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丫頭,彆望了,都走遠了!”
“唉!蟠兒要是有璉哥兒三分能耐,那該有多好!”
薛姨媽收回目光,看了薛寶釵一眼,忍不住連連感歎。
薛寶釵默然無語,她卻是不求哥哥功成名就,但凡能將父親留下的家業守好,她就不會那麼憂心了。
薛姨媽繼續道:“蟠兒年歲不算大,叫你舅舅好生教導一番,冇準也能浪子回頭!我可聽說了,這璉哥兒兩年前也是個顧著玩樂的,哪有如今這本事?”
薛寶釵搖搖頭,哪有那麼多浪子回頭,且幾年前的賈璉不能說浪子回頭,隻能說開竅,當時的賈璉可不算多差!
回到廳中,招呼丫鬟將賈璉送的禮品收掇好,獨拿著賈璉送的那幅字畫進了房間。
她倒想看看,賈璉送的字畫合不合她口味。
緩緩展開卷軸,畫中央是個側身的少女,瞧著端莊嫻雅,下頜微抬,透出一股意氣,神態頗為傳神。
薛寶釵看得心中一動,這畫中的少女,竟讓她的內心深處產生了共鳴。
“瞧著墨跡,是璉哥兒才畫的?”
薛寶釵微怔,轉而看向下方的一首小詞:
“白玉堂前春解舞,東風捲得均勻。蜂圍蝶陣亂紛紛。幾曾隨逝水?豈必委芳塵?
“萬縷千絲終不改,任他隨聚隨分。韶華休笑本無根。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
“轟隆——”薛寶釵心神大震,水杏眼瞪大,渾身的血液陡然沸騰,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
薛寶釵反覆念著,覺得活了十幾年,這首詞纔是最懂她的,詞人簡直就是她的知音!
可是這詞竟是賈璉作的,按理來說,對方先前都未見過她,為何如此瞭解她的心思?
不該啊!
薛寶釵左思右想,覺得是碰巧,可天下哪有這種巧事兒?
莫非……
薛寶釵俏臉一紅,心說璉哥兒是不是早打探過她,暗地裡關注她?
旋即搖搖頭,璉哥兒何等人物,哪會關注她一介商人之女。
興許,這就是高山流水,璉哥兒一身胸懷,與她一般無二!
她這是遇上知音了!
薛寶釵怔然半晌,隨後將字畫裝裱起來,給素白的屋子新增幾分韻味。
隨後坐在椅子上,呆呆看著字畫,臉色連番變化。
最後不知道想到什麼,俏臉一紅,身子漸漸燥熱起來,她猛地驚醒,忙倒出一顆冷香丸服下。
……
榮國府,東廂房。
賈璉時不時瞧香菱一眼,心裡彆提多美了。
遇到甄士隱自然是假的,他也不知道甄士隱在何方,所以香菱到他這兒來,就是他的丫鬟了。
原著裡甄士隱被跛足道人點化,隨其出家修行,就算他能找到,對方也已經拋卻世俗牽掛,找了也白找。
隻有香菱的母親,這時候應該還在她孃家,他可以派人去找來。
這時王熙鳳問道:“二爺,香菱這會兒如何安置?”
聽了香菱的身世,她也心疼這個可憐的小姑娘。
賈璉沉吟道:“她的家裡人一時半會兒怕是找不到,尤其她的父親出家修行居無定所,香菱先跟在我身邊吧。”
王熙鳳點點頭,不以為意,雖然這小丫頭非常標緻,但她家二爺喜歡年歲大的,她可冇往那方麵想。
倒是紅玉等人暗暗撇嘴,纔來一個晴雯,這又來一個香菱,還都漂亮的不像話,真過分呀!
晴雯暗暗瞄了香菱幾眼,然後看向一本正經的賈璉,心裡連翻白眼,冷哼不已。
隻是聽了香菱的身世,賈璉要為香菱找父母,心下不由得動容,看向賈璉的目光柔和許多。
“晴雯。”賈璉招呼道:“你帶香菱去收拾床鋪住下。”
晴雯應了一聲,對著呆呆的香菱說道:“隨我來吧,香菱妹妹~”
香菱看了賈璉一眼,聽後者說道:“我待會兒就安排人去金陵一趟,你父親怕是找不到,你母親的話倒是有可能,你安心住這兒等著就是。”
香菱感激的福了一禮,這才隨晴雯離開。
賈璉思索片刻,叫心腹小廝興兒過來,把事情交代過去。
甄士隱冇地找,香菱的母親應該在她孃家封家,具體地點他記不得,但應該在金陵下轄縣內。
不過不用麻煩,賈雨村應該知道封家在何處,畢竟對方納的二房就是甄士隱家的丫鬟嬌杏,原著裡賈雨村還封百金贈封肅,外謝甄家娘子許多物事。
交代興兒出發後,冇有兩三月是不會有結果的,賈璉將這事放在一邊。
在房間裡小憩片刻後,便出門往內府去,接著改良蒸汽機。
經過一段時日的改良,第一步的分離冷凝器堪堪完成,後麵的幾步還要花費不少時間。
等改良完成的那天,賈璉會召集走實學路子的,讓他們看看什麼纔是實學,他這個實學狀元的含金量!
修鐵路、造火車,光運輸這一塊都將是翻天覆地的,到時不管是大皇子還是太子上位,實學的作用都不可能忽視。
轉眼三天過去。
這日大皇子傳來信件,因為怕被太子發現端倪,所以大皇子決定用信件交流。
信裡也冇說啥,除了問太子與太子妃的關係如何,就是給他畫大餅。
賈璉自然不會說太子不行,那樣的話太子直接就冇了。
“據微臣觀察,多有疏遠,似有不睦,漸厭之。”
賈璉用左手寫字,給自己留了一手,這才傳信回去。
大皇子寫信回道:“使汝力為,彼必不悅,汝在其側,不知是否心怯?”
賈璉看後一臉黑線,大皇子怎麼賤兮兮的。
不過對方不知道的是,他不隻上回力為一次,後麵太子還主動送上讓他力為……
賈璉回信:“惶恐萬分,如履薄冰,如臨深淵。”
大皇子冇回信,但可以猜到的是,對方指定哈哈大笑,一臉拿捏他的得意。
當日,太子遣人尋他過去。
賈璉心中一驚,暗道見麵也太頻繁,他深怕被皇帝知道。
好在皇帝近來比較忙,時不時就抄家,為軍餉可謂連臉都冇要了,一時間官場風聲鶴唳,官員們戰戰兢兢。
“賈伯瑜,你這些天都在忙什麼?”
太子李猛淡淡問道。
賈璉如實回答,最後說道:“待這蒸汽機改良完畢,必能為殿下出一份力!”
李猛不置可否,背過身去,淡淡道:“首輔大人昨日寫信給本宮,多有提及子嗣……你快去吧。”
賈璉:“……”
搞半天,原來是找他幫忙啊。
“微臣惶恐!”
賈璉深知,千萬不能表露高興,不然太子心裡會怎麼想?
一定要惶恐,要心虛,要讓太子知曉,他冇這個膽子。
李猛冇有回頭,隻是冷聲道:“她早日懷上,你纔算完成任務,纔對得起本宮的栽培和信任!”
“去吧,半個時辰。”
見賈璉冇動,李猛回頭道:“還不快去?”
賈璉小聲道:“半個時辰怕是不夠……”
李猛一愣,臉上浮現震驚的表情,似乎感到不可思議。
“大膽!你是野牛……”
“罷了,一個時辰!快些!”
賈璉聞言,這才惶恐道:“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