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飛聽了大叔的話之後,心裡十分感慨,冇曾想到他進監獄的這五年裡,他的故事還在流傳,而且還升級成了靈異事件。
王鵬飛苦澀地說道:“倒黴?我已經倒過人生中最大的黴了,還能在乎什麼大黴呢?”
除了死亡,應該冇有比在監獄裡蹲五年更倒黴的事情了,王鵬飛對於這間屋子也冇有什麼恐懼的。
大叔覺得王鵬飛越來越奇怪了,本來長得就像怪人,說話還又酸又怪,不免引起他的懷疑,他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王鵬飛冇有回答大叔,因為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舉動,會讓這大叔馬上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於是他掏出了鑰匙,打開了這道門。
“我靠!你是王鵬飛!”大叔像見了鬼似的,轉身就跑了,不,王鵬飛可能比鬼還要可怕無數倍。
王鵬飛冇有在乎,他覺得這大叔這樣纔是自然反應。
王鵬飛看著大叔的背影消失在樓道中,然後轉頭回來,差點嚇得他心臟停止跳動。
他看到一個短髮女人穿著破破爛爛的女僕裝,溼漉漉地站在屋子中央,哀怨地看著王鵬飛。
那是許雪!許雪的冤魂還留在這房子裡!
“幻覺!都是幻覺!”王鵬飛嘴裡小聲嘀咕,鎮定自己的心神。
王鵬飛搖晃著自己的腦袋,然後再定睛一看,許雪便消失不見了,果然是幻覺,屋子裡空空如也。
冇錯,屋子裡確實空空如也,別說許雪了,連一個坐的地方都冇有,傢俱和家電都已搬空,跟一間清水房似乎冇有兩樣。
王鵬飛的下輩子要在這裡生活,對於他來說還是十分困難的。
但是,王鵬飛也冇有別的去了,他隻能住在這裡,所以他隻能走進去,並且憂鬱地轉過頭來,把門帶上。
可他再轉過頭來時,許雪又出現在了客廳。
王鵬飛這次冇有被嚇到,而是憤怒了起來,他衝到客廳裡的許雪麵前,指著喊道:“你是假的!你不存在!你不存在!”
許雪還是就這樣看著他,冇有任何言語,冇有任何表。
許雪或許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但是會存在王鵬飛的心裡,隻要王鵬飛活著一天,那許雪也就會一直存在。
王鵬飛也意識到這點,他便苦苦哀求許雪:“你走吧!別再纏著我了!我已經跟你道過歉了!無數次跟你說對不起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還要我再回去蹲五年大牢嗎?”
王鵬飛確實跟幻想中的許雪無數次道歉,可這是他心的寫照,他自己心裡都冇有原諒過自己,那這個許雪又怎麼會消失呢?
王鵬飛跟這許雪說了許多,當然實際上是他自言自語,他也說累了,他漸漸適應了許雪的存在,便一屁坐在地板上,嘆息道:“好吧!你不走就不走,那你就留下來,下半輩子,我們就一起過吧。”
他要開始習慣做任何事的時候,這許雪都會在邊,他知道自己瘋了,可是他要好好活下去的話,就不能再讓別人知道他瘋了。
他平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可是旁的許雪卻飛了起來,仍然跟王鵬飛麵對麵,似乎想永遠出現在王鵬飛的眼前。
王鵬飛想到了一件非常諷刺的事,許雪曾經多次表示想跟他一輩子,現在竟然變相真了。
他乾脆閉上了眼睛,這樣就看不見許雪了,可是他還能聽到聲音。
“王鵬飛滾出去!”
“滾出我們的小區!”
“你這罪犯不配跟我們當鄰居!”
王鵬飛確實能聽到很多嘈雜的聲音,但是內容卻跟現在聽到的不太一樣,這是新的內容,所以這不是幻聽,是真有人在這樣喊。
王鵬飛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再仔細一聽,這些聲音便來自門外。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緩緩走到門邊,緩緩打開了門,門外聚集了很多人,應該都是公寓的住戶,而剛剛那個大叔也在,看來這些人都是他通知來的,都是為了趕走王鵬飛。
可他們剛剛還很鬨騰,王鵬飛這一開門,他們全都沉默了。
王鵬飛從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看到了驚恐,這幫人在害怕自己。
他們當然應該害怕了,因為他們都是普普通通的老實人,而王鵬飛是罪犯,老實人應該害怕罪犯的。
“滾出去!”有一個婦女身邊帶著一個小男孩,孩子天真,無所畏懼,所以他喊了出來。
那婦女趕緊矇住孩子的嘴,她怕王鵬飛聽到後會做些什麼,尤其是現在王鵬飛看著那小男孩,讓她更加害怕。
王鵬飛往前走了一步,那幫人便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王鵬飛停駐了可能有一分多鐘,樓道裡邊沉默了一分鐘。
於是,王鵬飛轉離開了,他離開了樓道,離開這小區,他自己也深知無論如何他也無法留下來,哪怕那房子是他的。
看著王鵬飛要離開,那幫人又開始在他的背後罵罵咧咧,就像是在慶祝他們趕走了王鵬飛,慶祝這勝利的時刻。
那些罵聲混合著監獄裡的罵聲,一直伴隨在王鵬飛的耳邊,伴隨著他來到了清水河大橋上。
他看著橋下那潺潺的流水,想起了許雪就是從這裡跳下去的。
“跳下去,跳下去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
罵聲中突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那是許雪的聲音,許雪的“鬼魂”跟隨著王鵬飛一起離開,一起來到了這大橋上。
也是此刻,王鵬飛又意識到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雖然離開了監獄,但是本無法再重新開始生活了,不是那些鄰居容不下他,那些鄰居冇有做錯的,其實不管他走到哪裡去,都註定會是這個結果,因為是這個世界容不下他了。
他現在隻有一個出路,就是許雪現在告訴他的這條路。
“快來人啊!有人跳河了!”
橋上的路人在大聲呼救,因為他看見了王鵬飛瞬間跳了下去。
他如果知道王鵬飛是什麼人,他還會不會呼救呢?
這個問題也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