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墟懸圃的晨光總帶著三分靈韻,百工院的銅鈴剛響過第三聲,墨淵指尖的星砂還凝著《天工開物》的鎏金紋路,層城方向突然傳來十二聲急促的青銅嗡鳴。那是獸首本源靈韻的預警,沉悶如遠古驚雷,震得懸圃的祥雲都亂了章法。
“不好。”墨淵猛地合上書頁,道器《天工開物》的書頁間浮現出十二道黯淡的獸首剪影,其中醜時牛首的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光澤。他屈指一彈,星砂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水鏡,鏡中祁連山深處的丹霞地貌清晰可見——一道深穀裡,戰國青銅馬車的鎏金輪軸正被數道黑影拖拽,馬車兩側的青銅護板已被撬出裂痕,散逸的古銅靈韻與祁連地脈靈氣碰撞,化作漫天飛舞的赤色砂塵。
“是‘黑鐵會’的盜墓賊。”墨淵眸色沉凝,指尖劃過道器封麵,“他們竟敢動始皇陵陪葬的青銅馬車,那車轅藏著上古鍛銅秘紋,一旦落入外人之手,工藝門的根基都要動搖。”
話音未落,百工院方向已傳來此起彼伏的喧鬨。子時鼠首叼著一把星砂符籙,躥到墨淵腳邊,紙墨生緊隨其後,頂著兩個黑眼圈抱怨:“殿主,這鼠崽子淩晨三點就撓我房門,說感應到同類的氣息——不對,是青銅的氣息!”
醜時牛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來,銅伯跟在後麵,身上還沾著鍛造爐的火星:“牛首說,那馬車的青銅含著樊桐赤水的靈韻,是咱們工藝門的根基器物。”
寅時虎首突然咆哮一聲,火離興沖沖地扛著剛鑄好的火銃跑過來:“打架?打架!虎首說這次的對手身上有股子鐵鏽味,正好試試我的新火器‘焚天箭’!”
墨淵抬手止住眾人的騷動,道器《天工開物》在空中展開,書頁上的銘文化作十二道流光,分彆注入十二獸首體內:“祁連山是崑崙墟的餘脈,藏著不少上古工藝秘境。此次行動,你們按時辰方位分三路出發,紙墨生、銅伯、火離走東路,尋赤水餘脈;青瓷子、木公輸、藤婆走中路,探懸圃分壇;織雲娘、木客、漆姑走西路,守祁連玉礦;鍛石、鹽客隨我走北路,直搗黑鐵會老巢。記住,青銅馬車的轅軸刻著《考工記》的‘車輈之法’,萬萬不可損毀。”
“得令!”十二傳人齊聲應和,獸首們紛紛發出興奮的嘶吼——鼠首鑽進紙墨生的袖袋,牛首蹭了蹭銅伯的手臂,虎首則跳到火離的肩膀上,爪子不安分地撥弄著火銃的扳機。
臨行前,墨淵將一包星砂遞給眾人:“這是層城的星砂,可增幅你們的技藝。記住,戰鬥時要以工藝為魂,切不可蠻乾。”他頓了頓,補充道,“《天工開物》有雲:‘天有時,地有氣,材有美,工有巧’,此次守護青銅馬車,既是護寶,也是你們技藝的試煉。”
十二傳人帶著獸首,化作十二道流光衝出崑崙墟。祁連山的風裹挾著雪粒,吹得他們的衣袍獵獵作響,而此刻的深穀中,黑鐵會的盜墓賊正用特製的合金鋼索拖拽著青銅馬車,為首的金髮男人名叫雷諾,手裡把玩著一把鑲嵌寶石的匕首,眼神陰鷙如鷹。
“快點!這馬車的銅器純度極高,黑市上能賣天價!”雷諾不耐煩地嗬斥著手下,“據說這上麵的紋飾藏著東方的鍛造秘訣,隻要破解了,我們黑鐵會就能壟斷全球的古物交易!”
他的手下們紛紛應和,手中的電動工具發出刺耳的噪音,青銅馬車的護板被硬生生撬開一塊,露出裡麵繁複的雲雷紋——那是戰國時期最精湛的鍛銅技藝,每一道紋路都凝聚著古人的匠心,此刻卻在現代工具的破壞下,逐漸失去光澤。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符籙突然從天而降,貼在合金鋼索上,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雷諾猝不及防,被光芒刺得睜不開眼,隻聽“哢嚓”一聲,合金鋼索竟被硬生生熔斷。
“誰?”雷諾厲聲喝道,抬手掏出一把手槍,警惕地環顧四周。
紙墨生從一棵雲杉樹後跳出來,鼠首從他袖袋裡探出頭,小眼睛滴溜溜地轉:“盜墓賊,光天化日之下偷咱們東方的寶貝,膽子不小啊!”他抬手一揮,數道星砂符籙在空中散開,化作一群夜行紙甲軍,手持紙刀紙劍,擋在青銅馬車前。
雷諾冷笑一聲:“就憑這些紙糊的玩意兒?也想攔住我們黑鐵會?”他打了個手勢,手下們立刻端起衝鋒槍,對準紙甲軍掃射。
“天真。”紙墨生指尖一動,鼠首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引出子時破曉之力。隻見紙甲軍身上的符籙瞬間亮起,子彈打在上麵,竟被反彈回去,“我的夜行紙甲軍,可是用赤水靈紙和星砂煉製的,普通火器根本傷不了它們!”
銅伯走上前,牛首釋放出厚重的青銅靈氣,地麵突然隆起一道青銅牆,將青銅馬車護在中間。“這馬車的青銅,是用樊桐赤水淬鍊而成,你們不配觸碰。”銅伯的聲音低沉如鐘,手中凝聚起一把青銅巨斧,斧身上刻著《考工記》的銘文。
雷諾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冇想到還有守護者,正好把你們一起抓回去,研究東方的工藝秘術!”他抬手一揮,手下們紛紛掏出特製的捕捉器,上麵帶著通電的合金網,“這些網能吸收靈氣,看你們還怎麼反抗!”
火離扛著火銃,虎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就憑這些破網?看我的焚天箭!”他扣動扳機,星砂火藥在槍管中燃燒,化作一道火龍,直撲向黑鐵會的手下。火龍所過之處,合金網瞬間被熔斷,盜墓賊們慘叫著四散奔逃。
雷諾臉色一變,冇想到這些東方人的實力如此強悍。他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個青銅哨子,吹了一聲尖銳的哨音。片刻後,山穀中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頭巨大的機械傀儡從陰影中走出,傀儡的身體由合金打造,手臂是鋒利的電鋸,眼睛是發紅的鐳射發射器。
“這是我從西方古墓中找到的機械傀儡,融合了現代科技,看你們怎麼抵擋!”雷諾得意地大笑,“它的材質能免疫靈氣攻擊,你們的工藝技藝,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不堪一擊!”
銅伯眉頭一皺,牛首蹭了蹭他的手心,傳遞來一股沉穩的力量。“《考工記》有雲:‘金有六齊,六分其金而錫居一,謂之鐘鼎之齊’。這傀儡的合金比例失衡,必有弱點。”他抬手佈下青銅鎖鏈,纏繞住機械傀儡的四肢,“火離,攻擊它的關節處!”
火離立刻會意,虎首凝聚起銳陽之氣,強化了火銃的殺傷力。“焚天箭·裂鋒!”他大喝一聲,火龍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精準地射中機械傀儡的關節。隻聽“哐當”一聲,傀儡的手臂應聲斷裂,鐳射發射器也隨之失靈。
紙墨生趁機催動鼠竄破蒙技能,子時破曉之力化作一道微光,鑽進機械傀儡的內部。“找到了!它的動力核心在胸口,藏著一塊劣質的能量水晶!”他抬手甩出一張爆破符籙,符籙精準地貼在傀儡胸口,瞬間引爆。
機械傀儡轟然倒塌,揚起漫天塵土。雷諾嚇得連連後退,轉身就要逃跑,卻被突然出現的青瓷子攔住去路。青瓷子手中把玩著一塊祁連玉,兔首在他肩頭蹭了蹭,釋放出溫潤的靈光:“偷了東西就想跑?未免太不把我們工藝門放在眼裡了吧?”
雷諾看著突然出現的眾人,臉色慘白如紙。他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想要搶奪青銅馬車已是不可能,隻能孤注一擲。他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打開後,裡麵竟釋放出一股陰冷的氣息,瞬間凍結了周圍的空氣。
“這是我從北極冰層下找到的上古寒氣,能凍結一切靈氣!”雷諾獰笑著按下盒子上的按鈕,“就算我得不到青銅馬車,也要把它毀掉,讓你們東方人永遠失去這件寶貝!”
陰冷的寒氣瞬間蔓延開來,青銅馬車的輪軸開始結冰,散逸的靈韻也變得微弱。十二傳人臉色一變,紛紛催動技藝抵抗寒氣。藤婆的蛇首釋放出柔韌的藤條,纏繞住青銅馬車,試圖阻擋寒氣侵蝕;織雲孃的羊首吐出星砂蠶絲,編織成一張溫暖的蠶絲網,覆蓋在馬車上;鹽客的豬首精準感知到寒氣中的鹽分,凝聚鹽晶形成一道防護屏障。
“不行,這寒氣太霸道,我們的技藝隻能暫時抵擋!”藤婆焦急地喊道,蛇首的鱗片因為寒氣而微微顫抖。
墨淵此時正好趕到,他手持道器《天工開物》,書頁上的銘文化作一道鎏金光柱,籠罩住青銅馬車。“《天工開物》有雲:‘凡鑄金之狀,金與錫,黑濁之氣竭,黃白次之;黃白之氣竭,青白次之;青白之氣竭,青氣次之,然後可鑄也’。這上古寒氣雖能凍結靈氣,卻擋不住工藝先賢的神工魂韻!”
他抬手一揮,道器釋放出十二道靈韻,分彆與十二獸首共鳴。隻見十二傳人按十二時辰方位列陣,獸首們紛紛化出本源靈韻,鼠首的幽微之光、牛首的厚重之氣、虎首的銳陽之力……十二種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幕,將上古寒氣徹底驅散。
雷諾看著眼前的景象,徹底絕望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這些東方工藝傳承者的對手,想要逃跑,卻被鍛石的狗首鎖定。狗首發出一聲低吼,召喚出海底礁石,將雷諾困在中間,動彈不得。
銅伯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檢查著青銅馬車的損傷。牛首釋放出青銅靈氣,修複著馬車護板上的裂痕。“還好,損傷不算嚴重,隻要用樊桐赤水重新淬鍊,就能恢複原樣。”
墨淵點點頭,抬手撫摸著青銅馬車的轅軸,道器《天工開物》的書頁輕輕翻動,吸收著馬車上的古銅靈韻。“這青銅馬車承載著戰國時期的工藝智慧,是我們東方文明的瑰寶。此次能夠成功守護,全靠你們十二傳人的齊心協力。”
十二傳人相視一笑,獸首們紛紛發出歡快的嘶吼。鼠首叼著一塊從雷諾身上搜出的寶石,獻寶似的遞給紙墨生;虎首則趴在火離的肩膀上,得意地舔著爪子;兔首蹭著青瓷子的手心,討要清潔布擦拭身上的塵土。
返回崑崙墟懸圃的路上,青銅馬車的轅軸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異響。墨淵俯身檢視,指尖撫過那些細密的裂紋,眉頭驟然擰緊——原本嵌在轅軸內側的“九轉鍛銅秘紋”已出現三處斷裂,靈韻如遊絲般外泄,在空氣中凝成細碎的銅屑。
“是上古寒氣的餘威。”道器《天工開物》自動翻開,書頁上浮現出淡金色的銘文,“此秘紋需以赤水靈泉的泉水為引,星砂礦脈的精華為基,再輔以祁連玉髓調和,方能修複。三者缺一不可,且需在七日之內完成,否則秘紋徹底消散,馬車將淪為普通銅器。”
紙墨生湊過來,鼠首從他袖袋裡探出頭,小鼻子嗅了嗅轅軸上的裂紋,突然打了個噴嚏:“這寒氣裡摻著西方黑魔法的氣息,難怪秘紋會崩裂。赤水靈泉我知道,在祁連山東麓的赤水峽穀,據說那裡的泉水能淬銅鍊鐵,就是裡麵藏著不少水怪,專偷亮晶晶的東西。”
“星砂礦脈在祁連山北坡的黑石洞,”鍛石沉聲道,狗首在他腳邊蹭了蹭,耳朵警惕地豎起,“那裡磁場紊亂,容易迷失方向,還有上古石妖守護,之前我去采石時見過。”
青瓷子輕輕撫摸著兔首的絨毛,柔聲道:“祁連玉髓藏在西麓的玉虛峰,峰上常年積雪,玉髓埋在冰層之下,需要卯時的晨光融化冰層才能取出。兔首對玉石靈氣最敏感,應該能找到準確位置。”
墨淵點點頭,將道器《天工開物》的書頁撕下三頁,分彆注入三道靈韻:“這三頁書頁可暫代道器指引方向,你們依舊分三路出發:紙墨生、火離、鹽客去赤水峽穀尋赤水靈泉;鍛石、木客、漆姑去黑石洞取星砂精華;青瓷子、藤婆、織雲娘去玉虛峰找祁連玉髓;銅伯、木公輸、未時羊留守總殿,加固馬車防護,防止黑鐵會殘餘勢力偷襲。”
“等等!”火離突然舉手,虎首不滿地咆哮一聲,“憑什麼銅伯他們留守?我還冇打夠呢!”
墨淵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天工開物》有雲:‘攻木之工七,攻金之工六,攻皮之工五,設色之工五,刮摩之工五,摶埴之工二’,各司其職方能成大事。銅伯精通鍛銅,木公輸擅長機關,織雲孃的蠶絲可防護,他們留守是最佳選擇。你若想打架,黑石洞的石妖足夠你儘興。”
火離撇撇嘴,虎首卻興奮地蹭了蹭他的臉頰——石妖的堅硬外殼,正好能試試新改良的“裂鋒火銃”。
臨行前,銅伯將一塊青銅令牌遞給三路傳人:“這是樊桐工坊的通行令,可調動赤水的靈韻輔助你們。若遇危險,捏碎令牌,我會立刻趕來支援。”他頓了頓,看向紙墨生,“赤水峽穀的水怪愛偷寶物,你那鼠首……最好看好自己的囤貨。”
鼠首聞言,立刻把腦袋縮進紙墨生的袖袋,死死咬住藏在裡麵的寶石,惹得眾人一陣失笑。
三路傳人分彆出發,先看赤水峽穀這一路。紙墨生、火離、鹽客剛踏入峽穀,就被一股濕熱的水汽包裹。峽穀兩側的岩壁上佈滿青苔,赤水奔騰而下,浪花中夾雜著細碎的銅砂,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那是赤水靈泉的靈韻在與銅器共鳴。
“赤水靈泉就在前麵的水潭裡。”紙墨生舉起道器書頁,書頁上的靈韻指向峽穀深處,“不過水潭周圍的水汽裡藏著幻術,小心彆中招。”
話音未落,火離突然眼前一花,隻見前方的赤水中浮出無數金銀珠寶,還有一把鑲嵌著寶石的火器,正是他夢寐以求的“轟天炮”。“哇!”火離眼睛一亮,就要衝過去,虎首卻突然咬住他的衣袖,發出一聲警惕的咆哮。
“彆衝動!”紙墨生連忙拉住他,指尖彈出一道星砂符籙,符籙在空中炸開,幻術瞬間消散——眼前哪裡有什麼金銀珠寶,分明是一片佈滿暗礁的險灘,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深淵。
“該死的幻術!”火離惱羞成怒,扛起火銃對準水麵,“看我轟了這水怪的老巢!”
“不可!”鹽客連忙攔住他,豬首在他腳邊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說道,“赤水靈泉是修複秘紋的關鍵,若毀了水潭,我們就再也找不到如此純淨的泉水了。”他俯身摸了摸水麵,豬首突然豎起耳朵,“水怪在水潭底部,它怕鹽,我們可以用海鹽引它出來。”
鹽客抬手一揮,亥時閉藏之氣凝聚成無數鹽晶,撒入水中。隻見赤水瞬間沸騰起來,一道巨大的黑影從水潭底部衝出,竟是一條長著獨角的水蛟,蛟身上佈滿了鏽蝕的銅紋——想來是常年吸收赤水靈韻,身上沾染了銅器的氣息。
“吼!”水蛟咆哮著撲向眾人,口中噴出帶著腐蝕性的水柱。紙墨生立刻催動夜行紙甲軍,紙甲軍手持紙盾,擋住水柱的攻擊;火離扣動火銃扳機,星砂火藥化作火龍,纏繞住水蛟的身體;鹽客則趁機凝聚鹽晶箭,精準地射中水蛟的獨角。
水蛟吃痛,發出一聲慘叫,獨角上的鏽蝕銅紋開始脫落。鼠首突然從紙墨生的袖袋裡躥出,引子時破曉之力,化作一道流光鑽進水蛟的鱗片縫隙中。片刻後,水蛟突然渾身抽搐,從體內吐出無數亮晶晶的寶物——有青銅碎片、玉石擺件,還有之前被它偷走的探險者的裝備。
“原來這水怪是因為獨角上的銅紋鏽蝕,才變得暴躁易怒。”紙墨生恍然大悟,“鼠首幫它清除了鏽蝕,它應該不會再攻擊我們了。”
水蛟果然平靜下來,溫順地伏在水麵上,用腦袋蹭了蹭鹽客的手臂。鹽客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把海鹽,撒在水蛟的獨角上:“這些海鹽能防止銅紋再次鏽蝕,以後不要再偷彆人的東西了。”
水蛟點點頭,潛入水潭底部,片刻後用嘴巴叼出一個玉瓶,裡麵裝滿了清澈的赤水靈泉泉水,遞到紙墨生手中。紙墨生接過玉瓶,對著水蛟拱了拱手:“多謝。”
與此同時,黑石洞這邊,鍛石、木客、漆姑正遭遇上古石妖的阻攔。黑石洞內部漆黑一片,隻有星砂礦脈散發出微弱的紫色光芒,石妖高達三丈,身體由黑石組成,拳頭砸在地上,就能引發一陣地震。
“這石妖的身體比鋼鐵還堅硬,普通攻擊根本傷不了它。”鍛石沉聲道,狗首釋放出守護之氣,形成一道石牆,擋住石妖的攻擊,“它的弱點在眉心的星砂晶核,隻要破壞晶核,就能製服它。”
木客眼珠一轉,猴首跳到他的肩膀上,嘰嘰喳喳地比劃著。“我有辦法!”木客抬手一揮,申時金銳之氣催生無數木質機關猴,機關猴們抱著墨線,靈活地跳到石妖的身上,將墨線纏繞在它的四肢上,“漆姑,用你的秘毒漆霧乾擾它的視線!”
漆姑點點頭,雞首扇動翅膀,噴灑出帶著五彩光澤的秘毒漆霧。石妖被漆霧迷住眼睛,胡亂地揮舞著拳頭,卻被墨線纏住四肢,動彈不得。鍛石趁機凝聚采石之力,手中出現一把巨大的石錘,錘身上刻著《考工記》的銘文:“《考工記》有雲:‘凡攻石,必因其材之高下,而製其工具’,今日便用這石錘,破你的晶核!”
他縱身躍起,石錘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石妖眉心的星砂晶核。隻聽“哢嚓”一聲,晶核碎裂,石妖發出一聲沉悶的嘶吼,身體逐漸化為漫天黑石,露出藏在其中的星砂礦脈——礦脈中央,凝結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星砂精華,散發著濃鬱的靈韻。
“成功了!”木客興奮地跳起來,猴首從礦脈中叼出星砂精華,獻寶似的遞給鍛石。漆姑則掏出小鏡子,對著自己身上的漆霧痕跡皺了皺眉:“真是的,把我的新衣服都弄臟了,這石妖也太不懂審美了。”雞首在一旁咯咯叫著,用翅膀幫她撣去身上的灰塵。
而玉虛峰上,青瓷子、藤婆、織雲娘正麵臨著冰層的考驗。玉虛峰常年積雪,峰頂的冰層厚達數丈,祁連玉髓就藏在冰層之下。卯時的晨光正好灑在冰麵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卻不足以融化厚厚的冰層。
“兔首,能感應到玉髓的位置嗎?”青瓷子輕聲問道,兔首在他肩頭蹭了蹭,閉上眼睛,耳朵微微顫動。片刻後,兔首指向冰層的一個角落,那裡的冰麵泛著淡淡的綠色靈光——正是祁連玉髓的氣息。
藤婆抬手一揮,巳時純陽之氣催動古藤瘋長,古藤纏繞住冰層,試圖將其撬開。但冰層太過堅硬,古藤被繃得緊緊的,眼看就要斷裂。“不行,這樣根本撬不開。”藤婆皺起眉頭,蛇首在她手腕上纏繞著,吐著信子。
織雲娘微微一笑,羊首吐出星砂蠶絲,編織成一張巨大的蠶絲網,覆蓋在冰層上。“未時滋養之氣能軟化萬物,”她輕聲道,“我的蠶絲網可以聚集晨光的熱量,再加上藤婆的古藤借力,應該能打開冰層。”
青瓷子點點頭,卯時溫潤晨光凝聚在他掌心,化作一把晶瑩剔透的玉鑿。“《天工開物》有雲:‘凡玉初剖時,冶鐵為圓盤,以水盛沙,足踏圓盤使轉,剖玉為片’,今日便以玉鑿為引,借晨光之力,取玉髓!”
他縱身躍起,玉鑿帶著晨光之力,狠狠砸向冰層的綠色靈光處。藤婆同時催動古藤,用力拉扯冰層;織雲娘則操控蠶絲網,聚集更多的晨光熱量。隻聽“哢嚓”一聲,冰層裂開一道縫隙,祁連玉髓的靈光愈發濃鬱。
兔首興奮地叫了一聲,從青瓷子肩頭跳下,鑽進縫隙中,片刻後叼著一塊鴿子蛋大小的祁連玉髓鑽了出來。玉髓通體翠綠,散發著溫潤的靈韻,正是修複九轉鍛銅秘紋所需的核心材料。
三路傳人順利取得材料,返回崑崙墟懸圃。此時,銅伯、木公輸、織雲娘已將青銅馬車安置在樊桐工坊的淬藝台上,周圍佈下十二元辰天工陣,防止修複過程中出現意外。
墨淵手持道器《天工開物》,站在淬藝台中央,十二傳人按十二時辰方位列陣,獸首們紛紛釋放出本源靈韻。“今日,我們便以赤水靈泉為引,星砂精華為基,祁連玉髓為調和,修複九轉鍛銅秘紋!”墨淵的聲音洪亮如鐘,“《天工開物》有雲:‘巧者造化之樞紐也’,今日,我們便以工藝為巧,重現上古神工!”
他抬手一揮,赤水靈泉的泉水化作一道溪流,環繞在青銅馬車周圍;星砂精華化作點點星光,融入溪流之中;祁連玉髓則懸浮在轅軸上方,釋放出溫潤的靈韻,修複著斷裂的秘紋。
十二傳人同時催動技藝,子時鼠首的幽微之光、醜時牛首的厚重之氣、寅時虎首的銳陽之力……十二種力量交織在一起,注入青銅馬車的轅軸中。九轉鍛銅秘紋開始緩緩流轉,斷裂的部分逐漸癒合,散逸的靈韻重新凝聚,馬車的輪軸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就在秘紋即將修複完成之際,崑崙墟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懸圃的祥雲被撕裂,一股濃鬱的黑氣從層城方向蔓延開來。墨淵臉色一變,道器《天工開物》的書頁劇烈翻動,發出刺耳的青銅嗡鳴:“不好,是黑鐵會的殘餘勢力,他們竟然勾結了幽冥界的邪祟,想要搶奪青銅馬車!”
隻見層城方向,無數黑影從黑氣中鑽出,為首的正是雷諾的上司——黑鐵會的會長,一個穿著黑色長袍、麵容枯槁的老者。老者手中拿著一根鑲嵌著骷髏頭的法杖,法杖頂端散發著濃鬱的黑氣,正是幽冥界的邪祟之力。
“墨淵,交出青銅馬車和《天工開物》,本座可以饒你們不死!”老者的聲音陰冷刺骨,黑氣所過之處,崑崙墟的靈韻紛紛消散,工藝蝶化作飛灰,天工和聲也變得雜亂無章。
火離怒喝一聲,虎首咆哮著衝向黑影:“上次冇打夠,這次正好一起解決!”他扣動火銃扳機,星砂火藥化作火龍,直撲向老者。
老者冷笑一聲,揮動法杖,黑氣化作一道屏障,擋住火龍的攻擊。“就憑這些雕蟲小技,也想擋住本座?”他抬手一指,無數黑影化作利爪,抓向十二傳人和青銅馬車。
墨淵抬手佈下十二元辰天工陣,道器《天工開物》釋放出鎏金光柱,擋住黑影的攻擊:“十二傳人聽令,按五行熔天陣站位,以工藝為刃,退敵!”
十二傳人立刻變換陣型,醜時牛(土)、寅時虎(金)、辰時龍(水)、未時羊(木)、亥時豬(火)五位傳人站在五行方位,獸首們紛紛化出圖騰虛影。“五行熔天,聚!”五位傳人齊聲大喝,五行之力凝聚成一座上古熔爐,懸浮在半空中,熔爐中燃燒著熊熊烈火,能焚燒一切邪祟。
老者臉色一變,冇想到工藝門還有如此強大的組合技能。他咬牙揮動法杖,黑氣化作一條巨大的幽冥蛇,撲向上古熔爐。“幽冥噬靈,破!”
上古熔爐突然爆發,熊熊烈火化作五條火龍,分彆對應五行之力,與幽冥蛇纏鬥在一起。火龍所過之處,黑氣紛紛消散,幽冥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逐漸被焚燒殆儘。
“不可能!”老者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他冇想到東方工藝的力量竟然如此強大。
墨淵趁機催動道器《天工開物》,書頁上的銘文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老者:“工藝門守護的是傳承與匠心,邪祟之力,終究不敵神工魂韻!”
流光擊中老者的法杖,骷髏頭瞬間碎裂,黑氣失去依托,紛紛消散。老者慘叫一聲,身體化作飛灰,徹底消失在崑崙墟。
黑鐵會的殘餘勢力見會長被殺,紛紛四散奔逃,卻被十二傳人的獸首們一一攔下,要麼被紙甲軍圍困,要麼被石牆困住,要麼被藤網纏繞,無一倖免。
危機解除,青銅馬車的九轉鍛銅秘紋也徹底修複完成。轅軸上的秘紋流轉著金色的光芒,與道器《天工開物》的靈韻相互呼應,馬車的整體氣息變得愈發厚重,彷彿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墨淵看著修複完好的青銅馬車,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此次守護與修複,你們都展現出了精湛的工藝技藝與堅定的守護之心。《天工開物》有雲:‘天有其時,地有其材,人有其治,夫是之謂能參’,你們以工藝參透天地,以匠心守護傳承,不愧是工藝門的傳人。”
十二傳人相視一笑,獸首們紛紛發出歡快的嘶吼。鼠首叼著一塊星砂精華,獻寶似的遞給紙墨生;牛首蹭了蹭銅伯的手臂,似乎在邀功;虎首則趴在火離的肩膀上,得意地舔著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