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藝之神 > 第713章 崑崙墟.星砂異動 天目現世

崑崙墟的晨霧,是揉碎了的星砂,裹著銅器鍛造的鏗鏘餘韻,瓷土雕琢的細膩氣息,在懸圃的祥雲間緩緩流淌。淬藝台旁的青銅鈴,本應在卯時清輝裡輕響,卻被一陣急促到近乎震顫的青銅嗡鳴,撞碎了滿墟的寧靜。

道器《天工開物》懸浮在天工殿穹頂,古樸的桑皮紙書頁瘋狂震顫,泛黃的紙縫間簌簌灑落星砂粉末,銀輝落地的刹那,竟凝成一片流轉的光河。不同於上次金縷玉衣遇襲時那刺目的猩紅警示,此番書頁之上,氤氳著一片變幻莫測的曜色光暈——赤如烈焰焚天,紫如深空凝墨,藍如滄海沉璧,光暈中央,隱隱勾勒出一隻建盞的輪廓。盞壁上的兔毫紋,似流星劃過夜幕,竟在書頁上流轉出細碎的光紋,彷彿下一秒,就要破紙而出。

墨淵正握著典籍《天工開物》,指尖沾著星砂,逐字校勘《陶埏篇》的銘文。驟不及防間,指尖的星砂驟然發燙,燙得他指尖一顫,典籍險些脫手。抬眼望去,他瞳孔驟然收縮,素來溫潤的嗓音裡,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顫:“是曜變天目盞!《天工開物·陶埏篇》有載,‘宋時建盞,曜變者為尊,其釉色如星空,變幻無窮,扣之如磬,乃瓷中神品’。此物失傳八百餘年,蹤跡全無,怎會驚動道器?”

道器的嗡鳴愈發急促,那片曜色光暈陡然迸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直直衝上懸圃的上空。光芒掠過之處,祥雲被染成斑斕的色彩,連仙鶴掠過的翅尖,都沾了幾分星砂碎光,驚得仙鶴唳鳴一聲,盤旋著不敢落下。

這股異動,瞬間驚動了百工院的十二傳人。

紙墨生抱著鼠首,踩著星砂符籙,像一陣風似的飄進天工殿。鼠首的小爪子死死攥著一顆剛偷來的羊脂玉髓,圓溜溜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道器上的建盞輪廓,亮晶晶的:“曜變天目!傳說中能映出星河的神盞!我爹留下的古籍裡寫過,這玩意兒全世界存世的不過三件,件件都是國寶中的國寶。難不成……它現世了?”

“映出星河算什麼。”青瓷子牽著兔首,緩步走上前。兔首正用柔軟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袖口沾染的瓷粉,他的目光落在那片曜色光暈上,聲音裡帶著近乎癡迷的嚮往,“宋時匠人言,曜變天目盞的釉色,是‘天人合一’的極致。入窯前不過是黑釉粗胎,出窯時卻能生出萬般霞光,那是窯火與天候、瓷土的共鳴,是瓷之魂,是匠人之魄。”

話音未落,伏在火離肩頭的虎首,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渾身毛髮根根倒豎。火離皺著眉,按住躁動的獸首,指尖摩挲著腰間的火龍彈,沉聲道:“道器的警示不對勁。這光暈裡裹著一股邪氣,不是文物正常現世該有的清靈之氣,倒像是……被什麼臟東西纏上了。”

一語未了,道器的書頁猛地一翻,曜色光暈中,竟浮現出一行扭曲的墨字。墨跡邊緣泛著淡淡的黑氣,像是被煙燻火燎過,歪歪扭扭地爬在書頁上——天目現世,魂韻將散,速尋!

“魂韻將散?”藤婆倚著天工殿的硃紅門框,蛇首纏在她肩頭,冰冷的鱗片蹭著她的耳垂,吐著猩紅的信子。她素來慵懶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意思是,這盞的靈氣快要散儘了?再晚一步,就成了個冇魂的空殼子?”

墨淵抬手,掌心覆在道器之上。星砂從他指尖溢位,如流水般緩緩融入書頁。黑氣被星砂逼得節節後退,墨字漸漸變得清晰,末尾竟還帶著一個殘缺的標記——像是一個燃燒的窯口,窯口旁刻著半個猙獰的“鬼”字。

“是‘鬼窯’的人。”鍛石沉聲道,聲音像他手裡的采石錘一樣,帶著沉甸甸的力量。狗首趴在他腳邊,耳朵豎得筆直,警惕地掃視著殿內的每一寸角落,“半年前,我們在景德鎮追查一批高仿宋瓷時,見過這個標記。這群人專盜古窯遺址,挖走老瓷土,用現代化學工藝偽造古瓷牟利。他們最擅長的,就是拆解真器,研究釉色配方和胎土成分,若是被他們盯上曜變天目盞……怕是要被拆得粉身碎骨。”

“這群混賬東西!”冶風一拳砸在殿內的楠木柱上,震得梁柱上的木雕獸紋簌簌掉灰。馬首刨著地麵,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蹄子揚起的星砂濺了他一身,“敢動我華夏的瓷中神品,老子的流星鐵箭,炸平他們的鬼窯!把他們的骨頭碾碎了,混進瓷土裡燒坯!”

“不可莽撞。”墨淵搖頭,聲音沉穩如磐。道器的書頁緩緩合上,隻留下那片淡淡的曜色光暈,在封麵上流轉,“鬼窯的人,比我們想象的更狡猾。他們既然敢驚動道器,必定是有備而來。而且,曜變天目盞的魂韻已經在散了,若是強行強攻,怕是會刺激到他們,加速神盞的損毀。”

“那怎麼辦?”織雲娘抱著羊首,眼眶紅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羊首蹭著她的手背,發出細碎的嗚咽聲,像是在安慰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神盞被毀,看著宋時匠人的心血,毀在這群宵小手裡吧?”

墨淵沉默片刻,目光緩緩掃過十二傳人,最終落在青瓷子身上。青瓷子一愣,下意識地握緊了兔首的爪子,兔首也跟著抬起頭,紅瑪瑙般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青瓷子,你司掌青瓷燒製,對釉色的感知,是十二傳人中最敏銳的。”墨淵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道器的光暈顯示,曜變天目盞現世的位置,就在建陽的古窯遺址群。那裡是宋時建盞的發源地,龍窯遍地,窯火千年未絕。你帶著兔首,先去探探情況,切記,不可輕舉妄動。”

“我?”青瓷子有些驚訝,隨即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兔首蹭著他的手心,暖暖的,像是在給他力量。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殿主放心!我一定找到神盞,護它周全!”

“不止你一個。”墨淵抬手,道器的書頁再次展開,十二獸首的紋樣在書頁上熠熠生輝,星砂光芒流轉其間,“十二元辰天工陣,缺一不可。這次,我們十二人,攜十二獸首,再下山!”

“下山!”十二聲應和,響徹天工殿,震得殿外的仙鶴再次唳鳴。獸首們的叫聲交織在一起,與道器的嗡鳴彙成一曲激昂的戰歌,震散了懸圃的晨霧。

墨淵看著眾人,指尖的星砂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記住,這次我們的目標,不止是守護曜變天目盞,更是要找回失傳的曜變工藝。讓宋時匠人的智慧,重見天日;讓瓷之魂,永遠流傳!”

卯時的清輝,穿透晨霧,灑在十二傳人的身上。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崑崙墟的山門前,星砂的光芒,隨著他們的腳步,飄向了遠方的建陽古窯。

建陽的古窯遺址群,藏在連綿的青山深處。

夕陽西下,餘暉如熔金,將窯址的斷壁殘垣染成一片溫暖的金紅。破碎的瓷片,散落在荒草萋萋的地麵上,有的帶著宋時的兔毫紋,有的帶著明時的青花,有的帶著清時的粉彩。踩在上麵,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彷彿能聽見千百年前,窯火熊熊燃燒的劈啪聲,聽見匠人拉坯、施釉的低語。

十二傳人和十二獸首,化作十二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遺址群的深處。他們的腳步很輕,生怕驚擾了這片沉睡了千年的土地。

青瓷子走在最前麵,兔首趴在他的肩頭,小巧的鼻子不停地嗅著空氣。他的指尖沾著一點星砂,輕輕劃過一片破碎的建盞瓷片。那瓷片黑釉如漆,上麵的兔毫紋,在星砂的觸碰下,竟微微發亮,散發出一絲微弱的清靈之氣。

“就在附近。”青瓷子壓低聲音,語氣篤定,“這瓷片上的魂韻,和道器上曜變天目盞的魂韻,一模一樣。神盞,應該就在這片窯址裡。”

木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猴首立刻從他肩頭跳下來,像一道閃電,順著斷壁的縫隙往上爬。它的爪子鋒利如刀,卻又格外靈巧,在佈滿青苔的斷壁上攀爬,竟冇有發出一絲聲響。不消片刻,猴首便在一處殘破的龍窯窯口前停下,對著下方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小爪子還指著窯口的方向。

“找到了!”木客翻譯道,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那處窯口就是鬼窯的據點,裡麵有不少人,還有不少現代的製瓷工具,什麼電窯、噴釉槍,亂七八糟的一大堆。”

“走!”火離低喝一聲,虎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紅光,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爪子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火龍彈上。

眾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窯口,果然聽見裡麵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還有人在用生硬的中文交談,語氣裡滿是貪婪。

“這批仿品做得不錯,釉色和真的曜變天目盞幾乎一模一樣,拿去騙那些老外,肯定能賣個好價錢。”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得意,“等我們拆了真盞的釉層,研究出配方,就能批量生產了。到時候,我們就發財了,數錢數到手軟!”

“老大,那真盞的魂韻越來越弱了,再不放血祭窯,怕是撐不了多久了。”另一個聲音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焦急,“這玩意兒邪門得很,離了古窯的地氣,魂韻散得飛快。”

“急什麼。”沙啞的聲音冷笑一聲,語氣陰狠,“等工藝門的那群傻子來了,我們就用真盞當誘餌,把他們一網打儘。到時候,道器《天工開物》和曜變天目盞,都是我們的!有了道器,我們想要什麼文物,就能複刻什麼文物,天下還有誰能攔得住我們?”

“工藝門?”紙墨生的眼睛一亮,鼠首也跟著湊上前,小爪子攥緊了他的衣角,“他們知道我們要來?還設了陷阱?”

“是陷阱,也是死局。”藤婆沉聲道,蛇首纏在她肩頭,吐著信子,感知著窯內的氣息,“窯口周圍,埋了大量的炸藥。隻要我們進去,他們就會引爆炸藥,和我們同歸於儘。這群瘋子,為了利益,什麼都做得出來。”

墨淵點了點頭,道器《天工開物》懸浮在他掌心,星砂的光芒籠罩住眾人,隔絕了他們的氣息。“鬼窯的人,早就料到我們會來。他們的目標,不止是曜變天目盞,還有道器。他們想得到道器,複刻文物,牟取暴利,毀我華夏文脈。”

“這群雜碎!”冶風咬牙切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馬首刨著地麵,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蹄子揚起的塵土,落在他的褲腿上,“老子直接衝進去,把他們的窯炸了!把這群混賬東西,炸得屍骨無存!”

“不行。”墨淵搖頭,目光銳利如鷹,“窯裡還有曜變天目盞,一旦爆炸,神盞就徹底毀了。我們不能冒這個險。”

“那怎麼辦?”木公輸急得團團轉,龍首纏在他手腕上,不停地甩著尾巴,尾巴尖掃過他的手背,癢癢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拆真盞,看著神盞被毀吧?”

墨淵沉默片刻,目光緩緩掃過十二傳人,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淺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像極了紙墨生的“老六”模樣。他壓低聲音,對著眾人耳語了幾句。

聽完之後,十二傳人的眼睛紛紛亮了起來,獸首們也像是聽懂了一般,發出興奮的叫聲,虎首更是迫不及待地低吼了一聲。

“好主意!”紙墨生拍著大腿,興奮地說,鼠首也跟著蹦了起來,小爪子裡的玉髓都掉在了地上,“這下,非得讓這群鬼窯的人,吃不了兜著走!讓他們知道,我們工藝門的傳人,不是好惹的!”

墨淵抬手,道器的星砂光芒愈發濃鬱,像是一層無形的鎧甲,籠罩在眾人身上:“行動!記住,各司其職,切勿貪功冒進。我們的首要目標,是保住曜變天目盞!”

“明白!”十二傳人齊聲應道,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心。

十二傳人和十二獸首,立刻分頭行動,像十二道鬼魅,消失在暮色之中。

紙墨生帶著鼠首,潛入了窯口附近的樹林。他從懷裡掏出一遝黃紙,指尖沾著星砂,口中唸唸有詞。黃紙在他手中,化作一隻隻栩栩如生的紙鳶,鳶身上貼著星砂符籙,閃爍著微弱的光芒。紙鳶振翅,悄無聲息地飛向窯口的上空,盤旋著,等待著指令。

織雲娘帶著羊首,躲在斷壁之後。她指尖的蠶絲,如流水般湧出,潔白如雪,柔韌如鋼。羊首蹲在她身旁,用柔軟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梳理著蠶絲,將星砂粉末均勻地灑在上麵。很快,一張巨大的蠶絲網,便在窯口的上方悄然展開,隱在暮色之中,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火離和銅伯,則帶著虎首和牛首,埋伏在窯口的兩側。火離的火龍彈已經裝填完畢,引信微微露出,閃爍著火星。銅伯的青銅鎖鏈,纏繞在手臂上,鏈鎖的一端,繫著一塊沉重的青銅錘,閃爍著冷光。兩人一獸,屏氣凝神,目光死死盯著窯口,隻等一聲令下,便發起攻擊。

墨淵帶著剩下的傳人,站在遠處的山坡上。道器《天工開物》在他掌心熠熠生輝,星砂的光芒,將他的臉龐映照得格外溫潤。他的目光落在窯口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暮色,看見窯內的一切。

夜色漸深,月上中天。窯口的燈光亮了起來,昏黃的光芒,照亮了窯口的一片區域。鬼窯的人還在忙碌著,他們絲毫冇有察覺,一張天羅地網,已經悄然向他們張開。

鬼窯的窯口內,火光熊熊。

十幾個穿著黑衣的人,正圍著一張巨大的青石桌忙碌。石桌中央,擺放著一隻古樸的建盞,正是那失傳已久的曜變天目盞。盞壁上的釉色,本應如星空般變幻無窮,此刻卻透著一絲黯淡,赤、紫、藍三色交織的光暈,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灰紗,連那靈動的兔毫紋,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澤——它的魂韻,正在飛速消散。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男人,站在石桌旁。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刀身閃爍著冷光。他的眼神,貪婪而狂熱,死死盯著天目盞,像是在盯著一個無價之寶。他就是鬼窯的頭目,江湖人稱“鬼手”,據說他的手,能將假瓷做得比真瓷還真,也能將真瓷拆得粉身碎骨。

“動手!”鬼手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把釉層刮下來,一點點刮,仔細研究配方。記住,彆弄壞了胎土,胎土的成分,也很重要!”

幾個手下立刻上前,拿著鑷子、小刀等工具,小心翼翼地靠近天目盞。他們的眼神裡,滿是貪婪,手指卻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窯口的上空,突然傳來一陣紙鳶的嘶鳴。那嘶鳴聲,尖銳而淒厲,劃破了夜的寧靜。

鬼手猛地抬頭,隻見數十隻紙鳶盤旋在窯口上方,鳶身上的星砂符籙,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他臉色一變,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不好!是工藝門的人!快,準備戰鬥!”

話音未落,紙鳶突然爆炸。星砂粉末如雨點般灑落,落在鬼窯眾人的身上。星砂帶著灼熱的溫度,燙得他們慘叫連連,衣服上瞬間燒出一個個小洞,皮膚上傳來鑽心的疼痛。

“殺出去!”鬼手怒吼一聲,拔出腰間的手槍,對著窯口外瘋狂射擊。子彈呼嘯著飛出,卻在觸及一張無形的蠶絲網時,紛紛彈開,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織雲孃的聲音,從斷壁後傳來,清冷如月光:“鬼窯的人,留下天目盞,饒你們一命。若是執迷不悟,今日,便讓你們葬身於此,與這古窯,同歸於儘!”

“做夢!”鬼手冷笑一聲,眼神陰狠。他猛地按下腰間的遙控器,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窯口周圍埋了炸藥,隻要我按下這個按鈕,整個窯址都會被炸平。大不了同歸於儘!我得不到的東西,工藝門也彆想得到!”

然而,預想中的爆炸,並冇有發生。

銅伯的聲音,從窯口左側傳來,沉悶如鐘:“你的炸藥,早就被我的青銅鎖鏈拆了。你埋炸藥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鬼手臉色煞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他猛地回頭,隻見火離帶著虎首,從窯口右側衝了進來。虎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震得鬼窯眾人耳膜生疼。火離抬手,火龍彈如流星般射向人群,火光沖天而起。

“砰!砰!砰!”

火龍彈在人群中爆炸,烈焰熊熊燃燒,將黑衣人的身影吞冇。慘叫聲、哀嚎聲、火焰的劈啪聲,交織在一起,響徹了整個窯口。

鬼手眼看大勢已去,心一橫,猛地抱起石桌上的曜變天目盞,轉身就要從後門逃跑。他的腳步飛快,眼神裡滿是絕望和瘋狂。

“想跑?”木公輸的聲音,突然從後門的橫梁上傳來。他帶著龍首,如同一隻矯健的猿猴,從橫梁上跳了下來。龍首發出一聲咆哮,粗壯的龍尾一甩,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抽在鬼手的背上。

鬼手慘叫一聲,口吐鮮血,重重地摔在地上。曜變天目盞從他的懷裡滾落,朝著堅硬的地麵摔去。

青瓷子瞳孔驟縮,心臟驟停。他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兔首也跟著跳了下來,小巧的爪子,伸得筆直,護住了天目盞的底部。

“砰!”

青瓷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後背傳來鑽心的疼痛。但他顧不上疼,懷裡緊緊抱著曜變天目盞,像是抱著一件稀世珍寶。兔首趴在他的胸口,柔軟的爪子輕輕撫摸著盞壁,發出細碎的哼唧聲,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檢查天目盞有冇有受損。

青瓷子喘著粗氣,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檢查天目盞。盞壁上的釉色依舊黯淡,魂韻幾乎消散殆儘,連那曾經靈動的兔毫紋,都變得模糊不清。他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怎麼辦?魂韻散了……神盞,是不是要毀了?”

墨淵快步走了過來,道器《天工開物》懸浮在他掌心,星砂的光芒,柔和地籠罩住他。他蹲下身,指尖的星砂緩緩融入天目盞的釉色中,像是一縷清泉,滋潤著乾涸的土地。“彆急。”他的聲音,溫潤而堅定,“道器感應到了天目盞的魂韻,它還冇有完全消散,還有救。”

他抬手,道器的書頁緩緩展開,星砂的光芒愈發濃鬱,籠罩住天目盞。書頁上的文字,化作一道道流光,融入盞壁。《天工開物·陶埏篇》的銘文,在光芒中浮現,熠熠生輝:“凡瓷之釉,繫於火候,曜變者,需得天時地利人和,窯火純青,方得此神品。”

“要想讓天目盞的魂韻迴歸,必須用宋時的窯火,重新燒製。”墨淵沉聲道,目光掃過周圍的斷壁殘垣,“建陽古窯的遺址裡,還有一座宋時的龍窯,雖已殘破,但地脈尚存,窯火的根基還在。我們可以用它。”

“可是,宋時的窯火配方,早就失傳了。”青瓷子急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們不知道,宋時匠人是用什麼柴,什麼火候,才能燒出那樣的曜變釉色。就算找到了龍窯,也燒不出宋時的窯火啊!”

墨淵的目光,落在道器《天工開物》上,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篤定,一絲欣慰:“道器可以複活先賢。這次,我們需要一位宋時的建盞匠人。”

他抬手,指尖的星砂瘋狂湧入道器。道器的嗡鳴,達到了頂峰,星砂光芒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古窯遺址。光芒之中,一個穿著宋時布衣的老者,緩緩浮現。他的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手裡拿著一把製盞的工具,眼神溫和而滄桑,彷彿帶著千百年的歲月沉澱。

“後生,喚老夫何事?”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透著一股匠人的質樸。他的目光,落在青瓷子懷裡的天目盞上,眼神驟然變得激動,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淚光,“這是……曜變天目!是老夫當年親手燒製的那隻!它怎麼會在這裡?”

“葉老。”墨淵躬身行禮,態度恭敬,“此盞魂韻將散,懇請您出手,用宋時窯火,助它魂歸。”

老者正是葉黑,宋時建陽的製盞匠人,正是曜變天目盞的締造者之一。他點了點頭,目光慈愛地撫摸著天目盞,像是在撫摸自己的孩子。“曜變天目,魂係窯火。要想讓它複活,需要十二傳人的工藝之力,還有這崑崙星砂。”

墨淵立刻明白了,他對著十二傳人喊道:“布十二元辰天工陣!以星砂為引,以工藝為基,助葉老重燃宋時窯火!”

十二傳人不敢怠慢,立刻帶著獸首,按照十二時辰的方位站定。星砂的光芒,從他們身上溢位,如一道道銀線,彙入不遠處的宋時龍窯之中。獸首們的叫聲交織在一起,虎嘯龍吟,馬嘶犬吠,與窯火的劈啪聲,彙成一曲雄渾的樂章。

葉黑站在龍窯的窯口前,手裡拿著一把乾枯的馬尾鬆柴。他的手很穩,緩緩將柴放入窯中。“宋時窯火,講究‘火照’,需得看火色,調火候,天人合一。”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悠遠,“馬尾鬆柴,火力綿長,燒出來的窯火,溫潤而純粹,最適合燒製建盞。”

他的手一揮,窯火驟然變得旺盛起來。火焰的顏色,從紅色變成了藍色,又從藍色變成了紫色,最後變成了與天目盞釉色一模一樣的斑斕色彩。窯火熊熊燃燒,照亮了夜空,像是一朵盛開的火焰之花。

青瓷子抱著天目盞,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走到窯口前。他的手很穩,眼神很堅定。在葉黑的注視下,他將天目盞緩緩放入窯中。

葉黑的手一揮,窯門緩緩關閉。星砂的光芒,從窯壁的縫隙中溢位,照亮了整個龍窯。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窯火的顏色越來越亮,越來越純粹。十二傳人屏氣凝神,目光死死盯著窯口,手心都捏出了汗。獸首們也安靜了下來,趴在地上,眼神裡滿是期待。

不知過了多久,葉黑突然抬手,打開了窯門。

一股熱浪撲麵而來,帶著瓷土和火焰的氣息。窯口之中,曜變天目盞懸浮在火焰之中,盞壁上的釉色,如星空般變幻無窮,赤如烈焰,紫如深空,藍如滄海,靈動的兔毫紋,像是流星劃過,熠熠生輝。它的魂韻,徹底迴歸了!比之從前,更加靈動,更加絢爛!

葉黑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他看著天目盞,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像是完成了一個埋藏了八百年的心願。“後生可畏,工藝不滅。”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替老夫,好好守護它,守護華夏的工藝之魂。”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化作星砂,消散在夜空之中,與天目盞的光芒,融為一體。

墨淵對著葉黑消失的方向,深深躬身行禮。十二傳人也跟著低下了頭,眼神裡滿是敬佩。

鬼手看著這一幕,癱倒在地,麵如死灰。他知道,他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青瓷子小心翼翼地從窯中取出天目盞,兔首趴在他的肩頭,爪子輕輕撫摸著盞壁。天目盞的光芒,映在他們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墨淵走到鬼手麵前,道器的光芒籠罩住他。星砂化作鎖鏈,將他牢牢捆住。“鬼窯的人,盜我華夏文物,毀我千年工藝,罪無可赦。”他的聲音,冰冷而威嚴,“今日,便將你交給官府,讓你接受應有的懲罰。”

鬼手癱在地上,動彈不得,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天漸漸亮了,朝陽從青山的背後升起,灑在曜變天目盞上。盞壁上的釉色,映出朝陽的光芒,變幻出更加絢爛的色彩,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彩交織,宛如一道彩虹。

十二傳人和十二獸首,站在龍窯前,看著這隻失而複得的神盞,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墨淵捧著道器《天工開物》,看著天目盞,聲音帶著一絲感慨:“宋時匠人的智慧,終究冇有失傳。這曜變天目,不僅是一件瓷中神品,更是華夏工藝的魂。它見證了宋時的繁華,也見證了我們工藝門的守護。”

青瓷子抱著天目盞,兔首蹭著他的手心。他的目光落在天目盞上,眼神堅定:“從今往後,我會守護好它,守護好這份傳承。我會鑽研曜變工藝,讓宋時的窯火,在今天,重新燃燒起來!”

朝陽的光芒越來越亮,照亮了整個建陽古窯。窯火的劈啪聲,獸首的歡叫聲,還有十二傳人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化作一曲悠揚的傳承之歌,迴盪在青山綠水之間。

崑崙墟的懸圃,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晨霧繚繞,祥雲飄蕩,仙鶴在天際盤旋,發出清脆的唳鳴。淬藝台的中央,擺放著一隻古樸的建盞,正是那失而複得的曜變天目盞。盞壁上的釉色,如星空般變幻無窮,赤如烈焰焚天,紫如深空凝墨,藍如滄海沉璧,靈動的兔毫紋,像是流星劃過夜幕,熠熠生輝。在星砂的光芒下,它散發著淡淡的瑩光,宛如一件來自仙界的寶物。

十二傳人圍坐在淬藝台旁,獸首們趴在他們的腳邊,目光都落在天目盞上,眼神裡滿是好奇和敬畏。

紙墨生抱著鼠首,手裡拿著一張星砂符籙,正對著天目盞比劃著。鼠首的小爪子,攥著一顆亮晶晶的星砂,時不時湊上前,嗅一嗅天目盞的氣息。“要是能把這盞的紋路畫在符籙上,說不定能召喚出星空紙甲軍。”他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裡滿是興奮,“到時候,我的紙甲軍,就會像星空一樣絢爛,肯定帥炸了!”

“你就知道玩。”青瓷子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卻又透著一絲寵溺。兔首正用柔軟的爪子,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天目盞的盞壁,生怕留下一絲灰塵。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溫柔,“這盞是宋時匠人的心血,是華夏工藝的魂,得好好珍藏,好好研究,不是讓你用來玩的。”

“珍藏歸珍藏,研究還是要的。”木公輸蹲在天目盞旁,龍首纏在他手腕上,正用尾巴尖,輕輕觸碰著天目盞的兔毫紋。他手裡拿著一把放大鏡,仔細觀察著盞壁的釉色,眼神裡滿是癡迷,“你看這兔毫紋,比我見過的所有建盞都要細膩,都要靈動。宋時匠人到底是怎麼燒出來的?他們是怎麼把握火候,怎麼控製窯內的氣氛的?這裡麵,肯定藏著很多秘密。”

“天人合一。”墨淵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他手裡拿著典籍《天工開物》,正對著天目盞校勘銘文。指尖的星砂,時不時落在天目盞上,激起一圈淡淡的漣漪。“葉老說過,曜變天目盞的燒製,不僅需要精湛的工藝,還需要匠人對天地自然的感悟。入窯一色,出窯萬彩,那是窯火與天候、瓷土的共鳴,是匠人與自然的對話。”

眾人紛紛點頭,目光落在天目盞上,眼神裡滿是敬佩。他們知道,這隻小小的建盞,承載的是千百年的工藝傳承,是匠人的心血與智慧。

火離突然拍了拍手,虎首也跟著吼了一聲,打破了淬藝台的寧靜。他手裡拿著一枚火龍彈,正對著天目盞的方向比劃著,語氣裡滿是興奮:“光敬佩有什麼用?我們工藝門的傳人,要把這份工藝傳承下去!我決定了,以後要在火器上,加上曜變天目盞的紋路。讓我的火龍彈,也能變幻出星空的顏色,讓敵人在絢爛的光芒中,灰飛煙滅!”

“我也要!”織雲娘舉起手,語氣裡滿是激動。羊首蹭著她的手背,發出細碎的咩咩聲。她的指尖,纏繞著一縷蠶絲,蠶絲上,已經染上了一絲淡淡的曜色光暈,“我要把曜變的釉色,織進蠶絲裡,做出星空蠶絲衣。穿上它,就像身披星河,不僅漂亮,還能抵禦刀槍。”

“還有我!還有我!”木客跳了起來,猴首抓著他的頭髮,也跟著興奮地嘰嘰喳喳。他手裡拿著一把木雕刀,正對著一塊楠木比劃著,“我要雕刻出曜變天目盞的木雕,還要雕刻出葉老製盞的模樣。我要把這個故事,刻在木頭裡,讓更多人知道,知道宋時的曜變工藝,知道我們工藝門的守護。”

看著眾人興奮的模樣,墨淵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抬手,道器《天工開物》懸浮在他掌心,星砂的光芒,籠罩住天目盞,也籠罩住十二傳人。

“《天工開物·序》有載,‘巧奪天工,開物成務’。”墨淵的聲音,帶著一絲莊嚴,又帶著一絲溫柔,“工藝的傳承,不是守著老物件不放,不是固步自封。而是要在傳承的基礎上,不斷創新,不斷髮展。曜變天目盞的魂韻,不僅在盞中,更在我們每一個工藝門傳人的心裡。隻要我們的匠心不滅,工藝的火種,就永遠不會熄滅。”

他的話音未落,道器的書頁突然緩緩展開。天目盞的輪廓,與十二獸首的紋樣,在書頁上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百工院的每一個工坊。

銅伯的青銅工坊裡,青銅的紋路變得更加細膩,更加靈動,彷彿有了生命;火離的火器工坊裡,火龍彈的光芒,變得更加絢爛,更加耀眼,隱隱有星空的色彩;青瓷子的青瓷工坊裡,瓷瓶的釉色,變得更加溫潤,更加透亮,透著一絲曜變的神韻……

獸首們發出興奮的叫聲,它們的身上,也沾了幾分天目盞的曜色光暈。虎首的毛髮,變得更加斑斕;龍首的鱗片,變得更加璀璨;兔首的眼睛,變得更加明亮……

墨淵看著這一幕,眼神中充滿了希望。他知道,這場守護之戰,不僅找回了一件失傳的神品,不僅找回了失傳的曜變工藝,更點燃了工藝門傳承的火種。

未來的日子裡,還會有更多的國寶需要守護,還會有更多的工藝需要傳承,還會有更多的挑戰,在等待著他們。

但他相信,隻要十二傳人和十二獸首同心協力,隻要他們的匠心不滅,隻要工藝的火種不息,華夏千年的工藝魂,就永遠不會熄滅。

晨霧再次籠罩了懸圃,祥雲繚繞,仙鶴清唳。

淬藝台的天目盞,在星砂的光芒下,散發著淡淡的瑩光。它的釉色如星空般變幻,彷彿在訴說著一個關於傳承與守護的故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