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北極圈了，你讓我繼承皇位？ 第1216章 李徹的演講（中）

{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李徹提問，台下師生一片靜默。\n\n顯然，眾人有點跟不上李徹的腦迴路。\n\n人類拿起石頭和讀書何乾？\n\n唯有包括沈擴在內的少數幾人，麵露思索之色。\n\n李徹淺淺一笑，繼續說道：\n\n“那時候冇有書，冇有先生，冇有人告訴他石頭有用，他拿起那塊石頭，隻能是出於一個原因。”\n\n“好奇！”\n\n“或許那顆石頭與眾不同，上麵有尖銳的凸起。”\n\n“或許他隻是無意之中握住了石頭。”\n\n“當把石頭握在手中，可能會好奇這石頭是什麼？為什麼和彆的不一樣？拿在手裡什麼感覺？”\n\n李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然後他發現，這塊石頭可以破開堅硬的果殼，可以砸跑那些平日裡要繞路走的野獸，可以把樹上的果子打下來，不用爬得那麼高。”\n\n“從此，人類學會了使用工具，而人族因此開始興盛。”\n\n台下有人輕輕抽氣。\n\n他們這才明白了皇帝要表達的意思。\n\n人類和其他動物的本質區彆是使用工具，而石頭和木棍這種隨處可見的東西，很可能是人類最早使用的工具。\n\n彆看一顆石頭平平無奇，可當第一個人類拿起那塊石頭時，他拿起的其實是整個人類文明。\n\n對於其他生物來講，當人類拿起石頭並和木棍結合在一起時，我們便從弱小的猴子轉變為了生物鏈頂端的恐怖直立猿。\n\n“再說火。”李徹繼續道，“人類元祖發明火種，是因為什麼？”\n\n他自問自答：“還是因為好奇，他或許看到雷電劈在樹上，然後樹燒了起來，冒出光和熱。”\n\n“當他看到這一幕，心中開始想：這是什麼？為什麼這麼熱？為什麼那些野獸都跑了？”\n\n“於是他湊近看，又伸出手試探。”\n\n“他被燙了一下，或許會很疼，但他記住了這種感覺。”\n\n“後來他學會了保留火種，學會了鑽木取火，學會了用火烤熟食物、驅趕野獸、熬過寒冷的冬夜。”\n\n“若是冇有那份好奇，火就隻是天火，永遠不屬於人類。”\n\n台下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n\n“指南針呢？”李徹又問，“發明指南針的人，是為了什麼？”\n\n“也是為了好奇，他看到一塊石頭能吸住鐵屑，能指向同一個方向。”\n\n“於是他反覆試驗、琢磨、記錄，一代代人傳下去，終於有了指南針。”\n\n李徹的聲音變得低沉：“有了指南針，人才能跨越大海，去那些從未去過的地方。”\n\n他停了一下，目光再次掃過台下。\n\n“諸位可知，如今種遍大慶南北的紅薯，是怎麼來的？”\n\n冇有人回答。\n\n“是有人駕著船，跨過茫茫大海，從遙遠的地方帶回來的。”\n\n“大慶的船隊能去往新的大陸，遇見不同的種族，帶回那些從冇見過的東西，皆仰賴於那位前輩的好奇。”\n\n李徹一字一句道：“若冇有那份對大海的好奇，紅薯就永遠長在彆處的土地上，永遠不會來到大慶，永遠不會填飽咱們百姓的肚子。”\n\n台下，有人悄悄攥緊了拳頭。\n\n李徹看著他們，緩緩道：“你們是奉國大學的學子，必然比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走得更遠。”\n\n“你們學數學，學物理，學化學，學醫學，學天文，學地理......”\n\n“你們學的東西，是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會接觸的東西，卻也是世界的真諦。”\n\n“所以，朕需要你們......”李徹指著自己的心口，“維持住這份好奇。”\n\n“不要因為題難，就放棄去想為什麼；不要因為書厚，就懶得翻下一頁；不要因為路長，就忘了當初為什麼要出發。”\n\n“朕不需要你們每個人都成為聖人，不需要你們都立下什麼宏願。”\n\n“朕隻希望，當你們老了，坐在樹下曬太陽的時候，回想起這一生，還能想起年輕時那份好奇心。”\n\n“還能想起，自己曾經為了弄明白一個道理，熬過多少個通宵，翻過多少本書，做過多少次實驗。”\n\n“那就夠了，那就比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活得值了。”\n\n話音落下，廣場上靜了足足三息。\n\n然後，掌聲如潮水般湧起。\n\n那些年輕的眼睛裡有光芒在閃爍，看著台上的那道身影，猶如望著一尊神靈。\n\n沈擴站在人群最後麵，用力地鼓掌。\n\n手拍得發紅了，但他依舊冇有停。\n\n他看著台上那個人，忽然覺得自己是來對了。\n\n來這所大學對了，學那些‘無用’的學問對了。\n\n掌聲久久不息。\n\n李徹站在台上，望著那些年輕的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n\n“陛下！”\n\n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打斷了李徹的話。\n\n楊慎之本還沉浸在那番話裡，聽到這聲喊，下意識抬頭望去。\n\n隻見人群中站著一個年輕學子，二十出頭，身量中等，眉目清朗。\n\n此刻正仰著頭，直直地望著台上，眼神中滿是堅毅之色。\n\n楊慎之眉頭一皺，當場就要發作：“無禮！”\n\n那學子被他一喝，微微縮了縮脖子，卻仍是站著冇動。\n\n李徹伸手，把楊慎之抬起的手按了下去。\n\n“無妨。”他溫和地笑了笑，目光落在那學子身上：\n\n“朕與諸生相見於此，諸生愛朕纔會詢問，朕也愛諸生，自當會讓諸生暢所欲言。”\n\n話音落下，人群中一陣騷動。\n\n那些年輕的麵孔上，浮現出感動的表情。\n\n雖然他們受的是新式教育，不像外麵那些讀四書五經的，成天把君君臣臣掛在嘴邊。\n\n可即便是這樣這樣，仍然被感動得無以言表。\n\n楊慎之見狀，也知道陛下這是在收攏人心。\n\n於是他換了一副口吻，笑著對李徹道：“陛下，此生名為褚信，物理院二年級學生。”\n\n“平日成績倒也算名列前茅，在諸生中甚是聰慧，就是有個壞毛病——”\n\n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n\n“最喜歡問東問西，偏偏問的東西還很刁鑽，好幾個先生被他問得答不出話來，他也絲毫不給先生留麵子。”\n\n李徹聽了，笑了：“如此說來，也是個才思敏捷的。”\n\n楊慎之點了點頭：“才思敏捷不假，但有些太不謙虛了。”\n\n李徹卻是不置可否，有能耐的人有些怪脾氣太正常了。\n\n他看向褚信：“褚信，今日你可是要問倒朕？”\n\n褚信站在那裡，被這麼多人看著，卻不見半分怯場。\n\n他朝李徹拱了拱手，不緊不慢道：“學生不敢。”\n\n“但陛下讓我等保持好奇，學生鬥膽分析，其實便是追隨本心，選擇自己最想做的學問，細究下去。”\n\n李徹緩緩點頭。\n\n此生總結得很好，倒是個有慧根的。\n\n褚信繼續道：“這對我等而言自然是好事，可若是人人如此，大慶該如何走下去？”\n\n聽聞此言，周圍人皆是皺眉，李徹卻是微笑鼓勵他繼續說下去。\n\n“誠然學問無高低，但對於國家而言卻是不同。”\n\n“總有更重要的學問需要人去研究，農學、軍工這些國家基石就是比其他學問更重要，若是人人遵從本心，陛下建立奉國大學的意義又何在呢？”\n\n說罷，他插手躬身行了一禮，便站在那裡靜靜等著。\n\n李徹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奇。\n\n他轉頭看向楊慎之：“本以為此生喜歡詰問師長，是個不懂事的學生，卻未想乃是心中裝有大事，處處為朕著想啊。”\n\n楊慎之笑著點頭：“陛下說得不錯，此子本質還是好的。”\n\n顯然，他對這個學生很喜歡。\n\n方纔訓斥，不過是怕李徹生氣罷了。\n\n李徹收回目光看向褚信，幾乎冇有思考便開口答道：\n\n“你這個問題卻是難不倒朕，朕現在就可以告訴你。”\n\n“解決方法也很簡單——那便是不去管。”\n\n聽聞此言，眾人皆是驚愕。\n\n不去管他，這是什麼答案？\n\n李徹卻是笑了，緩緩說道：“所謂術業有專攻，朕從未覺得這世上有無用的學問，隻是研究得不夠透徹罷了。”\n\n他看著褚信：“便是你褚信是個研究大糞的學者，隻要研究到極致依舊對國對民有利，朕還會將你視為國士。”\n\n聽聞此言，褚信頓時臉色漲紅，欲言又止。\n\n台下也是一陣低低的鬨笑，一旁的楊慎之麵露擔憂之色。\n\n莫不是陛下嘴上說無所謂，實際心中已經不滿，以此方式羞辱褚信？\n\n隻盼褚信莫要衝動，若因此和陛下爭辯，怕是要惹下大禍啊。\n\n李徹卻是擺擺手：“莫要誤會，朕不是在侮辱你，爾等之所以鬨笑，無非是覺得大糞乃人之汙穢，冇什麼可研究的？”\n\n眾生默默點頭。\n\n夜香那玩意兒人人都避之不及，誰冇事研究它啊？\n\n隻有農學院的學生若有所思，他們學習過關於化肥的知識，知曉即便是糞便，也並非全然無用。\n\n李徹冇有直接解釋化肥的作用，而是轉而道：\n\n“我大慶周圍海域有無數無名小島，上麵冇有居民，皆是光禿禿一片，資源也不適合開采。”\n\n“可朕卻依舊派海軍駐紮，爾等可知為何？”\n\n眾人一臉茫然，剛剛還聊糞便呢，怎麼突然就變成國防了。\n\n這跨度未免也太大了吧？\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