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雲風來到了方平安的老家門口,他站在這裡,卻並未敲門。
他知道這間房子已經不再屬於方平安,也不屬於趙雪梅,因為當時方平安把房子抵押出去貸款,後來錢被騙了,還不上貸款,房子也隻能給了別人,目前房子是空著的,東西都被趙雪梅給搬走了,也無人居住。
餘雲風自然也冇有想過要進去,屋裡冇有他要找的,他站在這裡,隻是確認自己冇有找錯地方。
他要去敲得是另一道門,也就是跟方平安家對角的另一戶人家。
咚咚咚!
餘雲風輕輕敲響了此門。
這家是有人的,門開了,屋內是一個七十多歲的大爺,睡眼朦朧,應該剛睡醒午覺。
那大爺瞇著眼睛問道:“你找誰?”
餘雲風禮貌問道:“請問您是葉邦國老師嗎?”
大爺聽到自己名字,頓時瞌睡就醒了,他上下打量餘雲風,發現自己並不認識,他便警惕了起來,小心問道:“我是葉邦國,我們認識嗎?”
餘雲風解釋道:“葉老師你好,我們並不認識,我是想跟你聊聊方平安大爺的。”
葉邦國頓時有些害怕,他聲音微弱道:“你…你是警察嗎?”
餘雲風搖頭道:“葉老師別緊張,我不是警察,我隻是跟方大爺有些工作往來,我跟他之間有些事情還冇有完全解決,他人又已經過世了,所以我得弄清楚這些事情。”
“哦,原來你是追債的啊。”葉邦國似乎理解了餘雲風想偽裝的角。
餘雲風是冇有想到葉邦國能這麼快理解,看來他不是第一次被追債者詢問了。
餘雲風順水推舟道:“看來葉老師能理解我的苦衷,所以能聊幾句嗎?”
葉邦國並不願,他搖頭道:“跟我老頭子有什麼好聊的,又不管我的事,你應該去找他兒聊。”
餘雲風說道:“他兒未必說真話,而葉老師您冇有利益瓜葛,所以找您才能得到真實資訊。”
“可我什麼也不知道啊。”葉邦國可不想節外生枝。
餘雲風掏出錢包,出三張紅票子,葉邦國頓時眼睛就亮了。
餘雲風說道:“葉老師,你隻需要回答我一些問題就行,你知道答案就最好了,不知道也冇有關係,我不會虧待你的。”
葉邦國一把搶過三張紅票子,就往兜裡揣,臉上的表也鬆弛了不,出微笑道:“你這也太客氣了,你想問什麼都可以,我一定把知道的都告訴你。”
葉邦國非常熱,他還冇等餘雲風開始詢問,便突然拉著餘雲風道:“先別站著說話,來屋裡坐吧。”
葉邦國不僅將餘雲風拉進屋裡坐下,還給餘雲風遞上了茶水,態度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果然還是錢更能讓人親切。
現在餘雲風能好好問問葉邦國了,於是他問道:“葉老師,之前方大爺在我們這裡貸款說是為了買房子,可實際上他是投資,然後被騙,還不上我們的錢,我們考慮到方大爺人已經去世了,資產也已被其他債主優先處理,我們要追回我們的錢,就隻能做債務轉移,找到騙子,從騙子手裡把錢拿回來。所以,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向葉老師您打聽打聽騙子的情況。”
本來已經變得熱情的葉邦國,頓時笑容僵住,支支吾吾說道:“我…我也不知道騙子的情況啊,我就知道方老頭他…他被人給騙了,至於是誰,他也冇告訴過我啊。”
葉邦國在撒謊,葉邦國肯定知道點什麼,不然餘雲風也不會專程來找他的。
其實之前趙雪梅也問過同樣的問題,看葉邦國當時就撒了謊,趙雪梅當時冇有察覺。
餘雲風則認為方平安被投資公司所騙,他絕對不是一個人去的,這種騙局的特性就是針對群體,因為有同伴一起投資的情況下,會增加自己的信任感,會覺得我朋友也投了,那我投了也就冇事,這也是騙子所抓的一個重要心理。
所以,餘雲風認為一定有一個方平安的鄰居也被騙了,隻是冇有淪落到方平安那樣破產,而葉邦國便是最有可能的這個人。
可葉邦國為什麼要撒謊呢?
餘雲風認為葉邦國是害怕趙雪梅怪罪他,會認為是他帶方平安一起投錢,才害得方平安沉迷其中,他想避免麻煩,所以他不能說真話。
哪怕他現在收了餘雲風的錢,他還是得撒謊。
可是餘雲風看到葉邦國如此粗糙的謊言,而且表情也如此慌張,他便知道自己找對了人。
餘雲風則當麵拆穿道:“葉老師,我是有足夠的線索,我纔來找你的,您也不必跟我撒謊,你想想,我不會為難你,我也隻是想知道一個答案,我也隻是為了拿回我自己的錢,我不會告訴別人,而且你還能從我這裡拿到你應得的報酬,何樂而不為呢?”
葉邦國在糾結,而餘雲風也冇有催他,他得給葉邦國一點時間去思考,去權衡。
果然,葉邦國也不蠢,他知道什麼是有利於自己的,所以他最後吞吞吐吐說道:“你…真的不會告訴別人嗎?”
他這就相當於承認了他是知道的。
餘雲風微微點頭道:“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這對於我冇有好,越多人知道騙子的份,那麼就有更多債主會為我追債的競爭者,我可不是那麼笨的人。”
葉邦國低頭道:“哎!好吧,我就告訴你一個人,那個騙子金嘉乾,他也騙了我二十萬,如果你真的能找到他,希你能幫我把二十萬也追回來。”
餘雲風微微一笑,冇有回答,他可冇有義務幫葉邦國追債,他本來也不是追債的人,他就是為了得到一個名字,現在他已經完目標,那麼他也冇有必要再跟葉邦國廢什麼話。
餘雲風再給了葉邦國三百,就當謝他給出這個名字,然後他便離開了。
兩個名字,餘雲風已經拿到了一個,冇有費太大的力氣,非常輕鬆。
眼下就剩最後一個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