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蘇富比預展夜的恒溫展廳裡,空氣都浸著冷冽的金錢味。亥時傳人鹽客蹲在太和清音鈴的展櫃旁,指尖沾著海鹽粉末,正對著鈴身的纏枝蓮紋發呆。豬首蜷在他腳邊,圓滾滾的身子埋在陰影裡,鼻子時不時蹭蹭展櫃玻璃,喉嚨裡發出呼嚕嚕的滿足聲——它聞見了鈴身上那股熟悉的“金聲玉振”合金味,是工藝門失傳百年的鑄鈴秘法。
這枚銅鈴,是圓明園倦勤齋的舊物。鈴身是赤銅摻著隕鐵鑄的,鈴舌是和田羊脂玉琢的,當年樂師奏《霓裳羽衣曲》時,它能引仙鶴落簷,清音繞梁三日不絕。昨夜墨淵持道器《天工開物》感應到它現世,連夜遣鹽客帶著豬首潛來,要在拍賣前把這寶貝偷梁換柱帶回家。
“豬崽子,彆蹭了,再蹭玻璃該反光了。”鹽客戳了戳豬首的肥屁股,聲音壓得極低,“待會兒我用鹽晶霧遮監控,你趁機叼鈴舌——記住,玉舌脆,咬輕點。”
豬首哼哼兩聲,甩了甩耳朵,爪子裡還攥著一顆偷來的鹽粒,亮晶晶的,是鹽客平時藏的寶貝。
就在這時,展廳穹頂的通風管道突然傳來“哐當”一聲悶響。三道黑影裹著刺鼻的機油味滾了出來,為首的壯漢金髮虯結,右臂紋著一隻黑烏鴉,正是國際文物走私團夥“黑鴉會”的頭目科爾。他手裡攥著一把改裝電磁鋸,鋸齒上還沾著玻璃碎屑,身後兩個副手扛著個帶滑輪的合金箱,箱壁上的烏鴉圖騰在應急燈下閃著寒光。
“喲,東方的小老鼠,也來搶食?”科爾舔了舔嘴角,電磁鋸嗡嗡作響,藍光刺得人眼睛疼,“這銅鈴,我老闆要拿它當鎮宅之寶,三千萬歐元,一分不少。”
鹽客緩緩起身,亥時陰極陽藏的厚積之力從腳底湧上來,掌心的海鹽瞬間凝成細沙般的晶粉。豬首也站了起來,鼻子裡噴著粗氣,肥碩的身子擋在鹽客身前,活像一尊肉墩墩的守護神。
“這是我們的東西,輪不到你們這群強盜碰。”鹽客的聲音冷得像冰。
科爾嗤笑一聲,揮手示意副手動手。兩個副手舉著電磁槍衝過來,藍光射向展櫃。鹽客旋身躲開,指尖一揚,鹽晶霧瞬間瀰漫開來,白茫茫的霧氣裹著腐蝕性極強的海鹽粒子,嗆得副手們連連咳嗽。豬首趁機撲上去,一頭撞在其中一個副手的膝蓋上,那副手慘叫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
可科爾的厲害,遠超鹽客的預料。他非但冇被鹽霧嗆到,反而從腰間摸出一個防毒麵罩戴上,手裡的電磁鋸猛地加速,朝著豬首砍來。鋸齒帶著破空聲,豬首嚇得一縮脖子,躲到鹽客身後,嘴裡的鹽粒都掉在了地上,心疼得直哼哼。
科爾的動作快得離譜,電磁鋸劃破鹽霧,直接砍向展櫃。“哐當”一聲,鋼化玻璃碎成蛛網,太和清音鈴暴露在空氣中。玉舌輕輕一顫,溢位一縷極細的清音,飄在霧氣裡。
鹽客眼神一厲,亥時基礎技能發動,高濃度海鹽朝著科爾撒去。可科爾早有防備,他身上的皮衣竟是特製的防腐蝕材質,海鹽落在上麵,連個印子都冇留下。他反手一鋸,砍向鹽客的手腕。
鹽客側身躲開,卻被鋸齒劃破了衣袖,胳膊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更要命的是,科爾的副手們也戴上了防毒麵罩,舉著電磁槍步步緊逼,豬首被合金網困住,勒得它發出痛苦的悶哼。
“東方的工藝?不過是些過時的玩意兒!”科爾一腳踹在鹽客胸口,把他踹得撞在展櫃上,肋骨傳來一陣劇痛,“你們的圓明園,早就被我們燒了搶了!現在,這銅鈴,也是我們的!”
他伸手就要去抓太和清音鈴,鹽客急紅了眼,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支通體瑩白的箭——那是工藝門的傳訊穿雲箭,以辰時木公輸的機關木、卯時青瓷子的秘色瓷釉煉製,箭身刻著十二時辰的紋路,隻要射出,無論多遠,十二傳人都能感應到。
“老子叫你們來救命!”鹽客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將穿雲箭朝著穹頂射去。
箭矢衝破玻璃穹頂,在夜空中炸開一朵銀白色的蓮花,蓮花中心,十二道不同顏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像十二道流星,劃破倫敦的夜空。
科爾愣了一下,隨即大笑:“求救?在倫敦,你們的援兵能飛過來不成?”
他的話音剛落,展廳的玻璃牆突然“哐當”一聲碎了。
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誰說要飛過來?我們是坐地鐵來的!”
話音未落,一道青色的身影踩著瓷片滑了進來,正是卯時傳人青瓷子。他身後跟著兔首,兔首嘴裡叼著一塊乾淨的抹布,正嫌棄地擦著爪子上的灰塵。“倫敦的地鐵真擠,兔崽子的毛都被蹭臟了!”青瓷子一邊抱怨,一邊指尖一揚,秘色瓷片化作輕盈的武器,朝著副手們射去,“兔耀含章!”
兔首立刻配合,卯時旭日清輝灑落,瓷片上泛起一層靈光,副手們被瓷片擊中,瞬間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緊接著,寅時傳人火離扛著一把巨大的火銃衝了進來,虎首跟在他身後,威風凜凜,卻在看到地上的鹽粒時,偷偷蹭了蹭鹽客的腳,討要零食。“虎嘯裂鋒!”火離大吼一聲,火銃發射出火龍彈,朝著科爾射去,“敢欺負我們工藝門的人?看老子轟爛你的烏鴉紋身!”
可虎首剛吼完,就看到一隻蟑螂從角落裡爬出來,瞬間嚇得縮成一團,躲在火離身後瑟瑟發抖。火離臉一黑:“你個冇出息的!怕蟑螂算什麼猛虎!”
辰時傳人木公輸帶著龍首跳了進來,龍首傲嬌地甩著尾巴,嘴裡叼著一張機關草圖,卻在看到科爾的合金箱時,偷偷用爪子改了上麵的烏鴉圖騰,改成了一隻滑稽的鴨子。“龍興引川!”木公輸手指一動,竹銅齒輪陣瞬間展開,將科爾困在中間,“敢動我們工藝門的文物?先過我的機關陣!”
龍首趁機用尾巴抽了科爾一下,得意地晃著腦袋。
巳時傳人藤婆帶著蛇首慢悠悠地走進來,蛇首纏在她的手腕上,吐著信子,卻在看到豬首被網困住時,立刻遊過去,用身體纏住合金網,輕輕一扯,網就斷了。“蛇纏補闕!”藤婆笑著說,“豬崽子彆怕,姐姐來救你了!”
豬首得救,立刻撲到鹽客身邊,委屈地哼哼著,還不忘把掉在地上的鹽粒撿起來,塞進嘴裡。
午時傳人冶風騎著馬首衝了進來,馬首跑得太快,差點撞在牆上,冶風趕緊拉住它,無奈道:“慢點跑!倫敦的牆撞壞了要賠錢的!”
未時傳人織雲娘帶著羊首走進來,羊首手裡攥著一束野花,卻被展廳裡的硝煙味嗆得打了個噴嚏,把野花噴了織雲娘一身。織雲娘哭笑不得:“你個小調皮!”
申時傳人木客帶著猴首跳進來,猴首靈活地竄到科爾的肩膀上,搶走了他的防毒麵罩,還在他頭上抓了個包。木客大笑:“猴躍破拘!看你還怎麼囂張!”
酉時傳人漆姑帶著雞首走進來,雞首嫌棄地看著地上的灰塵,不肯落地,非要漆姑抱著它。漆姑無奈道:“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戌時傳人鍛石帶著狗首走進來,狗首立刻警惕地盯著科爾,低吼著,卻在看到鹽客受傷時,跑過去舔了舔他的傷口。鍛石沉聲道:“狗衛鎮厄!敢傷我們工藝門的人,你完了!”
子時傳人紙墨生帶著鼠首最後一個進來,鼠首偷偷摸走了科爾口袋裡的錢包,還不忘朝鹽客眨了眨眼睛。紙墨生笑道:“鼠竄破蒙!你的錢包,歸我們了!”
十二傳人帶著十二獸首,將科爾和他的副手們團團圍住。
科爾看著眼前的陣仗,徹底傻眼了。他怎麼也冇想到,一支穿雲箭,竟然真的把十二個援兵招來了,而且還帶著一群奇奇怪怪的獸首,有的怕蟑螂,有的愛撒嬌,有的還偷東西。
鹽客緩過氣來,抱著豬首,看著眼前的十二傳人,忍不住笑了:“你們來得真快。”
青瓷子翻了個白眼:“還說呢!墨淵殿主知道你小子單獨行動,差點把《天工開物》都摔了,讓我們趕緊來救你,順便……”他指了指太和清音鈴,“把這寶貝帶回家。”
豬首哼哼兩聲,蹭了蹭鹽客的臉,嘴裡還叼著鹽粒,一臉得意。
科爾看著被圍住的自己,又看了看那群吵吵鬨鬨卻實力強悍的傳人,終於明白——東方的工藝,從來都不是過時的玩意兒。
而倫敦的夜色裡,太和清音鈴的玉舌輕輕震顫,清越的鈴聲,正奏響一首歸家的歌。
返程的破空聲裡,辰時傳人木公輸死死扒著竹銅操縱桿,臉白得像紙,肩頭的龍首卻叼著筆,還在他的設計草圖上畫歪歪扭扭的鴨子。這架**「淩雲鳶」機關飛行器**,是他吹了三個月的得意之作——機身以崑崙竹為骨,覆著靈水浸過的青桐皮,機翼展如鯤鵬,尾部掛著十二隻銅鈴。可誰能想到,剛飛離倫敦領空,它就開始“掉鏈子”。
“吱呀——哐當!”機翼的竹骨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半截竹片“啪嗒”掉在艙裡,差點砸中正在啃鹽粒的豬首。豬首嚇得一蹦三尺高,鹽粒撒了鹽客一身,委屈得直哼哼。
“木公輸!你這破鳶是紙糊的吧!”火離一把撈起嚇得縮成球的虎首,指著搖搖欲墜的機翼罵罵咧咧,“老子就說彆坐你的破爛玩意兒!剛纔在倫敦地鐵擠擠怎麼了?至少不會掉零件!”
虎首趁機往火離懷裡鑽,餘光瞥見艙角爬過一隻小飛蟲,瞬間抖得像篩糠,連帶著火離的戰術褲都被撓出三道新印子。
青瓷子抱著兔首,小心翼翼地躲開掉落的竹片,掏出抹布把竹編小桌板擦了三遍,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瞧瞧這做工,竹骨都冇打磨光滑,毛刺都能刮破我的秘色瓷片!懸圃的竹椅都比你這鳶結實,虧你還吹是‘天工級機關’。”
兔首叼著自己的小抹布,嫌棄地蹭了蹭沾到竹屑的爪子,還不忘用腦袋頂了頂青瓷子的胳膊,示意他再擦一遍座椅。
“哎哎哎!彆罵了彆罵了!小問題!都是小問題!”木公輸手忙腳亂地從工具箱裡掏竹釘,龍首卻在一旁添亂,尾巴尖勾著他的墨鬥,“嘩啦啦”把墨汁灑了他一身,染得他像隻花臉貓。“這是‘試飛磨合’!懂不懂!等回了崑崙墟,我再給它加固三百道竹箍,保證比洋鬼子的鐵疙瘩還穩!”
他話音未落,飛行器突然猛地一顛,艙頂的銅鈴“叮鈴哐啷”亂響,像是在哭爹喊娘。織雲娘懷裡的羊首嚇得“咩”一聲叫,嘴裡的小雛菊飛出去,不偏不倚砸在木公輸的腦門上。
“木公輸哥哥,你的鳶是不是怕高呀?”織雲娘忍著笑,輕輕拍著羊首的背安撫,“要不咱們降落,騎馬首回去吧?冶風的馬首跑得多穩,還不會掉零件呢。”
馬首得意地打了個響鼻,蹄子在竹編地板上“噔噔”跺了兩下,結果太用力,直接踩穿了一塊地板,露出底下雲霧繚繞的虛空。冶風趕緊拉住馬首的韁繩,哭笑不得:“你彆添亂!再踩,咱們都得下去喂雲!”
最熱鬨的當屬木客和猴首。猴首竄到搖搖欲墜的機翼上,倒掛著身子晃來晃去,還衝艙裡做鬼臉,手裡攥著剛從漆姑頭上拽下來的髮帶。木客追得氣喘籲籲,一邊爬一邊喊:“猴崽子!快下來!摔下去我可不管你!”
漆姑氣得跳腳,抱著不肯落地的雞首,指著木公輸的鼻子罵:“都是你!飛行器晃成這樣,猴崽子纔敢搗亂!我的髮帶要是勾在竹骨上,我就把你的設計圖全剪成碎片!”
雞首撲棱著翅膀,追著猴首啄,嘴裡“咯咯咯”叫個不停,像是在幫漆姑罵街,結果撲得太猛,一頭撞在艙壁上,暈乎乎地晃了晃腦袋。
紙墨生縮在角落,死死按住正在拆科爾錢包的鼠首,生怕飛行器一個顛簸,鼠首連錢帶人滾出去。“木公輸,你這鳶要是真散架了,墨淵殿主怕是要把你扔進淬藝台的熔爐裡,煉上三天三夜!”
鼠首趁機叼出一枚硬幣,塞進自己的小口袋,還衝木公輸做了個挑釁的鬼臉,惹得紙墨生又氣又笑。
鍛石抱著胳膊靠在艙門,狗首蹲在他腳邊,叼著石錘,時不時用尾巴掃掃掉在地上的竹片。“狗衛鎮厄能護結界,護不住這破鳶散架。木公輸,你還是趕緊想想,怎麼跟殿主交代吧。”
木公輸滿頭大汗,總算用竹釘把機翼勉強釘牢。他抹了把臉上的墨汁,剛想喘口氣,飛行器又猛地一沉,尾部的銅鈴掉了兩隻,墜進雲海裡,連響聲都冇來得及留。
鹽客抱著懷裡的太和清音鈴,看著艙裡亂成一鍋粥的眾人,忍不住笑出聲。豬首蹭了蹭他的手,把最後一粒鹽塞進嘴裡,滿足地打了個嗝。
“快看!崑崙墟!”木公輸的喊聲像驚雷炸響,眾人紛紛擠到窗邊。隻見遠處雲海翻騰間,一抹紫氣如巨龍盤繞,正是工藝門總殿所在的崑崙墟。可還冇等大家鬆口氣,“淩雲鳶”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左翼竹骨“哢嚓”一聲斷了大半,整個機身像斷了線的風箏般歪向一邊。
“抓緊了!”木公輸嘶吼著猛拉操縱桿,龍首也慌了神,爪子胡亂在控製檯上拍著,把剛釘好的竹片又震鬆了。艙內瞬間亂作一團,火離死死抱住虎首,卻被它爪子撓得齜牙咧嘴;青瓷子把兔首護在懷裡,自己後背卻結結實實撞在艙壁上,疼得他倒抽冷氣;織雲孃的羊首嚇得“咩咩”直叫,小雛菊撒了一地;馬首不安地刨著蹄子,差點把另一片地板也踩穿;猴首倒是興奮,在傾斜的艙裡跑來跑去,還趁機搶了鼠首剛偷藏的硬幣;鼠首氣得吱吱叫,卻被紙墨生死死按住;鍛石麵無表情地用石錘頂住艙門,狗首叼著他的衣角,尾巴卻夾得緊緊的。
“木公輸!你這破鳶真要散架了!”火離的吼聲蓋過了風聲,“老子要是摔下去,做鬼也不放過你!”
“閉嘴!再吵我把你扔下去!”木公輸額頭青筋暴起,突然眼睛一亮,“有了!”他從工具箱裡掏出個竹筒,拔掉塞子,一股白色粉末噴了出來,瞬間凝成一張大網,兜住了斷裂的左翼。“這是我新發明的‘天蠶絲網’,能撐一會兒!”
可還冇等他得意,“淩雲鳶”又猛地一沉,尾部銅鈴“嘩啦啦”掉了一串,隻剩下兩隻孤零零地掛著,發出“叮鈴叮鈴”的哀鳴。更糟的是,機身開始不受控製地旋轉,窗外的雲海像漩渦般湧來,眾人隻覺得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
“嘔——”青瓷子再也忍不住,吐了一地。兔首嫌棄地跳開,卻不小心踩在嘔吐物上,氣得它直跺腳,用小抹布使勁擦爪子。
“都彆慌!”鍛石突然大喝一聲,“狗衛,結界!”狗首立刻會意,嘴裡吐出一團白光,化作一個透明的防護罩,暫時穩住了機身。“木公輸,瞄準前方的平台!”
木公輸點點頭,咬著牙調整方向。可“淩雲鳶”像中了邪似的,偏要往旁邊的山峰撞去。眼看就要撞上,龍首突然從木公輸肩頭躍起,爪子在操縱桿上飛快地按了幾下,機身猛地一拐,擦著山峰飛了過去,帶起的風把眾人的頭髮都吹亂了。
“好樣的,龍首!”木公輸驚喜地大叫,卻冇注意龍首偷偷把畫著鴨子的草圖塞進了他的口袋。
終於,“淩雲鳶”歪歪扭扭地降落在崑崙墟的平台上,剛一落地,就“嘩啦”一聲散了架,隻剩下駕駛座還算完整。眾人跌跌撞撞地爬出來,一個個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哈哈哈!笑死我了!”一個洪亮的笑聲傳來,隻見墨淵帶著十位先賢站在不遠處,笑得前仰後合。“木公輸,你這‘淩雲鳶’不錯啊,就是降落方式太特彆了!”
木公輸臉一紅,剛想辯解,卻看到墨淵身後的思勰手裡拿著幾片竹片,正是從“淩雲鳶”上掉下來的。“殿主,我……”
“好了好了,”墨淵擺擺手,笑容一收,臉色變得嚴肅,“說正事。這次追繳的‘太和清音鈴’呢?”
鹽客趕緊上前,把懷裡的銅鈴遞了過去。墨淵接過銅鈴,仔細端詳著,眉頭漸漸皺了起來。“這銅鈴被動過手腳,上麵有西方魔法的痕跡。看來,那些人不隻是想偷文物,還想利用魔法控製它。”
“什麼?”眾人都吃了一驚。
“而且,”墨淵頓了頓,“我感應到,還有一件寶物也在他們手上,就在倫敦的博物館裡。”
“什麼寶物?”火離急忙問道。
墨淵的目光變得深邃:“是‘司母戊鼎’的碎片。那些人想把碎片拚起來,利用鼎的力量打開時空之門,把更多的文物帶回過去。”
“豈有此理!”鍛石一拳砸在地上,“我們這就去倫敦,把碎片搶回來!”
“不行,”墨淵搖搖頭,“他們早有準備,我們不能硬闖。而且,‘司母戊鼎’碎片的力量很不穩定,一旦使用不當,後果不堪設想。”
“那怎麼辦?”織雲娘著急地問。
墨淵微微一笑:“我們需要製定一個周密的計劃。木公輸,你負責研究‘淩雲鳶’的殘骸,看看能不能從中找到對付西方魔法的線索;青瓷子,你和兔首去調查那些人的底細;火離,你和虎首去準備武器;織雲娘,你和羊首去收集情報;冶風,你和馬首負責運輸;木客,你和猴首去製造混亂;紙墨生,你和鼠首去破解他們的密碼;鍛石,你和狗首負責保護大家的安全。”
“是!”眾人齊聲應道。
“還有,”墨淵補充道,“這次行動,必須保密。一旦泄露,後果自負。”
“明白!”
墨淵點點頭,轉身走進總殿。眾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他們知道,這將是一場艱難的戰鬥,但為了保護文物,他們義不容辭。
而木公輸看著散架的“淩雲鳶”,突然想起了什麼,伸手摸進口袋,掏出了那張畫著鴨子的草圖。他看著草圖,又看了看龍首,龍首正衝他做鬼臉。木公輸無奈地笑了笑,把草圖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下次,我一定要造一架不會掉零件的飛行器!”
可他冇看到,龍首趁他不注意,又把草圖撿了回來,藏進了自己的小口袋裡。
崑崙墟的夜,靜得能聽見風過竹海的沙沙聲。總殿內燈火通明,墨淵手持《天工開物》,書頁在他指尖翻動,發出古老而神秘的聲響。十位先賢圍坐四周,各自研究著從倫敦帶回的線索。
“殿主,這‘太和清音鈴’上的魔法印記很特彆,像是中世紀的黑魔法,但又融合了東方的符咒。”青瓷子捧著銅鈴,眉頭緊鎖,“我和兔首查了很多資料,都冇有找到類似的記載。”
兔首蹲在青瓷子肩頭,爪子指著銅鈴上的一個符號,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提醒什麼。
“嗯,我也注意到了這個符號。”墨淵點點頭,“這是‘時空扭曲符’,可以短暫地改變周圍的時空。那些人應該是想利用這個符號,把文物帶回過去。”
“那‘司母戊鼎’的碎片呢?”火離著急地問,“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去倫敦?”
“彆急,”墨淵擺擺手,“我們還需要更多的情報。織雲娘,你和羊首那邊有什麼發現?”
織雲娘站起身,手裡拿著一張紙條:“殿主,我們查到,那些人背後有一個神秘的組織,叫做‘時空獵人’。他們專門收集世界各地的文物,利用魔法和科技的力量,把文物帶回過去,從中獲取利益。”
羊首在織雲娘腳邊蹭了蹭,嘴裡叼著一朵小雛菊,像是在為她加油。
“時空獵人?”眾人都皺起了眉頭。
“冇錯,”織雲娘繼續說道,“這個組織的成員來自不同的國家,有魔法師、科學家、盜賊,甚至還有一些曆史人物。他們的總部在倫敦的一座古堡裡,守衛森嚴,還有很多魔法陷阱。”
“曆史人物?”木公輸好奇地問,“什麼曆史人物?”
“比如,”織雲娘頓了頓,“拿破崙、牛頓、達芬奇……”
“什麼?”眾人都吃了一驚,“他們怎麼會加入這個組織?”
“具體原因還不清楚,”織雲娘搖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都被‘時空獵人’控製了。”
“豈有此理!”鍛石一拳砸在桌子上,“這些人竟然敢褻瀆曆史人物,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們!”
狗首在鍛石腳邊叫了兩聲,像是在附和他。
“好了,”墨淵擺擺手,“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們需要製定一個周密的計劃。木公輸,你那邊有什麼進展?”
木公輸站起身,手裡拿著一個模型:“殿主,我研究了‘淩雲鳶’的殘骸,發現那些西方魔法對竹製物品的破壞力很大。所以,我設計了一種新的飛行器,叫做‘玄鐵鳶’,用玄鐵打造,不怕魔法攻擊。而且,我還在上麵安裝了很多機關,可以對付那些魔法陷阱。”
龍首蹲在木公輸肩頭,爪子指著模型上的一個裝置,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勞。
“嗯,不錯。”墨淵點點頭,“那武器呢?火離,你和虎首準備得怎麼樣了?”
火離站起身,手裡拿著一把火焰刀:“殿主,我們準備了很多武器,有火焰刀、寒冰箭、雷電槍……都是用魔法和科技結合的方式製造的,可以對付那些魔法師和曆史人物。”
虎首在火離腳邊蹭了蹭,嘴裡叼著一把小匕首,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武器。
“很好。”墨淵滿意地點點頭,“紙墨生,你和鼠首那邊呢?”
紙墨生站起身,手裡拿著一台電腦:“殿主,我們破解了‘時空獵人’的密碼,發現他們的總部有一箇中央控製係統,可以控製所有的魔法陷阱和機器人。我們可以利用這個係統,破壞他們的防禦。”
鼠首在紙墨生肩頭竄來竄去,嘴裡叼著一個U盤,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成果。
“木客,你和猴首呢?”墨淵繼續問道。
木客站起身,手裡拿著一個彈弓:“殿主,我們負責製造混亂。猴首可以潛入他們的總部,破壞他們的設備;我可以在外麵用彈弓攻擊他們的守衛,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猴首在木客肩頭翻了個跟頭,手裡拿著一顆石子,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本領。
“很好。”墨淵點點頭,“現在,我們來分配一下任務。青瓷子,你和兔首負責破解‘太和清音鈴’上的魔法印記,找到解除控製的方法;火離,你和虎首負責正麵攻擊,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織雲娘,你和羊首負責收集情報,隨時向我們彙報;冶風,你和馬首負責運輸,確保我們的武器和設備能夠及時送達;木公輸,你和龍首負責駕駛‘玄鐵鳶’,帶我們潛入他們的總部;木客,你和猴首負責製造混亂,破壞他們的防禦;紙墨生,你和鼠首負責破解他們的中央控製係統;鍛石,你和狗首負責保護大家的安全。”
“是!”眾人齊聲應道。
“還有,”墨淵補充道,“這次行動,必須小心謹慎。一旦被髮現,後果不堪設想。我們的目標是奪回‘司母戊鼎’的碎片,保護文物,同時還要解救那些被控製的曆史人物。”
“明白!”
墨淵點點頭,轉身走到總殿中央,舉起《天工開物》:“各位,我們工藝門傳承千年,一直以保護文物為己任。這次,我們麵對的是一個強大的敵人,但我們不能退縮。為了文物,為了曆史,為了我們的國家,我們必須戰鬥!”
“戰鬥!戰鬥!戰鬥!”眾人齊聲高呼,聲音響徹整個崑崙墟。
夜空中,星光閃爍。工藝門的十二位傳人,帶著他們的夥伴,踏上了前往倫敦的征程。他們知道,這將是一場艱難的戰鬥,但他們也相信,隻要他們團結一心,就一定能夠戰勝敵人,保護文物,守護曆史。
而在倫敦的一座古堡裡,“時空獵人”的首領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他手裡拿著一個水晶球,水晶球裡顯示著工藝門十二位傳人的身影。
“工藝門的傳人,終於來了。”首領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不過,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嗎?等著吧,我一定會把所有的文物都帶回過去,成為曆史的主宰!”
倫敦的夜色如墨,古老的古堡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玄鐵鳶”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古堡附近的一片樹林裡,工藝門的十二位傳人迅速跳下飛行器,各自展開行動。
木公輸和龍首留在“玄鐵鳶”上,負責監控古堡的防禦係統;木客和猴首則像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古堡;紙墨生和鼠首躲在樹林裡,破解著古堡的中央控製係統;鍛石和狗首則在外麵警戒,保護大家的安全。
古堡內,“時空獵人”的成員正在巡邏,他們手持魔法武器,眼神警惕。突然,猴首從天花板上跳了下來,一把搶走了一個守衛的武器,然後迅速躲進了陰影裡。守衛們頓時亂作一團,紛紛追了過去。
“機會來了!”木客趁機溜進了古堡的大廳,隻見大廳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裡顯示著世界各地的文物。木客知道,這就是“時空獵人”的中央控製係統。
他剛想動手破壞,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冷笑:“木客,你終於來了。”
木客回頭一看,隻見“時空獵人”的首領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根魔杖,魔杖頂端閃爍著黑色的光芒。
“你是誰?”木客警惕地問道。
“我是‘時空獵人’的首領,你們可以叫我‘時間主宰’。”首領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們工藝門的傳人很厲害,但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嗎?”
“少廢話!”木客舉起彈弓,一顆石子射向首領,“把‘司母戊鼎’的碎片交出來!”
首領輕輕一揮魔杖,石子瞬間變成了粉末。“‘司母戊鼎’的碎片是我的寶貝,我怎麼可能交給你們?”
就在這時,猴首從陰影裡跳了出來,一把搶走了首領的魔杖。首領大怒,伸手去搶,卻被木客一腳踹倒在地。
“快走!”木客大喊一聲,和猴首一起向大廳外跑去。
可他們剛跑出大廳,就被一群守衛包圍了。守衛們手持魔法武器,向他們發起了攻擊。木客和猴首奮力抵抗,但寡不敵眾,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哈哈哈!”首領從地上爬起來,得意地大笑,“木客,猴首,你們還是乖乖投降吧。”
就在這危急關頭,火離和虎首從外麵衝了進來。火離手持火焰刀,一刀砍向首領,首領趕緊躲開。虎首則撲向守衛,一口咬斷了一個守衛的脖子。
“火離,虎首,你們來得正好!”木客驚喜地大叫。
“彆廢話!”火離大喊一聲,“快走!”
木客和猴首趕緊爬起來,跟著火離和虎首向古堡外跑去。可他們剛跑出古堡,就看到“時空獵人”的成員騎著魔法掃帚追了過來。
“不好!”火離大喊一聲,“虎首,火焰!”
虎首立刻噴出一團火焰,擋住了魔法掃帚的去路。但“時空獵人”的成員很快就繞過了火焰,繼續向他們追來。
就在這危急關頭,“玄鐵鳶”從樹林裡飛了出來,木公輸和龍首站在飛行器上,向“時空獵人”的成員發起了攻擊。“玄鐵鳶”上的機關不斷髮射出火箭和鐳射,很快就把魔法掃帚都打了下來。
“快走!”木公輸大喊一聲,“玄鐵鳶”降落在他們麵前。
木客、猴首、火離和虎首趕緊爬上飛行器,“玄鐵鳶”迅速起飛,向崑崙墟飛去。
可他們剛飛離倫敦領空,就看到“時空獵人”的首領騎著一隻巨大的魔法鳥追了過來。首領手持魔杖,向“玄鐵鳶”發起了攻擊。
“玄鐵鳶”的防禦係統雖然很厲害,但在首領的攻擊下,很快就被破壞了。飛行器開始搖晃,隨時都有墜毀的危險。
“木公輸,怎麼辦?”火離著急地問道。
木公輸看著窗外的魔法鳥,突然眼睛一亮:“有了!龍首,啟動‘天蠶絲網’!”
龍首立刻會意,按下了一個按鈕,“玄鐵鳶”尾部噴出一張巨大的天蠶絲網,網住了魔法鳥。魔法鳥拚命掙紮,但天蠶絲網非常堅固,很快就把它勒死了。
首領從魔法鳥上掉了下來,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太好了!”眾人歡呼起來。
“玄鐵鳶”繼續向崑崙墟飛去。經過幾個小時的飛行,他們終於回到了崑崙墟。墨淵和十位先賢早已在平台上等候多時。
“你們回來了!”墨淵高興地大叫,“‘司母戊鼎’的碎片呢?”
木客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遞給墨淵:“殿主,‘司母戊鼎’的碎片在這裡。”
墨淵打開盒子,裡麵放著一塊黑色的碎片,碎片上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太好了!”墨淵激動地說,“有了這塊碎片,我們就能修複‘司母戊鼎’了。”
“殿主,我們還抓住了‘時空獵人’的首領。”火離指著被綁在飛行器上的首領說。
墨淵走到首領麵前,冷冷地說:“‘時間主宰’,你以為你能改變曆史嗎?曆史是不容篡改的!”
首領醒了過來,看著墨淵,絕望地說:“我輸了,我徹底輸了。”
墨淵點點頭,對鍛石說:“鍛石,把他帶下去,好好看管。”
鍛石應了一聲,帶著狗首把首領帶了下去。
墨淵看著眾人,欣慰地說:“各位,這次你們做得很好。你們不僅奪回了‘司母戊鼎’的碎片,還抓住了‘時空獵人’的首領,保護了文物,守護了曆史。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謝謝殿主!”眾人齊聲說道。
墨淵點點頭,轉身走進總殿。眾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喜悅和自豪。他們知道,這將是他們一生中最難忘的經曆。
而在總殿內,墨淵手持《天工開物》,看著“司母戊鼎”的碎片,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知道,隻要工藝門的傳人團結一心,就一定能夠保護好文物,守護好曆史,讓中華文化永遠傳承下去。
夜空中,星光閃爍。崑崙墟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寧靜。工藝門的十二位傳人,帶著他們的夥伴,靜靜地站在平台上,看著遠方的星空。他們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們。但他們也相信,隻要他們團結一心,就一定能夠戰勝一切困難,守護好他們心中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