爪子扒拉著地麵,小聲吱吱道:“知道錯了……再也不拱石頭了……”可話音剛落,它瞥見旁邊一塊圓滾滾的靈晶,又忍不住用爪子戳了戳,靈晶晃了晃,它立刻縮回爪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墨淵見它知錯,便不再苛責,將靈晶遞給它:“去吧,用靈氣牽引靈晶移動,莫再出錯。”鼠首叼過靈晶,乖乖地用靈氣包裹住,可剛走兩步,就覺得靈氣牽引太費勁兒,乾脆把靈晶頂在頭上,像耍雜技似的往陣眼走,走一步晃三晃,看得紙墨生心驚膽戰:“鼠首!你把靈晶拿穩了!掉下來砸壞陣紋,我饒不了你!”
鼠首卻嬉皮笑臉地吱吱道:“放心放心,我平衡感超好!”話音未落,它腳一滑,靈晶從頭頂滾落,正好砸在自己的爪子上,疼得它“吱吱”直叫,抱著爪子原地蹦躂。墨淵和紙墨生看得又氣又笑,紙墨生無奈道:“我就說你會出事!”
好不容易安撫好“負傷”的鼠首,紙墨生重新投入符文刻寫,可刻到護靈符文時,卻遇到了難題。護靈符文需文氣與地脈靈韻完美相融,既要形成保護屏障,又不能阻礙靈韻流轉,剛柔並濟,難度遠勝引星、禦凡二種符文。他刻了三遍,要麼文氣太盛,壓製了地脈靈韻,符文僵硬如鐵;要麼靈韻過盛,沖淡了文氣,符文軟塌如泥。
“怎麼回事……明明按圖紙刻寫,為何總也融不到一起……”紙墨生皺著眉頭,看著地上作廢的三道符文,麵露沮喪,靈晶筆垂在身側,文氣也有些紊亂。
墨淵走上前,仔細檢視了符文,抬手按在紙墨生的肩頭,輸入一縷溫和的靈韻,平複他的文氣:“紙墨生,你太過執著於‘刻’,卻忘了‘融’。護靈符文,重在守護,當如春風拂柳,文氣需順著地脈靈韻的走向流淌,而非強行刻入。你放緩筆鋒,讓文氣如流水般融入地脈,再借星芒之力,牽線搭橋,便可相融。”
紙墨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待文氣與心神皆平複後,重新拿起靈晶筆。可剛要落筆,旁邊突然傳來“嘩啦”一聲,他轉頭一看,隻見鼠首正用爪子刨著地脈凹槽,把裡麵的靈砂扒出來,堆成小山,還在上麵插了根靈草,裝作“陣眼指揮旗”。“鼠首!你又在乾什麼!”紙墨生氣得跳腳。
鼠首被抓包,連忙把靈草拔了,靈砂往回扒拉,吱吱道:“我……我幫你清理凹槽,讓符文更順暢!”說著,還故意用爪子抹了抹凹槽,結果把靈砂抹得滿地麵都是,正好蹭到紙墨生要刻寫符文的地方。
紙墨生看著滿是靈砂的地麵,氣得臉都紅了:“你這是幫忙還是添亂!我要重新清理地麵,又得耽誤半個時辰!”墨淵見狀,隻好抬手一揮,一道靈韻風捲過,將地麵的靈砂儘數收攏,纔算解了圍。
折騰了好一會兒,紙墨生終於能靜下心刻寫護靈符文。這一次,他不再刻意用力,筆鋒輕緩,如行雲流水般落在地麵,文氣緩緩溢位,與地脈靈韻纏繞在一起,青龍旋臂的星芒垂落,落在筆尖,化作一絲銀線,將文氣與靈韻緊緊聯結。青金色的符文緩緩成型,紋路婉轉,星芒點點,文氣與靈韻在符文之中順暢流轉,既帶著文氣的溫潤,又有靈韻的厚重,一道淡淡的屏障在符文上方悄然浮現,觸之溫和,卻堅不可摧。“成了!”紙墨生眼中閃過狂喜,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墨淵看著符文,麵露讚許:“不錯,便是如此。繼續吧,莫要懈怠。”
日升月落,三人在青龍旋臂之側忙碌了整整三日三夜。墨淵始終立於陣法中央,以《天工開物》加持靈韻,監控著每一處細節,時不時還要調解紙墨生和鼠首的“爭端”——一會兒是鼠首偷拿靈晶當零食啃,被紙墨生追著跑;一會兒是紙墨生刻寫符文太投入,差點踩到睡著的鼠首;還有一次,鼠首為了偷懶,竟想讓紙墨生刻符文時順便把靈晶嵌入陣眼,被紙墨生一口回絕:“殿主分工明確,你休想偷懶!”
第三日夜,子時將至,青龍旋臂的星芒達到最盛。最後一道護靈符文刻寫完成,紙墨生猛地抬手,將全身文氣儘數注入符文之中,七十二道引星、七十二道禦凡、七十二道護靈符文同時亮起,青金色的光芒直沖天際;鼠首也被這陣仗驚得忘了偷懶,發出一聲尖銳的吱吱聲,二十八道靈氣從它體內溢位,分彆彙入二十八塊靈晶,陣眼瞬間青光暴漲,與符文之光交織在一起。
“引星芒入陣,合地脈靈韻,啟文星禦凡陣!”墨淵一聲低喝,抬手推動《天工開物》,書頁全開,一道磅礴的靈韻光柱從道器中射出,直抵青龍旋臂的星核。瞬間,漫天星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順著光柱注入陣法,與符文、陣眼的光芒相融,地麵的陣法紋路如活物般遊走,二十八星宿的虛影在陣法上空緩緩浮現,與穹頂的銀河係虛影遙相呼應。
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韻結界,從陣法中央擴散開來,籠罩了皇陵外圍數十裡的範圍。結界無形無色,卻真實存在,帶著文星的溫潤與星芒的清冽,靜靜守護著這片靈韻之地。
子時已到,陣法徹底落成,墨淵、紙墨生、鼠首皆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紙墨生的靈晶筆掉在一旁,手指發麻,卻難掩眼中的興奮;鼠首蜷成一團,小爪子搭在靈晶上,累得眼皮打架,嘴裡還嘟囔著:“再也不玩滾石頭了……累死鼠了……”;墨淵靠在《天工開物》旁,看著運轉穩定的陣法,麵露釋然。
“終於……成了……”紙墨生啞著嗓子說道,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鼠首掙紮著爬起來,跑到結界邊緣,用爪子碰了碰。一股溫和的力量傳來,將它輕輕推回,鼠首眼睛一亮,又試了幾次,發現唯有注入自己的靈氣,才能自由出入結界,不由得吱吱笑道:“好玩好玩!以後這裡就是我的專屬遊樂場!”說著,它在結界內外來回穿梭,還故意對著空氣做鬼臉,彷彿在跟看不見的“闖入者”較勁。
墨淵走到結界邊緣,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朝著結界扔去。石頭剛靠近結界,便被一股溫和的力量擋住,緩緩彈回,毫無損傷。他又看向遠處的山林,幾隻野兔正朝著皇陵方向跑來,剛踏入結界範圍,便像是被什麼東西撓了癢癢似的,蹦蹦跳跳地轉了方向,還有一隻野雞,一頭撞在結界上,被彈得暈頭轉向,撲騰著翅膀飛走了,全程未受任何傷害。
“文星禦凡陣,成了。”墨淵輕聲道,眼中滿是讚許,“此陣禦凡護靈,潤物無聲,既擋得住百姓誤入、禽獸驚擾,又不傷生靈,正是我們想要的效果。”
紙墨生走到墨淵身邊,望著陣法上空的二十八星宿虛影,感慨道:“殿主,這便是三十三重陣的第一重,雖過程波折,卻終是不負所托。往後還有三十二重,弟子定緊隨殿主,將陣法一一落成!”
“是啊。”墨淵點頭,望向四路大軍出發的方向,“四路大軍此刻應已踏上路途,礦石、石油、古木、玉礦,不久之後便會源源不斷運抵皇陵。我們需趁此時間,完善這第一重陣,熟悉陣法運轉,同時籌備第二重陣的搭建。你二人作為文星禦凡陣的守護者,往後便需駐守此地,每日巡查符文與陣眼,確保陣法無虞。”
紙墨生拱手應道:“弟子遵令!”
鼠首卻耷拉著腦袋,吱吱道:“還要駐守啊……那我豈不是不能隨便去喝靈水、找靈脈了?”
墨淵笑著揉了揉鼠首的腦袋:“陣法運轉穩定後,隻需每日巡查一次便可,其餘時間,你自可隨意,隻是不可遠離,若陣法有異動,需第一時間察覺。”
鼠首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小眼睛瞪得溜圓:“真的?那我現在就去喝靈水!”說著,一溜煙跑向了不遠處的靈脈泉眼,跑了冇兩步還摔了個跟頭,滾了一圈又爬起來,繼續往前衝,看得紙墨生哭笑不得。
夜色漸濃,驪山北麓的皇陵,穹頂星河浩瀚,地麵靈韻繚繞。文星禦凡陣的結界靜靜運轉,二十八星宿的虛影在夜空下緩緩旋轉,溫和的靈韻守護著這片長生之地。墨淵望著陣法,抬手輕撫《天工開物》,心中暗道:三十三重陣,纔剛剛開始,前路雖遠,然有紙墨生的較真、鼠首的靈動,有四路大軍為援,有工藝門的底蘊為基,定能為陛下鑄就無懈可擊的防禦屏障。
而駐守在青龍旋臂之側的紙墨生與鼠首,也迎來了作為第一重陣守護者的全新使命。往後的日子裡,紙墨生每日巡查符文,打磨文氣,時不時還要“管教”偷懶的鼠首;鼠首每日巡查陣眼,卻總在半路被靈脈泉眼、靈草堆吸引,常常帶著一身泥汙回來,還振振有詞地說“在檢查靈韻是否純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