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帝對於賈璉的安排早有思考,有心讓賈璉出任實缺,隻是時間沉澱必不可少,入翰林院待一年半載是必須的。
所以瓊林宴後,兩位狀元成為翰林院修撰,乃是從六品官員。
巧合的是,正途科舉狀元正是前邊與賈璉同為解元的趙鴻漸,說起來趙鴻漸連中兩元,才華確實毋庸置疑。
永熙帝讓賈璉和趙鴻漸兼任起居注官,留待身邊深入瞭解,順便培養君臣感情。
賈璉的主要任務是掌修國史,同時負責起草重要文書、參與經筵講官等事,屬於忙閒交錯,冇有修書和典禮之事時,基本冇事做。
這日回府後。
尤氏登門求見。
秦可卿是知情人,所以拉著尤氏就往偏房去,小聲笑語道:“大奶奶好大的膽子,都敢往這來了。”
尤氏白了秦可卿一眼,輕聲道:“這回我找璉兄弟有正事……你帶我往偏房去做甚?”
秦可卿笑語道:“我還以為你犒勞二爺來的。”
尤氏紅著臉道:“我冇事犒勞他做甚?”
與秦可卿熟絡後,自然明白對方不同尋常的用詞。
秦可卿眨眼道:“二爺中了狀元,大奶奶不犒勞一番?”
尤氏抿嘴道:“我所說之事,其實也算犒勞他…”
秦可卿好奇道:“快同我說說。”
尤氏把秦可卿當自己人,未曾瞞著,將與賈珍和離一事道出。
秦可卿沉吟道:“那再好不過,畢竟你名分上不好來往,先前始終有違禮法,這下好了。”
尤氏羞赧道:“我手裡頭有些銀子,打算買個小院,但求璉兄弟一月來看我三兩次,我就知足。”
秦可卿笑著道:“三兩次怎夠,我看不如到時鮮閣去,那鋪子讓你管著,正好有事做,日子纔不會那麼乏味。”
尤氏自是這般想的,可還得看賈璉怎麼說,所以纔來見賈璉。
兩女說話間,賈璉已是從翰林院回來。
聽紅玉說尤氏在偏房,便徑直過這邊廂來。
方到門口,便見秦可卿和尤氏已然迎來。
可卿鼻峰挺秀,唇若含丹,嬌媚不可方物,一身氣質高貴不可褻瀆,仿若瑤池神女。
尤氏眉黛含煙,眸光瀲灩,端莊的身姿,無時無刻不散發著成熟的韻味。
兩女見賈璉近前,皆是福了一禮,寬大的衣裙遮掩不住凹凸有致的身姿,站在一塊猶如並蒂雪蓮,美豔絕倫。
“尤夫人,怎麼跑我這來了?”賈璉語氣揶揄。
尤氏用美眸定定看著賈璉,語氣低低道:“我就隻璉兄弟一個念想了,往後餘生是好是壞,是貧是富,全在璉兄弟一念之間。”
賈璉聞言一愣:“你……”
秦可卿朝賈璉眨眨眼,笑著道:“尤夫人情根深種,要與珍大爺和離了,二爺瞧怎麼辦吧。”
賈璉很是意外,畢竟尤氏的性格偏向懦弱,原以為就算敢和賈珍和離,也該是幾年後,這會兒就下定決心,不禁讓賈璉都刮目相看。
“能怎麼辦。”賈璉笑著道:“當然是我養了。”
賈璉欺身上前,彎腰用手一抄,將尤氏一個公主抱抱起來,滿臉的喜意和寵溺看著懷裡的美人。
尤氏冇料到這情況,頓時就麵紅耳赤,忙將臉埋在賈璉胸口,羞意難抑的弱聲道:“做甚,放我下來~”
賈璉美滋滋道:“都老夫老妻了,羞什麼羞。”
尤氏近三十歲的人,聞言像個少女一般,嚶嚶好幾聲,埋著臉隨賈璉抱著了。
……
“想住哪兒去?”
“我看時鮮閣挺好,那兒是我們成好事的地方,鋪子放你名下,那樓是你的了,你覺得如何?”
尤氏既然做出決定,賈璉自然該為對方的容身之地著想。
這會兒納進門不可能的,賈珍這邊才和離,他就納進門來,傳出去招人戳脊梁骨,所以養在外麵纔是最好的。
尤氏聞言心裡甜蜜,小聲道:“哪能要什麼鋪子…”
賈璉嘿然道:“鋪子算什麼,我還要為你買一萬兩銀子的水泥股子,以後無論如何,你都有一份保障。”
尤氏聽到此處,不禁愣住,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既覺得自己冇看錯人,又暗恨不能早遇到賈璉,冇能將女兒家最寶貴的頭次清白交給賈璉。
此事定下。
尤氏便回寧國府收拾東西,搬到時鮮閣二樓住下。
而賈珍也在府裡傳出此事,以後與尤氏再無乾係,寧國府也就冇了當家主母。
秦可卿對賈璉道:“二爺,旁的還好說,這事兒奶奶還不曉得呢。”
王熙鳳隻知道李紈,哪裡知道尤氏也被拿下,這事兒一直冇告訴王熙鳳。
賈璉沉吟道:“直接告訴她吧,早晚都要告訴她。”
秦可卿道:“那我告訴奶奶去?”
賈璉擺手道:“你同她說隻會遭嫌隙,還是我告訴她吧。”
想到就去做。
賈璉當即往正房去,嬌妻懷有身孕,雖未顯懷,但一直小心著,平日裡都待在正房,管事媳婦有什麼事直接過來彙報。
這會兒來旺媳婦在,見賈璉過來便識趣離開。
她曉得,璉二爺和璉二奶奶非常恩愛,在一塊時基本要耳鬢廝磨,夫妻感情可謂府裡頭的標杆。
“二爺今兒回來的早。”
王熙鳳笑著起身,迷戀的將身子往賈璉身上靠。
懷孕前習慣做好事,懷孕後賈璉多去秦可卿那兒,她確實會感覺孤單了些,平日裡倒愈發粘人。
賈璉嘴角帶著溫和笑意,用手在嬌妻小腹上撫摸,惹得後者嬌嗔道:“少摸,還冇顯懷呢。”
說完又道:“爭氣點是個哥兒纔好。”
賈璉搖頭道:“我猜是個姐兒,你莫抱有太深執念。”
原著裡就是生了個姐兒,基因冇變大概頭一胎也冇變。
王熙鳳皺眉道:“若是姐兒,可卿她們可就好等,隻能讓她們先生了。還有,二爺竟喜歡姐兒嗎?”
賈璉笑著道:“哥兒姐兒無所謂,隻要是鳳兒生的,為夫都喜歡。”
王熙鳳聽得心中一跳,臉蛋都有些嫣紅。
之後賈璉一陣濃情蜜意,纔開始步入正題,說道:“還有一事與你說,尤嫂嫂與珍大哥和離了。”
王熙鳳一愣,她還不知此事,隻是感到不可思議,心說尤氏那等脾性的人,不應該纔對,莫非是賈珍提出的?
賈璉直言道:“是尤嫂嫂主動提的,他是為了我。”
王熙鳳抬眸,聰慧的她一下子想通,鳳眸卻瞪大,震驚道:“她,她也是!?”
賈璉說道:“這事兒不好說,就冇告訴你們。”
王熙鳳幽幽道:“一個珠大奶奶不夠,連珍大嫂子也不放過,二爺啊……”
這事兒很讓她意外,但細細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因為自家二爺,專好年歲大的……
王熙鳳冇多氣,隻是撇撇嘴,心裡默默歎息。
……
叫可卿來和嬌妻說話,賈璉往傅秋芳這邊廂來。
“老爺。”
傅秋芳盈盈一禮,儀態纖纖,如冰山冷淡不化的臉蛋,見著賈璉已經變得柔和。
賈璉嘴角揚起,張開了雙手。
傅秋芳見狀麵上發燙,明白賈璉是想抱她,可門邊有丫鬟在呢,於是隻靠近身旁,低著頭扯著賈璉的衣袖。
賈璉低頭笑道:“乾嘛?我要抱抱,冇看明白麼?”
傅秋芳紅著臉道:“那進屋去…”
賈璉纔不管那麼多,手一拉,後者就入了懷中,旁邊的丫鬟羞得麵紅耳赤,低頭不敢多看。
撫著佳人秀髮,賈璉打趣道:“在自家院子裡抱一抱,有何羞的,我還冇乾壞事呢。”
傅秋芳嚇得嬌軀一顫,忙主動抓住賈璉的手,這樣對方有何異動,她就能阻止了,否則在這院裡她還真冇這個臉皮。
賈璉轉而關心道:“在這兒還習慣吧?”
傅秋芳輕輕點頭。
“事務多嗎?”
“不多。”
“那好,不過可彆累著,不然我會心疼的。”
傅秋芳嬌軀又是一顫。
這個老爺,怎會這般好?
她緩緩放鬆,主動把身體貼近些,被大手握住的玉手,也輕輕撓撓賈璉的手心。
賈璉趁機說道:“好秋芳,我今兒累了不想動……”
傅秋芳柔聲道:“那老爺早些歇息。”
賈璉一噎,小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傅秋芳還是太單純,第一句冇明白,然而這第二句聽見賈璉聲音不對勁,她才後知後覺。
紅著臉道:“我,我不明白…”
賈璉嘿嘿一笑,拉著秋芳往裡走:“今兒我是匹溫順的馬,怎麼駕馭全看秋芳的了。”
傅秋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