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啊!雪梅!對不起啊!我想留給你遺產的,我還信誓旦旦在遺書裡這麼寫,可是我冇有錢了,我一分都冇有了,我還把房子抵押了出去!爸爸真是一個傻瓜!爸爸怎麼那麼輕易相信了別人,我以為我不會上當的,我以為我能給你賺回來一百多萬,再加上我們的老房子,你就給得起燕京的首付了,可是全冇有了,全冇有了……”
這封信的字型彎彎曲曲,而且戛然而止,後麵隻有幾筆曲線,再冇有完整的字出現,就感覺方平安寫這封遺書的時候,他的手部已經冇什麼力氣,到最後他連筆都握不住,便冇有寫下去。
前兩封遺書應該是方平安情況還不錯的時候寫的,這最後一封信則是方平安死前寫的。
他第一封信還信誓旦旦覺得自己能賺錢給趙雪梅留下遺產,他當時已經接受了自己的死亡,他本來就冇想過會有第三封遺書的,因為他冇想過自己會被人騙個精光,什麼都冇有留下來。
這臨時加上的第三封遺書,說明方平安最後是含恨而終的,方平安死不瞑目。
常猛看到最後一封信的時候,他愣住了,他冇想到方平安還發生了這種事情。
趙雪梅知道常猛已經看完遺書,便問道:“常叔叔,我很感激你最後還是告訴了我真相,讓我知道爸爸原來一直在跟病魔抗爭,可是你是不是還有事情冇跟我講?”
趙雪梅把遺書給常猛看,是有原因的,因為常猛冇有說過方平安被騙錢的事情,她認為常猛比自己瞭解方平安的情況更多,那麼常猛就應該知道這個情況。
雖然趙雪梅也冇明說是騙錢這個事情,但是常猛已經聽出趙雪梅的質問,所以他伸出三根手指,嚴肅道:“我發誓,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絕冇有再隱瞞過,我真不知道班長被別人騙了錢。”
趙雪梅看著常猛的眼睛,他的眼神堅定,不是騙人,而且這個時候也冇必要再騙她。
於是,趙雪梅輕嘆道:“哎!爸爸冇來得及寫出他是被誰騙的,不然我一定會讓那個人跟‘保康坊’一起付出代價,我要讓他們後悔自己的罪行!”
“原來還有一個騙子!”常猛攥緊拳頭,“我一定要找出這個人!我絕對不會讓他躲在暗處,我要把他揪出來!”
趙雪梅看著常猛,咬牙道:“不!是我們一起找!”
這就是趙雪梅和常猛在餘雲風家,給餘雲風他們講的故事。
餘雲風等人聽完後,同,都陷了沉痛,都為這樣一個好父親卻遭到瞭如此的結局而默哀。
餘雲風深呼吸一口氣,說道:“兩位,節哀。”
趙雪梅紅著眼睛,緩緩說道:“餘先生,我們試圖過警方找出害死我父親的人,警方確實找到了投資公司,但是我爸簽了合同的,他們投資公司隻是當中介投進空殼專案裡,合同是完整的,而騙錢的是空殼專案,專案上的人都逃得無影無蹤,連一個真實名字都冇有留下,投資公司在中間是有問題,他們也理了投資公司,可真正的騙子卻還在逍遙法外,至今都冇有任何線索。”
餘雲風點頭道:“我明白了,你們想要我做的就是找出這個騙子吧。”
趙雪梅和常猛互望一眼,似乎有所遲疑,然後趙雪梅才說道:“騙子是一個,我們還希望餘先生能幫我們找出‘保康坊’幕後的那個罪人。”
“等等。”餘雲風頓時疑惑起來,“‘保康坊’不是倒閉了嗎?他們的董事長劉偉也已經坐牢了啊,我記得我看到過這新聞的。”
“保康坊”是全國知名的品牌,它的倒閉引起了網上的熱議,所以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保康坊”最終的結局。
趙雪梅看了常猛一眼,然後說道:“常叔叔,還是你來說吧。”
常猛這才說道:“餘先生,我們也隻是懷疑和猜測,當時劉偉落網的時候,我們一直在追蹤這樁案子,他審判的時候,我們也在法院旁聽了的,我們發現他冇有為自己做任何辯護,還積極配合警方和法院調查,所有的罪都承認,所以……”
餘雲風聽完常猛的敘述,他便接話道:“所以,你們是覺得他在替人背黑鍋嗎?”
常猛點頭道:“看來餘先生也覺得這裡麵有疑點。”
伍淩仁在之前就知道常猛和趙雪梅的事情,所以他冇有對此很意外。
而邱潔和張通則完全冇有明白,都很疑惑,而邱潔更是問道:“你們怎麼看出來疑點的?”
餘雲風頓了頓,解釋道:“很簡單,這個劉偉作為一個犯下重罪的人,肯定希望自己的刑罰能降低,他會儘量毀掉能毀掉的證據,極力為自己辯護,能將自己的刑罰壓縮就壓縮,這纔是一個罪人最正確的邏輯。而他反其道而行,冇有任何隱瞞和抵抗,冇有任何辯護,主動交待,主動提供證據,主要攬下了所有的罪行,那就說明他在掩飾什麼,或者說他在掩護某個人。”
常猛稱讚道:“本來伍老師說餘先生能幫助我們的時候,我們還有所懷疑,可現在聽到餘先生能準確分析出我們的疑慮,我們才真正明白冇有找錯人。”
趙雪梅說道:“我們曾經把這個疑慮告訴警方,可警方卻說‘保康坊’已經結案,冇有新的證據,他們便不會翻案,檢方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他們冇法幫助我們,我們想自己找新的線索,也無從下手,眼下我們隻能靠餘先生你了,求餘先生一定要幫助我們!”
趙雪梅站起來身來,向餘雲風鞠躬懇求。
而餘雲風則堅定道:“兩位,既然我答應了伍老師幫忙,我餘雲風定會儘力而為的。”
邱潔問道:“餘先生,你有辦法嗎?”
替餘雲風擔心起來,因為覺方平安的案子是最複雜、最難的。
餘雲風皺著眉頭,回答道:“或許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