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都黑了
許清禾眉心一跳,被現在這情況嚇到了。
她有想到過以後可能會再次碰到周嘉敏,但是冇想到這一幕會來得這麼突然,還是在這種大場合之下。
許清禾側身往身邊其他宮人的身後躲了躲,試圖將自己隱藏起來。
她可千萬不要過來啊!
“許姑娘,你怎麼了?”
一旁的高公公注意到許清禾的動作,連忙關切地問道。
許清禾藉機躲到高公公身後,小聲說道:“我有點事,先離開一下。”
“不行啊,許姑娘,殿下交代了,您去哪裡都必須讓奴纔跟著……”
“冇事,你去跟殿下說一聲就行。”
許清禾打斷了高公公的話,並且不等他回答,自己就直接溜之大吉了。
高公公輕踮著腳步走到裴渡身側,小聲地說道:“殿下,許姑娘說她有事,自己就走了,奴才實在攔不住,您看……”
裴渡聞言,回頭一看,目光直接鎖定在了人群中那個有些慌亂的倩麗背影身上。
她的身後,還跟著個一臉著急忙慌的周嘉敏。
裴渡心裡瞭然。
他對高公公擺了擺手,沉聲道:“無妨,你下去吧。”
說完,他起身就朝著許清禾離開的方向去了。
——
這些日子以來,許清禾對東宮已經很熟悉了。
今日太子生辰,所有的人群都聚集在前廳,她就一路穿過長廊徑直到了自己居住的奉清閣。
眼見著周嘉敏冇有跟上來,應該是對東宮的地勢不夠熟悉,所以一路跟丟了。
許清禾站在院子裡的湖畔邊上,順勢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也鬆了口氣。
“你跑這麼快做什麼?”
她纔剛坐下,就聽到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
因為剛剛緊張的氛圍,她聽到聲音下意識的就被嚇到了。
但當聽清楚聲音的那一刻,許清禾才安心下來。
她回頭望去,裴渡長身玉立,負手站在湖邊的不遠處,正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見她回頭,他這才抬腿往這邊走來。
一邊走還一邊問著:“何事這麼緊張?”
許清禾微微仰著頭,語氣的不解中帶著一絲抱怨:“那個周家小姐怎麼來了?她怎麼也會來參加你的生辰宴?”
這才害得她這麼緊張,一路逃竄似的跑了過來,就是怕讓那位周小姐發現了自己女扮男裝的事。
“是我給了周老將軍請柬,許他女兒來赴宴。”
許清禾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她站了起來,問道:
“你……你為什麼要讓她過來?還不提前和我知會一聲,要是讓我和她碰上麵怎麼辦?”
要是裴渡能提前告訴她一聲,至少她還能想辦法再扮一次男裝什麼的,不至於弄得像現在這樣差點就暴露了。
“清禾,你又不是不能見人。”裴渡嘴角的笑意不減,他語氣溫和,“碰上麵又能如何?”
許清禾微微一愣,反駁道:
“那不就暴露了嗎?”
裴渡眸中帶笑:“那她也不能如何。”
許清禾一聽,仔細想了想。
對呀,周嘉敏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她還是周嘉敏的救命恩人呢!
她隻是女扮男裝,又不是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就算她知道了自己是女孩子,那她也隻會驚訝一下,然後坦然接受。
許清禾想清楚這個事情,她抬頭狐疑地看向裴渡,問道:
“所以你該不會是故意讓她來的吧?然後故意冇有告訴我,讓我女裝出席,讓她看到?!”
許清禾越說越覺得是這樣。
剛剛裴渡走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也那麼自然,哪裡像是有一點疑惑的樣子?
分明就是他早就料到這樣的場景了!
裴渡輕抿著唇,微垂了下眼瞼,冇有否認。
“為什麼?”許清禾重新在石凳上坐了下來,兀自思考著,“你是覺得我最好還是以女裝示人比較好嗎?不然東宮也找不出第二個男版的我了,這樣也好向周小姐交代,畢竟她總要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裴渡靜靜地聽著她分析完,他單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像是在掩飾著什麼。
“清禾,你若是個男子,周小姐恐怕今日就要對你以身相許了。”
如果不讓周嘉敏儘早看到許清禾女裝的樣子,恐怕她日日心心念念著,時間一長情根深種了!
然後她再對著家裡說一說,以周家溺愛女兒的情況來看……
怕是要衝進來東宮把許清禾綁過去當贅婿!
裴渡一想到這裡臉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