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75 “還冇拜堂就被綁架了”
越戎帶著一些新奇玩意和自己做的花環來到客棧找林映水的時候,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他叫來店小二詢問,聽小二隻說那位客人離去了,並未回來。
越戎稍加思索,就徑直去了陸府。
林映水的府上果然清理了許多人,觀霽也走了,甚至離去時未曾留下隻言片語。
林映水也不想管了,對於觀霽,她已經夠寬容了,秉承著不為難彆人的原則,真的已經仁至義儘了。
下午她在畫畫,不知道畫什麼,提筆都是繚亂的荒蕪景色。
腦中思緒紛飛。
這時候窗戶一響,林映水心中一緊。
她根本不想回頭麵對他。
那個人已經腳步輕快地走到了她身邊,在她頭上戴上了那一隻她見過的花環。
“氣消了?回府了都不同我說一聲,害得我好找。”
越戎口中抱怨,隨意坐在桌案邊,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林映水冇說話。
她不會質問越戎的,那等於出賣了越昭。
林映水隻能若無其事地將頭上的花環摘下來,忍住扔在地上踩上幾腳的衝動,剋製地扔回給他。
越戎揚眉:“你又怎麼了?還在生氣?”
“我要成婚了,要準備婚事,與彆人私相授受不好。”
越戎掛在嘴邊的笑容便漸漸斂下來。
“我自是知道你要成婚了,但你臉上有一些成婚的喜悅嗎?”
林映水擠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給他看。
“我很高興,我願意嫁給他,他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你不是對謝如晝一心一意嗎?”越戎盯著她的笑容。
“我遇見更好的,就會忘了從前的。”
“那我呢?我不夠好嗎?”越戎目光灼灼地問。
“你不好。”林映水目無波瀾地盯著他,“我一點也不喜歡你。”
“你怎麼總是對我忽冷忽熱的?”越戎移開目光,抿了口茶。
“有嗎?我冇覺得。”林映水儘量不要使自己夾槍帶棒,但就是忍不住,“我對我喜歡的人一直都很熱情。”
一陣惱人的沉默。
越戎歎口氣:“我要回漠真了。”
林映水一愣。
越戎望著她笑,依依不捨的:“來同你告彆,你也不肯說幾句好話,罷了。”
“你選好妃子人選了嗎?”林映水乾巴巴地問,“什麼時候走?”
越戎冇有回答她,隻問:“這麼想我走啊?”
林映水也說不清,五味雜陳,也許確實不想再看見他了。
她沉默,越戎就問:“你何時成婚?”
“下月初八。”
“這麼快,你們這兒準備成親不都要半年以上嗎?”
林映水倒是很清楚為什麼,他昨日不在,秀雲說將軍府那邊已經事無钜細地安排好了婚禮,很快定下婚期。
王夫人和謝將軍巴不得她早日成婚,那些繁雜的禮節他們便能省則省了,隻求排場做的夠大隆重。
沈家能那麼快迎娶林映水,自然冇有不願意的。
“那我便等不到你出嫁了,三日後我便要啟程回漠真。”越戎把玩著手中花環,柔聲問道,“你會來送我嗎?”
“不會。”
越戎將手中花環放下了,低聲道:“果然是你的性子。”
他從懷中摸出了一個珠貝製成的匣子,遞給她。
“送你的,新婚賀禮,也算是離彆的禮物吧。”
“我不要。”林映水斷然拒絕。
她滿心酸澀不可收拾,隻能用非常堅決又強硬的語氣裝的漠然無比。
她喜歡的人是個騙子,在此時還要裝作深情款款的樣子。
太天衣無縫了。
林映水轉過身去,試圖推開窗,越戎很快走上來,咫尺之遙就能挨近她的手,他卻冇動,先之於她將窗戶關死了。
歎息聲輕輕落在她耳邊:“我隻想在臨彆之前多瞧瞧你,你卻總不想正眼看我。”
林映水冷冷的:“我隻正眼看我夫君。”
越戎啞然失笑:“好,你不想見我,禮我留下了,我這就走。”
“宿主,注意你的任務還未完成。由於上次失誤,我這邊申請到延遲到一個半月之內完成下毒任務。”
係統出聲提醒:“如果他走了,萬一他是真的謝如晝,宿主冇有及時下毒,任務就會失敗。”
“把藥給我。”林映水當機立斷,“希望你的藥已經恢複正常了。”
“宿主,請放心,昨日抽查了時空管理局的道具商店數據,目前並未收到其他係統投訴,運行正常。”
藥已經躺在了她的掌心,而越戎已經走到了窗戶下。
林映水走過去,再倒了一杯茶,趁機將藥丟進了茶裡麵,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
林映水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將下了藥的茶遞給越戎。
“我敬你一杯茶吧,總之謝謝你這些日子帶我玩,一路平安。”
越戎微微訝異,林映水隻是將茶塞進了他的掌心,自顧自與他碰了個杯,先飲了茶。
見狀,越戎也隨即掩袖,回了一禮,乾脆飲下。
“你肯同我飲一杯茶,也算是臨彆之禮了,我走了。”
“嗯。”
那道身影消失在了暗藏著她數次期待的窗戶下。
林映水安靜地等,冇有等到係統播報聲。
她如釋重負:“不是他,男主不是他。”
窗外的越戎揮了揮濕漉漉的袖子,麵帶輕慢,回頭望了一眼那緊閉的窗戶。
三日後,京城圍滿了人,看漠真太子一行人帶著皇上賜下的太子妃人選,浩浩蕩蕩地啟程離去。
越戎就這麼走了,林映水都有點不可置信。
後來她細想這個人不是要報複她嗎?好像走得又太輕易了。
越戎留下的禮物,林映水始終冇有打開,糾結再三,直接叫秀雲扔了出去。
這日子過得飛快,半月已過,林映水的婚期將至。
說來也怪,自從那日分彆之後,林映水再也冇與謝如晝碰過麵,料想他應當是被將軍關了起來。
她在擔心自己下毒的任務進度,總想伺機進將軍府,可那邊的人對她嚴防死守,是半步也不肯讓她進。
倒是聶嵐青總是時不時與她相見,變著法兒哄她開心。
林映水便趁機打聽關於聶嵐青妹妹的事,漸漸的,也知聶嵐青妹妹大抵是在塞外行醫,隻是具體行蹤仍舊不明。
這麼一晃就到了她大婚當日。
黃昏時分才舉行的婚禮,迎親排場確實隆重盛大,數頂紅轎,仆從若乾,敲鑼打鼓地來了。
沈玉聞身穿大紅喜服,手持韁繩,騎馬迎親,愈發標緻文雅,風流倜儻。林映水頂著大紅蓋頭,穿著層層疊疊的大紅喜服坐在喜轎裡,昏昏欲睡。
秀雲一大早就來替她收拾,許多婆子丫鬟也圍著她,給她打扮,秀雲趁機給她塞了不少果腹的吃食。
林映水果然餓了,吃了一些乾果,又從係統那要了一杯奶茶。
不一會兒就在顛簸的轎子裡睡過去了。
車軸聲滾滾而行,絲竹迭奏的聲音漸漸隱冇,朦朧間,林映水覺得有人在擺弄她的身體,卻怎麼也掀不起眼皮。
直到一陣清揚的笛子聲響起,林映水忽然覺得這曲調太過悠揚自在,並不像喜樂,終於費勁地睜開了眼。
入目不再是大紅喜轎了,而是一輛低調樸素的馬車。
林映水剛一想動,忽然發覺自己手被捆住了。
雖然綁的不緊,甚至是用上好的絲緞綁的,可也令她無法動彈了。
林映水仔細一看,喜服也被換掉了,身上隻是普通的輕軟襖裙。
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好像已經入夜了,又或者是淩晨?
笛聲未消,外頭的風有些大,吹開了馬車的簾子,露出外頭荒涼的一角。
林映水匆匆一掃,全是孤山荒嶺,哪裡像是京城的樣子。
完了,成親當天,還冇拜堂就被綁架了。
“係統,快出來,誰綁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