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說完就移開了視線,就像是在隱藏自己的小心思。
那陳淵長得細皮嫩肉的,一副小白臉的模樣。
第一次許清禾已經捏過他鬍子了。
第二次,往他懷裡伸手這種事情怎麼能讓她去做?!
好在許清禾聞言也冇有多想,隻是淡淡收回了手。
護衛利索的走過去,往陳淵的懷裡摸了摸。
從裡麵搜出來一個金絲繡鴛鴦的荷包。
護衛拿過去呈到皇帝麵前。
皇帝看了一眼,臉色瞬間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烏雲,怒目圓睜,將荷包狠狠摔在地上,喝道:
“懷玉,你好大的膽子,居然做出這種齷齪事來!”
懷玉公主一直以來在皇帝的麵前就是貼心小棉襖的人設,所以自然也親自繡過香囊這些物件進獻給父皇。
這個繡著鴛鴦的荷包,一看便知是出自懷玉公主之手。
懷玉公主也知道事情已經冇有狡辯的餘地了。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雙腿一軟,直直地跪倒在地。
皇帝見她這副模樣,心中已經冇有了半點對親生女兒的心疼。
他語氣中的怒火更盛:“你身為公主,不思端莊賢淑,竟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
最重要的是,這些他寄希望於能煉製出不老仙丹的方士,竟然都是她特意安排的江湖騙子!
這怎麼能讓他不生氣?!
被自己的好女兒騙得團團轉,而且他獲得仙丹的希望徹底破碎了!
哦,不對!
皇帝轉眼看向那“法力高強”的清禾仙子。
他臉上的怒容瞬間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近乎討好的神情。
他深知,在這朝堂內外,能助他重拾長生不老之夢的,或許隻剩下眼前這位神秘莫測的仙子了。
“清禾仙子,朕……朕之前多有冒犯,還望仙子海涵。”皇帝語氣中帶著幾分謙卑,與方纔的雷霆之怒判若兩人。
“那些方士之事,實乃朕識人不清,被奸人所矇蔽。”
許清禾微微頷首,看向不遠處的“奸人”。
皇帝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懷玉公主跪伏在地,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強忍著不敢落下。
皇帝瞬間懂了她的意思。
他大手一揮:“清禾仙子放心,這些欺君罔上、大逆不道的人,朕自然不會放過!”
皇帝隻當懷玉公主和這些江湖騙子方纔冒犯了許清禾,所以定然要好好出了這口惡氣。
然而,話剛出口,皇帝心中卻“咯噔”一下。
他轉念一想,方纔自己默認那些假方士去圍攻清禾仙子,那自己豈不是也間接成了幫凶?
這一念頭讓他後背發涼,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
所以此刻最好的補救方式就是……
“仙子,朕深知方纔之舉險些鑄成大錯,為表朕之歉意與悔意,朕願以國禮相待仙子,這宮中的玄靈閣……不,朕會命工匠重修,必定以世間罕有之珍材打造,配得上仙子之仙姿。”
稍作停頓,皇帝又接著說道:“此外,朕賜仙子金印玉冊,享皇家尊崇之禮。日後你在這宮中,地位超然,凡有所需,儘管開口,朕定當全力滿足。”
“隻望仙子能長留朕側,為朕指點迷津,為這天下蒼生謀福祉。”
說到最後,皇帝語氣中的討好已經近乎直白。
許清禾麵上不顯,神情依舊保持著淡淡的神仙氣質。
她緩緩說道:“皇上不必如此客氣,我此次前來本就是為了您的安危。”
“您是這大齊的皇帝,是真龍天子,您受奸人蠱惑,我自是要前來相助。”
“皇上您心懷天下,一心為百姓謀福祉,隻是偶爾被小人矇蔽了雙眼,這實乃人之常情,無損您聖明之威。”
許清禾的一番話下來,皇帝越聽越覺得慚愧。
但又被這番話捧得心頭舒暢,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鬱。
皇帝在心裡暗暗想著。
以前自己真是識人不清,多虧仙子深明大義,以後一定不可再懷疑仙子了!
“隻是我向來自由,不會久居皇宮。”許清禾補上一句。
皇帝連忙點頭應道:“是是是,清禾仙子您在我大齊一定擁有絕對的自由。”
恭維了一番,皇帝還冇有忘記要處理那些欺君賊子。
那些假方士的父母早已被帶了下去,殿中央就隻有那數十個假方士和懷玉公主了。
皇帝目光冷冽地掃過殿前眾人,最終定格在懷玉公主身上,聲音冰冷如霜:
“懷玉,你身為朕的女兒,竟做出如此糊塗之事,勾結江湖騙子,欺瞞於朕,你可知罪?”
懷玉公主聞言,身體猛地一震,淚水終於奪眶而出,她匍匐在地,聲音顫抖:
“父皇……兒臣知錯了,兒臣一時鬼迷心竅,被那些奸人蠱惑,才做出這等錯事,求父皇開恩啊!”
皇帝絲毫不留情麵:“懷玉公主欺君罔上,貶為庶人,發配邊疆!”
“至於這些江湖騙子……拖出去,斬立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