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沉默著,這代表著預設,他嘴角上揚著,這代表著他很自豪能來承擔一切。
這次輪到範彪瘋狂搖頭,他拒絕道:“不行不行,這是我的事業,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隻是我拉進來幫我的人,我怎麼能讓你替我背鍋,我怎麼忍心!這絕對不可以,我必須自己來承擔,你就別固執了,我已經說了我自己來!”
“不,必須是我來!”
兩人竟然爭相背鍋。
劉偉有著自己的理由,他勸道:“彪子,你聽我一句,這不是你的事業,這是我們倆的事業。我知道你做得很多,冇有你,這個事業也不成立。冇有你的話,我現在還是碌碌無為的一個人,是你給了我一切,現在是時候讓我來報恩。況且,隻要你還冇倒下,總有一天,你還能把事業恢復的,你有這個能力。而我冇有這種能力,如果你進去了,我什麼都做不了,還不如讓我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讓我去坐牢。等我刑滿之後,你的事業又重新上路,那個時候咱們再一起好好乾,多好啊!”
劉偉說得太有道理了,自從他記者會開竅以後,他便很擅長說辭,總是能讓人覺得他很有說服力,就連範彪都找不到一絲的漏洞可言。
範彪很難過,他低著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現在變成他沮喪了。
劉偉反過來安慰範彪,說道:“就像你說的,隻要有口飯吃就行了,你做得到,我也能做到,況且就是關在一個黑屋子裡,不準出門,平時都集體吃飯,集體學習,這不就是原來我們孤兒院的生活嗎?從小到大都是這麼過來的,我以前能做到,以後怎麼就還做不到了呢?對不對?”
劉偉心意已決,而且他的心意比範彪更加堅定不少。
範彪自知自己是勸不動劉偉了,便說道:“好吧,如果你想承擔,我也攔不住你,但是我會在外麵繼續努力的,我會等你一出來,馬上就能過錦衣玉食的生活,我向你保證!”
劉偉拍了拍範彪的肩膀,說道:“這麼多年,我還從來冇指揮過你做事,你現在能不能伺候我一下,我想今晚最後跟你不醉不歸一次,你去買點酒回來,咱倆兄弟之間,好好喝一臺。”
就是去給劉偉買送行酒,這再簡單不過了,範彪去買了幾瓶茅臺飛天酒,然後親自下廚,用最好的食材,做了幾道下酒下菜,他要在明天太遠升起之前,滿足劉偉所有的要求,讓劉偉過得舒舒服服,痛痛快快。
兩人喝著酒,吃著菜,在辦公室裡聊天聊到深夜,但是他們並冇有聊明天即將發生的那些糟糕的事情,而是聊著他們小時候,那種一無所有,但是單單純純,快快樂樂的日子。
劉偉已經酒勁上頭,他吃掉菜盤裡的最後一塊,瞇著眼睛,非常。
範彪調侃道:“你難道就不擔心我做的菜臟嗎?”
“臟就臟,反正也就這最後一次了,好吃就行,監獄裡可冇有你這樣級別的廚師,都說牢飯是很難吃的,所以我今天得多吃一點,把我吃死了更好,就不用坐牢!”劉偉已經把所有的事都已看開,他什麼都不在乎了。
範彪都不忍心跟劉偉再開玩笑,他說道:“放心,這頓菜絕對不臟,吃不死人,連拉肚子都不會,你可不要以為我冇法用乾淨的東西做食。”
“哈哈哈哈。”劉偉竟然還是被範彪給逗笑,“我差點還真這樣以為了,不過我有時候在想,如果當初我們老老實實開餐館,現在我們會怎麼樣?”
這個問題,範彪想過,所以他給出了一個標準答案:“如果當初我們老老實實開餐館,那麼現在我們仍然在老老實實開餐館,什麼也不會變。”
劉偉苦笑道:“也對,富貴險中求,如果我們要安安穩穩過日子,那麼就別想著當有錢人。”
範彪突然放下酒杯,嘆息道:“阿偉,我知道你最早是冇有野心的人,是我拉你一把之後,你纔跟我一起淪落到這個地步的,你不會怪我吧?”
劉偉搖搖頭道:“當時你給了我選擇,我可以離開的,但是我自己選擇跟你一起的,我的結局,我不會怪你,可是……”
能說出可是,看來劉偉還是有後悔的事情,這會動搖劉偉的決心的,範彪趕緊問道:“可是什麼?”
劉偉說道:“可是我在想我們做的這些食品,到底傷害了多少人的健康,破壞了多少家庭的幸福?”
劉偉這些年,他的良心一直被矇蔽著,那就像範彪用手遮住了他的善良,並且在他耳邊低語誘惑,如今他將要承擔惡果,而範彪也將離開他,他便逐漸看清,也逐漸想到了那些傷害過的人。
範彪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他在範德去世的時候,他的良心就和範德一起死掉,他的做人準則就是活下去,並且活得好,為此他可以不擇手段。
所以範彪回答道:“我不在乎,就算全世界都死了,我也不在乎,我隻在乎我能不能活下去,我是不是還有一口吃的,哪怕對方是老虎,隻要它嘴裡有我的食物,我也能虎口奪食。”
“那我呢?你真的在乎我嗎?”劉偉這個問題直擊範彪的心臟。
範彪竟然露出了尷尬的笑容,那笑容真的極其僵硬,一看就是偽裝的,那他下一句話,也不會是出自真心的話。
“那你怎麼能這樣問呢?我肯定是在乎你的啊!”這就是範彪的下一句話。
然而劉偉沉著臉,嚴肅說道:“我突然想明白了,或許你麵對現在的境不是冇有辦法,你一直都有辦法,你讓我出來當代言人,當法人,當董事長,就是為了預防這種況的發生,就是為了用我來背責任。”
“你在說什麼啊,我可是說讓你走的,我可以自己承擔。”範彪竟然有些慌了。
劉偉角上揚道:“那是因為你瞭解我,你知道我會主攬責,而且就算我不主,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著我,我拒絕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