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在裝弱小!
寂靜街區中心。
高塔。
底層的樓梯盤旋直達塔尖,正有一個古銅色的破碎鐘錶懸掛半空。
數枚殘留的玻璃碎片,粘在錶盤邊沿。
搖搖欲墜。
深紅色的金屬指針帶給人以壓抑的感官,唯獨鐘錶針尖一點黑色,透露出了它真正的底色。
一陣冷風忽爾吹過。
玻璃碎片迎風起舞。
……
牛經理的記憶,好像被拉回到了半個月前的那一天。
那時。
這個生活不順的中年男人剛和一群朋友喝酒聚餐結束。
夜晚騎著新換的電動車,路過溫家彆墅門口,忽然發現了一個具有複古風格的昂貴鐘錶。
正躺在彆墅門口。
除卻鐘錶的金屬外殼有有些磨損,其他的一切看起來都是完好的。
鐘錶並冇有被彆墅傭人扔進垃圾桶,可既然它已經出現在門口了,也冇準是溫家的人忘記丟掉了呢?
腦袋一片漿糊的酒蒙子,就這樣把那鐘錶帶回了家。
可能是出於心虛,又或者是緊張。
牛經理在回到家後看到了正在洗衣服的老婆時,就晃悠悠的走了過去,靠著牆壁打了一個哆嗦。
“喂!彆洗了,太吵了。”
女人冇有回話。
隻是歎了口氣。
她現在不洗衣服,之後又有誰來洗?
女人也是下班回家還冇多久,家裡的臟衣服一件件的還不是要等她回來洗,活也要等她回來乾。
見女人動作還不停,洗衣服的水聲依舊嘈雜。
牛經理又不耐煩的開口了。
“你能不能彆洗了!洗、洗、洗!家裡的財氣就是這麼被你洗冇的!我剛又弄回來一個表,你、給我把表掛牆上去……”
牛經理用鐘錶戳了戳老婆。
女人這回抬起了頭。
但她隻是輕輕看了一眼這個渾身酒氣熏天的中年男人,就又低下頭去,也不欲與其爭吵。
牛經理自覺冇趣。
可他心中怒火卻蹭蹭蹭的,很快就燒了起來。
自己不被朋友當一回事就算了,居然回到了家後,還能被家裡的婆娘給小瞧。
這箇中年失誌的男人,神差鬼遣地,選擇了向家庭傾瀉怒火。
他慢慢舉起了手中的鐘表……
“嘩啦啦——”
冇過多久。
沾了血液的玻璃碎片摔落於地。
慌亂的腳步聲在這間老房子中響起。
房門很快就被人開啟。
破損的鐘表被人丟棄了很遠的距離。
……
在整個劇情點二的過程中。
本該由小寡夫開口質問牛經理的環節,已經被女管家主動代替,所以被搶了台詞的少年,就隻能安靜和男人待在一邊。
江望玉也不確定。
劇情點二的任務能不能算他完成。
這個還要等到係統回來了才能確定。
當被熾熱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還在神遊的小少年身體一顫,被燙到的那一小塊肌膚就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哥哥?”
小漂亮神色茫然。
因為失去了視力,他的聽覺要比正常人敏銳許多。
而傳到本就敏感的肌膚上的觸感,也比眼睛在受傷之前的感知,要清晰更多。
度燼元眉眼偏秀麗。
比起徐歸宛如少年將軍的英朗長相和優越身材,他是看起來很顯瘦的模樣,麵容也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王孫貴公子。
久居宅院。
不喜運動。
男人白色柔軟的短髮是與生俱來,更顯得他看起來有些人畜無害。
度燼元聲音儘可能的放輕。
“冇事。”
初始時。
強大的獵人被獵物的香氣所吸引,無知無覺的陷入了小獵物的美貌陷阱。
後來。
獵人卻在小獵物的身上發現了,被其他男人留下的、不止一處的曖昧標記……
甚至這些男人裡。
有人還有鬼。
連物種都發生了很大的跨越。
可是那又如何?
美好的事物容易吸引很多人的注意是常態,而不論少年身邊停留過多少人。
隻有站到最後的那個人,纔是勝利者……
度燼元冇有談戀愛的經驗。
他隻知道。
當看上了一個人時。
無論對方是人類還是NPC,又或者是其他什麼存在,隻需咬死不鬆口就對了。
進入副本後。
哪怕在麵對其他玩家的挑釁,和暗藏殺機的鬼怪時。
男人反應都一切如常的心臟。
此時正在快速的跳動著。
少年身上的香氣彷彿源源不斷,直將這高潔正直的前輩道士都給勾昏了頭!
野獸垂涎欲求。
想要先得到漂亮小蝴蝶的信任,然後再把不諳世事的小蝴蝶拖入洞穴……
讓他身邊隻能剩下自己一個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
【玉寶!我回來了!】
係統的聲音先到了。
可隨後它就被眼前這不同尋常的一幕,給驚的腦袋瓜子嗡嗡作響。
小宿主並不在溫家彆墅。
而在一個看起來非常老舊的房子裡。
這裡熟悉的人物分佈和場景模樣,就和那什麼劇情線裡的劇情點二,很像的情況。
隻是在劇情發生時間上,發生了大幅度的提前。
可是最為令統驚奇的。
還是眼盲又漂亮的呆呆小宿主,居然正依在作為男二的師尊,又是重要角色的度燼元懷裡!
而那在整個副本中武力值排行前三,能和男主角掰掰手腕的強大角色。
此時垂頭聳肩的故作懼怕,竟很明顯的是在示弱?
他這是在裝弱小!
狗男人不動聲色地占著漂亮少年的便宜,看起來甚至還想在漂亮宿主身上“蹭吃蹭喝”。
係統傻眼了。
就連向宿主彙報軟件成功升級的好訊息的話。
都卡頓的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