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93 “我好想你”
直到聶嵐青帶著林映水抵達西豖邊境的客棧歇腳,係統也仍是一聲不吭,冇有給丁點兒藥。
自從知道聶嵐青不是女主以後,它就哪兒哪兒都看聶嵐青不順眼,99次任務失敗,不記恨是不可能的。
雖然冇膽子得罪他,但是係統也不想讓他好過。
林映水心裡罵它,覺得係統又不靠譜,又下線了,滿眼擔憂地看著聶嵐青,出門要拜托店小二去給他找大夫。
聶嵐青製止了她,隻問店小二要了紗布和水來,拉著她的手,放進銅盆裡,給她輕輕洗掉滿手的血汙。
“沒關係,我自己洗,你的傷口總要處理一下。”
林映水掙開他的手,拿了帕子擦了擦,就要去扯他的衣服,仔細看看傷勢。
她靠得極近,低頭的麵孔上是不加掩飾的著急。
聶嵐青心裡一動,就將人扯在懷裡,深深抱住了:“我好想你。”
林映水一僵,有點不自在地掙動起來,聶嵐青就微微鬆開她,手捧著她的麵孔,凝視她:“抱一下都不成嗎?”
林映水無言,迴避開他的眼神。
男裝的聶嵐青有點迫人,
聶嵐青似乎被她這樣無言的拒絕傷到了,他的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臉頰,麵容虛弱,唇卻紅,眉目一斂就脆弱得不堪一擊似的。
“我受傷了,你都不肯安慰安慰我嗎?”
“我……”林映水繞開這個話題,僵硬而疏遠地迅速抱了抱他,點到即止,“我先替你包紮傷口吧。”
她試圖從他懷抱裡離開,聶嵐青不肯,可憐地望她。
他低頭垂眸,漂亮的眼睛會說話一樣,讓人那麼無法拒絕:“我想你親我一下。”
“不可以。”林映水小聲拒絕了,“你應該處理傷口。”
“從前你都親過我的。”聶嵐青沮喪地攬著她的腰,像一隻柔軟的貓趴在她的肩頭,一個勁兒地貼蹭她的臉頰。
林映水不自在地躲,又真的擔憂他黑衣下的傷:“你……那你先處理傷口。”
她哄他,像哄不願看醫生的小朋友。
聶嵐青抱著她一動不動,隻深深嗅她脖頸間的味道。
林映水急了,伸手捧著他的臉,飛快往他臉頰上親了一下,不敢看他:“好了,這下可以看傷了吧。”
她彆開的麵孔被人掰了回來,目光一抬,對上聶嵐青幽深的眼眸。
林映水一下子就知道這個吻是個錯誤,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使她坐立難安。
她小聲地拒絕:“我不想……”
聶嵐青先打斷她:“我想你想得都快瘋了,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多怕你出事。”
他抬起她的下巴:“你還在討厭我嗎?”
林映水很迷茫,今天一番逃亡與折騰,她的心還收拾不起來,混亂得像草原的風,毫無方向。
聶嵐青是可靠的,他真的能順順利利地把她救出來,帶她到安穩之地。
不討厭他了嗎?
也許吧,很難說。
她隻是不想再和任何人發生一點多餘的關係。
她有點恐懼那種事情,總是讓她也有一種出賣自己的痛感,被剝離開這幅軀體,又清晰地感知這份身體的痛苦。
“我……”
“不要緊,我不會傷害你。”聶嵐青低聲哄她,撫摸她散落的長髮,順勢安撫她緊繃的脊背。
林映水緊張的身體在溫柔的安撫下放鬆下來。
他的眼睛有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嗓音溫柔得不真實:“我隻是很想你。”
林映水一顫,這一刹那,聶嵐青的吻就落下來。
她不安地搭上他的肩,是一種隨時會推拒後逃離的姿態。
但是這個吻非常的溫柔,像小動物無害的舔舐,聶嵐青描摹著她的唇線,直到她放鬆下來,才狡猾地撬開她的唇,輕輕滑了進去。
林映水手軟下來,不再緊張而抗拒。
這樣難得溫存的吻安撫了她奔逃一天的神經,她有些暈頭轉向,意亂情迷,聶嵐青的吻也漸漸變了味,有些熱切起來。
那雙本是安撫她的手,不知什麼時候順著她的衣襬摸了進去,在光裸的腰線上滑過,漸漸攀爬到胸前的柔軟。
林映水被吻得快喘不過來,也感覺到了手身體上放肆的撫摸。
她輕喘,無措地抓住他的手,從衣裳裡慌張地扯出來:“不……”
聶嵐青的嗓音比她還啞,被扯出來的手藤蔓一樣纏上她的手指,與她交扣:“我隻是想摸摸你,不做什麼。”
這種話怎麼能信?
他揉捏的動作根本是一種挑逗求歡。
林映水總是上當,被他故意裝出的柔軟無害一步步騙進荒唐的陷阱。
“快!太醫!”暴喝的急切嗓音傳遍整座漠真王宮。
宮人們進進出出,太醫們輪番上前診治,麵色凝重地搖頭跪下。
“到底怎麼回事?”漠真王看著床榻上毫無意識的越戎,心急如焚。
他還在流血,胸口與左手都淌出了深深的黑血,呼吸困難。
“二殿下是中毒了,王上恕罪,這毒臣等無法解。”
越戎的手下死傷慘重,隻餘兩個護衛,護著他逃出了聶嵐青死士的圍剿。
“什麼毒?”王後的身體搖搖欲墜,看著自己前幾日還生龍活虎的孩子,眼下就要失去性命,心痛難忍,“拿雪人蔘來。”
“臣等不知。”太醫深深伏低了腦袋,“王後,人蔘已給二殿下用上了,但儘管有人蔘吊著,二殿下恐怕也撐不過今晚。”
王後的眼淚奪眶而出,太子與茹姬這時也趕來了,身後領著許多軍中的醫女,上前將越戎團團圍住,再次診治。
漠真王怕王後再受驚嚇,領著人出了宮殿。
其中跟隨在茹姬身旁覆著麵紗的聶青鸞,抬眼瞧見那病榻上的人,倏然變了臉色,兩步走上前去,捉住了他的腕把脈。
片刻,她急退兩步,不可置信。
怎麼會是你?
你怎麼快死了?
“如何?”茹姬問。
“他中了斷腸草與醉心花混合製成的毒藥,劇毒無比。”
聶青鸞冷靜地回話,滿殿的太醫與醫女難掩訝色,不但驚訝於她的迅速診斷,也驚訝於這兩種在漠真罕見的毒。
斷腸草與醉心花,這兩種毒一出,等同宣告了二殿下的死訊。
這位看不清麵容的醫女也著實大膽,居然敢直白地說:“準備二殿下的後事吧,神仙來了也難救。”
她冰冷到幾乎冷酷的嗓音清清楚楚落下,太子勃然變色:“大膽,你是什麼人,敢這樣胡言亂語,拖下去處死!”
茹姬連忙阻攔:“殿下這是妾身請來的能人,醫術高超,不大懂規矩,還望殿下海涵。”
茹姬使眼色讓宮人領著聶青鸞下去,擋在太子身前安撫,聶青鸞混混沌沌地跟著人走。
她感覺有一些模糊又散碎的記憶在腦海中轉瞬即逝。
好像此刻他不應該中這個毒。
為什麼不該?她又想不起來。
這分明是出自於哥哥的手筆,可為什麼是他?
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少年,居然就是漠真王宮的
他對陸水秋窮追不捨……
千絲萬縷理不清,聶青鸞彷彿忽然驚醒。
陸水秋!哥哥為什麼會救陸水秋?
這些日子的信上,他對陸水秋的訊息那麼上心,並不像是為了答應自己救謝如晝而順便的樣子。
她怎麼忘了,哥哥這樣的人怎麼會突然回到鳴岐王府?怎麼會為了陸水秋居然要殺了漠真的二殿下?
如果他會為了陸水秋殺了二殿下,那麼……
糟了!謝如晝!
她提裙不顧宮人衝出宮殿。
遠離王城的一處郊外,謝如晝正從偷梁換柱的水車上下來,朝車伕客氣道謝。
夜色很深了。
“聶、聶嵐青。”林映水受不了地
聶嵐青隻用那雙多情的眼望她,不斷逼近了,林映水無所適從地躲:“不可以。”
“我隻想親親你,摸摸你。”他狡猾的嗓音像隻毫無信譽的狐狸,“絕對不做彆的,好嗎?再親一下,就一下,我保證。”
他撒嬌:“我的傷口有些疼了。”
林映水困擾地去摸他的傷口,隨即又被他抱住,纏綿的吻又落了下來,那麼索求無度,讓人毫無抵抗的力氣。
聶嵐青已然琢磨透了。
她就是這樣一個心軟的姑娘,隻要示弱,不斷的示弱,顯示自己的柔軟無害,她就會可憐他,放下戒備,用一種不確定的眼神看他。
她是那麼笨,那麼容易被迷惑,難怪總被那些礙眼的人搶來搶去。
聶嵐青難耐地吻下去,抱著她柔軟的身體,剋製自己的力道,竭儘全力不要嚇著她。
不過,過了今晚,該死的人通通都死了,從今往後,再也冇誰能同他爭了。
聶嵐青深深閉著的眼眸下,藏著的全是有條不紊的謀劃。
這樣好的機會,可不能浪費了。
他再也不想看到那些礙眼的人,至於最後一個沈玉聞,無足輕重。
那些人死了,她或許會難過一陣子,但隻要他一直陪著她,她的心很快就會隻屬於他了。
林映水的衣裳還是漸漸被解開了,他的手慢慢摸到腿間,摸到那裡的一點水潤。
水車滴滴嗒嗒,有滲漏的水淌在地上,郊外無人,水車旁隻停著另一駕簡陋的馬車,似乎等待已久。
“公子,請上馬車吧。”車伕按低了簷帽,嘶啞開口。
謝如晝隨即轉身。
他一轉身,身後的車伕便從水車下迅速抽出一根木棒,朝著謝如晝的腦袋重重地一棒打了下去。
血色模糊,水花四濺。
謝如晝倒下,淌了一地的水被一灘迅速湧出的血染紅。
“警告!當前男主存在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