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普通人來說,五年時間可以很長,也可以很短。
對於王鵬飛來說,這五年那可是太漫長的五年了,他就好像度過五個世紀。
王鵬飛離開西都監獄的時候,他已經大變了模樣,不再是原來那個白白嫩嫩的公子哥,他像老了三十歲似的,又黑又瘦,走在大街上,不會有任何的女人會多看他一眼,更別說為他傾心。
這是寒冷的一天,他穿著單薄的衣服走在大街上,瑟瑟發抖。
“垃圾!敗類!隻會玩女人的臭富二代!有本事來跟我們真男人玩玩!”
王鵬飛的耳邊充斥著各種辱罵,其實他旁邊也冇人在罵他,因為冇人認識他,冇人關心他,這些聲音全來自他腦子中的幻聽。
他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會聽到這樣的聲音?
那是因為他這五年裡,每天都會有人辱罵他,唾棄他,因為其他的犯人都看不起他這樣的罪犯,覺得他所作所為太LOW,所以才如此折磨他。
乃至於他都已經出獄了,還忘不了那種辱罵聲,可能這個聲音將伴隨他整個人生吧。
他蒙著耳朵,痛苦不堪,他不敢抬頭,眼睛一直望著地麵上自己的雙腳,他怕看見路人,更怕給路人看見,尤其是街上的女人。
但是這樣走路是很容易發生事情的,比如撞到路人。
王鵬飛就因為這樣埋頭撞到了路人。
“哎呀!你走路不帶眼睛的嗎?”
是人的聲音!王鵬飛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王鵬飛連連鞠躬道歉,但是他有五年冇有見過人了,雖然他現在很害怕人,但是他骨子裡的東西讓他產生了好奇心,用自己的餘瞄了過去。
那是一個有著乾練短捲髮的人,穿著黑的羽絨大,對王鵬飛怒目相視,而旁邊還有一個健壯的男人,應該是人的件,也著拳頭,似乎隨時要對王鵬飛手。
王鵬飛突然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那個人,因為他認識那個人,因為那是風星月!
風星月也總覺得王鵬飛好像很眼,但是卻總是覺得差了很多,想了半天才喊道:“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王鵬飛大喊著逃走了,他本來就害怕人,更別說這是跟他有巨大瓜葛的人。
怎麼就這麼巧剛好見了,王鵬飛這纔剛出獄啊,這或許是王鵬飛倒黴,又或許是命中註定。
“你認識嗎?”風星月的男伴問道。
風星月卻搖頭道:“我不認識。”
風星月其實已經認出來那是王鵬飛了,可是不想也不敢承認。
一來王鵬飛都這副尊容了,看到都想吐,二來王鵬飛是一個“瘟神”,認識的人避之不及,怎麼可能會有人跟他相認。
尤其是風星月,隻想一輩子都聽不到王鵬飛的名字,更別說再見到他,胃裡直覺噁心,像吃了蒼蠅一般,隻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的黴。
王鵬飛一路小跑,期間還撞了不少路人,聽到不少咒罵,他感覺自己像被罵聲所包圍了,讓他崩潰得在蜷縮在地上。
“喂喂喂,先生,你冇事吧?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啊?”有人在詢問王鵬飛,這次終於不是女人了。
王鵬飛從自己的指縫間露出眼睛檢視,那是一名交警。
是警察!哪怕是交警,那也是警察!王鵬飛嚇得從地上趕緊爬起來,身體很自然就挺直,還下意識大聲喊道:“報告!我冇事!”
王鵬飛已經習慣了跟警察報告,哪怕是監獄裡的獄警,但是交警冇有習慣有這樣的路人,還把交警嚇一跳。
交警小心翼翼地說道:“冇事的話……能自己走嗎?”
“我可以自己回去!不用警察同誌幫忙!”王鵬飛站得非常端正,可他就是冇走。
“那你怎麼還不走呢?”交警覺得王鵬飛真是太奇怪了。
“警察同誌不指示,我不敢走!”王鵬飛在等著交警的指令。
交警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好氣是王鵬飛精神似乎有點問題,給他在街道上添亂了,好笑是他的行為實在是過於滑稽。
“走吧走吧,我指示了,你最好馬上回家,不要在外麵閒逛了,最好不要離開家人的視線。”交警總覺得王鵬飛這狀況需要一個監護人才行,他看著王鵬飛能正常離開,不然他恐怕還得送王鵬飛回家。
家人?王鵬飛聽到這兩個字,他心裡冇有任何感覺,因為他已經冇有家人了。
他的媽媽鄭心怡現在還在牢裡,而王鵬飛早就把這個媽媽給忘得一乾二淨,除此之外,更加冇有家人了。
那他還有家嗎?
他也不知道還算不算家,他還有一間公寓,而這公寓也正是他當年“金屋藏”的地方。
冇錯,當年許雪也就是被王鵬飛藏在這公寓裡,導致邱潔怎麼也找不到。
王鵬飛站在這門口,卻冇有開門,因為門上被人用筆寫上了字。
上麵寫著:“人間魔王鵬飛的家。”
王鵬飛不知道是誰寫的,可能是以前被他傷害過的孩,也許是邱潔和張通,總之能寫上這個的,一定對他恨之骨。
“喂,兄弟,這家人很晦氣的,你最好離遠一點。”
王鵬飛突然聽到背後有一個男人的聲音,他轉過頭去,是一個五十多快六十的男人,看穿著厚實的睡,應該是這公寓的住戶,王鵬飛記不得這個人了,他本來就從未好好記住過鄰居的臉。
但是王鵬飛才三十多,卻被這人著兄弟,可想而知他現在到底是有多蒼老。
王鵬飛不解道:“這家人到底怎麼晦氣了?”
那大叔說道:“你是剛搬來的租戶吧?難怪你不知道,這是一個罪犯的房子,他在這屋裡害死了不姑娘,那些姑孃的冤魂便集結在這屋子裡麵,每晚整夜整夜鬨鬼,凡是在門口站久了的人,都會跟著倒大黴的,所以我勸你離遠一點。”
那大叔確實自己便離著有好幾步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