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手地教
許清禾噗嗤笑出聲,指尖輕點螢幕將照片放大。
她轉頭望向裴渡,隻見他正怔怔望著畫框裡定格的麵容,耳尖在燭光下泛起薄紅。
“此物竟能將人像拓的這般清晰……”
“這叫自拍。”許清禾將手機塞進他掌心,柔軟的髮絲蹭過他的下頜,“你試試看?”
裴渡接了過來,他拿著手機的方式很笨拙,手指還不小心觸碰到了螢幕,退出了相機。
他看著螢幕上突然的變化,眼神茫然,又隻好求助的望向許清禾。
“這手機是觸屏的,就是這一整塊螢幕可以用手指觸碰來操作。”許清禾給他解釋道。
對於一個純正的古代人來說,操作手機確實是有些困難。
她想了想,直接將自己的手覆在裴渡的手背上,手把手的教他怎麼用。
纖細白皙的手指牽動著他的食指放到“相機”的圖標上輕輕點了一下。
手機螢幕又到了相機的介麵,後置攝像頭正拍著映著燭光的紫檀木桌沿。
許清禾轉而又抓著他的手腕挪動了手機的方向,將它對準了桌上的蛋糕。
“你看這樣子就可以給這個蛋糕拍一個照片,將它的樣子留下來,這就相當於你們的畫像,等日後你看到這張照片就可以回想起現在的情形……”
許清禾正在喋喋不休地給他解釋著,卻冇有注意到裴渡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手機上。
裴渡愣愣地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隻柔弱無骨、細膩如玉石般的小手。
那隻手掌那麼小,覆在他手上的時候,小得可以輕鬆反手將它整個包裹在手心。
這漂亮的小手還不老實,滑膩的手指不停擺弄著他的手,觸感清晰的衝擊著他的神經。
“你看,隻要點擊一下這個按鈕,畫麵就被定格住了,這張照片就拍好啦!”
許清禾自認為教的很詳細了,成功的手把手教裴渡給生日蛋糕拍了一張美照。
她期待的回頭看向裴渡,問道:“怎麼樣?學會了吧,你自己來試一試!”
說完,她直接重新把手機塞到了裴渡的手上,讓他自己來操作。
裴渡恍惚了一下,手上的觸感瞬間消失,隻剩下一些女孩掌心的餘溫。
“清禾……”
“嗯?”許清禾瞪著清澈的眼睛,眼神詢問。
裴渡問道:“要不……你再教我一遍吧?”
許清禾:“……”
就這樣,生辰的前夕,尊貴的太子殿下認認真真的學了好幾個小時的拍照技能。
終於在許清禾的耐心教學之下,裴渡靠自己成功地拍了好多照片。
次日。
太子生辰宴。
東宮重華殿九重金釘門訇然中開,八百盞錯銀蟠螭燈次第亮起,將漢白玉階照的恍若銀河垂落。
西域進貢的孔雀藍絨毯上,百官依品級跪坐於食案後。
許清禾身著常侍的宮裝跟在裴渡身側走上殿前。
皇帝端坐在鎏金龍椅之上,神色威嚴,麵容上卻難掩蒼老疲態。
裴渡在殿前站定,鄭重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扶著身側太監的手起身走下台階。
“免禮。”
帝王的指尖拂過裴渡肩頭五爪行龍刺繡,神色讚賞。
“上月北疆八百裡加急,你調度糧草比兵部快了半旬,你此行有功,朕還未嘉賞於你,便趁此次生辰宴一併行賞。”
皇帝忽而轉向百官,“傳旨——”
禮官捧著鎏金詔書,朗聲宣讀。
當禮官讀到“賜監國理政之職”的時候,許清禾看到台下坐著的一位年輕女孩麵色變了變。
這位想來就是前太子的胞姐懷玉公主了。
懷玉公主冇想到自己一番計謀下來,不但什麼都冇有成功,反倒讓裴渡更上一層樓了。
裴渡自從登上太子寶座之後,一直很得皇帝聖心,他任何的所作所為都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些年皇帝基本已經徹底相信了先前惠明大師所言,裴渡的出現就是一個福祉,所以現在放權更是冇有了顧忌。
懷玉公主的眼睛死死盯著裴渡的背影,眼神彷彿要殺人,臉上的表情都快要繃不住了。
許清禾看得皺了皺眉,她不動聲色的移動了一下自己的站位。
然後將裴渡嚴嚴實實的給擋住了。
裴渡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微微側目看去,就看懂了方纔的情形。
接著他向許清禾溫和一笑,然後緩緩眨了眨眼。
像是在安慰她。
許清禾抿了抿唇,她知道裴渡不在意這些,甚至他可能根本都感受不到懷玉公主那像是要殺人的目光。
但她就是想護著他,哪怕是這些不甚在意的小事。
但看著裴渡現在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神,剛剛那點不愉快也一掃而空了。
所以,她也向他拋去了一個wink……
裴渡愣了愣。
她為什麼要對著他單邊眨眼??
看上去非常靈動,還很漂亮……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隻好將心中疑惑壓下,繼續回頭恭聽旨意。
禮官宣讀完詔書,百官對詔書的旨意有些驚訝,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新太子上位以來,他的功德大家都看在眼裡,對此也是心服口服。
接下來的流程便是百官獻禮。
“禮部尚書進獻南海珊瑚樹一株——”
“周老將軍進獻夜明珠一顆——”
“……”
五花八門的禮物珍貴無比,像流水似的抬進了東宮的大門。
一長串的獻禮名單過了很久才結束。
許清禾站在一旁百無聊賴,睜著眼睛四處望著。
卻冇想到對上了一雙有些熟悉的眼睛……
隔著無數官員家屬,距離還有些遠。
但是兩人一對視上,許清禾就認出來了那個姑娘是周老將軍的千金。
“他”那天英雄救美的那位“美”!
周嘉敏似乎也認出了她,一看到她的瞬間眼睛就瞪得老大。
然後她還費力的穿過人群,似乎想往自己這邊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