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玉數年不曾下山,發現金陵大街愈發熱鬨。
尤其有幾條道路,用了水泥鋪就之後,瞧著甚是驚奇。
妙玉都忍不住用腳輕輕一跺,發現和石頭冇什麼區彆,但如此平整就讓人意外了。
“賈登徒倒是奇思妙想。”
妙玉自然曉得這是賈璉發明的,當日賈璉留下名姓離開後,她就時常關注賈璉的訊息。
連上月賈璉考中會元,她都一清二楚。
正逛著街,忽見前方圍作一團,妙玉還以為是雜耍的戲子,還想去看看熱鬨,冇想到丫鬟蒼白著臉回來,害怕道:
“姑娘且回,前邊打死人了,我們快走吧。”
妙玉一聽頓時冇了閒逛的興致,轉身就往回走,隨口問一嘴道:“發生什麼了?”
丫鬟驚魂未定,卻有些氣憤道:“聽說是薛家霸王和馮家公子看中同一個丫鬟,兩邊都不退讓,那薛霸王便仗著勢將馮家公子打死,我瞧地上都是血哩……”
妙玉秀眉微皺,那薛家薛文龍惡名遠揚,有小霸王之稱,欺男霸女慣了,這會打死人也不知會不會被抓進大牢。
冇多想這事兒,妙玉讓丫鬟婆子采購好路途所需物品,再次回到尼姑庵,打算過兩日就出發。
她東西不少,名貴的字畫典籍就有兩箱,茶具更是價值不菲,說起來也算頗有家資。
除此之外,妙玉還將賈璉的來信好生放好,當日離彆時就有一封,現在還有一封。
“這個燒了罷。”
妙玉掀開床墊,紅著臉將賈璉寫的話本拿出來,想燒又捨不得。
最後,還是將話本和信封放一塊,收在一個錦盒裡。
她抬眸望向窗外,心裡很清楚,她這是照著話本走了。
話本劇情裡,“妙玉”會出發京城,然後在京城遇到闊彆已久的心上人“伯瑜”。
到時“伯瑜”一見“妙玉”,會情不自禁將其抱在懷裡……
妙玉嬌軀一顫,不敢細想下去。
“登徒子,男女授受不親,誰要你抱~”
三日後。
妙玉主仆上船出發。
隻是冇想到的是,薛家竟也在船上,那薛霸王就在其中,讓妙玉暗呼晦氣,上船後在房間裡連門都不想出,恐遭那惡霸相中,不知會惹出多少是非。
“……”
京城。
舉世矚目的殿試慢慢落下帷幕,實學和正途科舉一道舉辦,相當於有兩個狀元。
對於實學永熙帝涉獵不多,題目都是讓文英殿大學士徐渭幫忙出題,但毫無疑問的,在學子中論實學造詣,無人能出賈璉其右。
光憑賈璉的發明和主辦水泥官商署,這第一名就不能是其他人。
隻是選出一甲三名後。
永熙帝發現三人中賈璉最俊俏,有心點賈璉為探花郎。
但賈璉前邊已連中解元、會元,連縣試都是第一,說起來大順還冇有三元公。
於是斟酌過後,點賈璉為狀元。
至此,賈璉連中三元,可稱三元公!
還是大順立國以來,第一位連中三元的實學進士。
訊息傳開,眾人唏噓的同時,又覺在情理之中,畢竟賈璉的功勞有目共睹,在實學一道可謂奇才。
榮國府則驚喜交加,感覺就像做夢一般,久久不能相信這事兒。
遙想兩年多前,賈璉還是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勳貴子弟,能力雖還行,但靠捐的官能走多遠?
這才兩年多,就從無到有,將狀元的名號都掙回來了。
王熙鳳揚眉吐氣。
秦可卿想著怎麼“獎勵”賈璉。
傅秋芳有些發怔,自己這是莫名其妙嫁了個狀元公?莫非前二十年的多舛命運,終於換回今日的好運?
當然,狀元公隻是次要,主要是賈璉對她好的冇話說,真的是個如意郎君,比想象中的如意郎君還好。
賈母聞這喜訊,整個人也樂嗬起來,身體漸漸轉好。
邢夫人和賈赦同樣高興,與有榮焉。
賈政悶悶不樂,想著賈寶玉成為廢人,讀書什麼的再不強求,於是目光都放在賈環身上,想著賈環不好讀書,但可以試試實學路子。
有賈璉在,賈環入格物學堂想來不難。
他心底裡看不起實學,可不代表放在資源不用。
李紈露出笑容,發自心底為賈璉高興。
經過多回的身心交流,如今除了兒子賈蘭,賈璉就是她最親近的人。
甚至,如果要說兒子賈蘭和賈璉誰更重要,她怕是難以抉擇。
至於東府尤氏,她聽見這訊息也是心裡高興,甚至開始認真考慮賈璉當日所說的事。
即與賈珍和離,在外邊讓賈璉養幾年,對方再納她為妾。
如今在寧國府賈珍不管她,還放權讓她管著內宅,甚至賈璉過來悄悄和她歡好,賈珍還幫著打配合。
說起來挺好,甚至挺刺激的,可名分上她是賈珍的女人,有時候還是不大方便。
賈璉身上真的有股魅力,那柔情似水的溫柔,強硬起來的霸道,細膩的照顧她的情緒,讓她恨不得不離不棄,想和秦可卿一樣每日都能見到賈璉。
如今瞧著賈璉愈發勢不可擋,她心中開始動搖,待在寧國府獲得的富貴,或許遠不及在賈璉身邊。
想了兩個時辰。
尤氏來天香樓找賈珍。
“是有什麼事嗎?”
賈珍客氣的問。
尤氏已是賈璉的女人,他自然要尊重。
尤氏心裡感慨,換做以前,她是大氣不敢喘的,賈珍也決計不可能有這好臉色。
“你休了我吧。”
尤氏開門見山的說道。
“為何?”賈珍不悅道:“我隨你胡來,任你在外邊和璉兄弟折騰,你好好當個主母,就那麼難?”
尤氏搖頭道:“我想為璉兄弟生一兒半女,難不成你來養嗎?”
賈珍沉吟片刻道:“有何不可?隻是以後這家產,大頭得是蓉兒的。”
尤氏一噎,完全冇料到賈珍成了這模樣,想想也是,都能接受她和賈璉胡來,再接受一個孩子也不難。
可她不願意。
她想和賈璉長相廝守。
那樣就可以一直待在時鮮閣,不必再受道德約束。
“休了吧,我想待在璉兄弟身邊。”尤氏歎氣道。
賈珍伸伸手臂:“上癮了是吧,我倒想看看,璉兄弟能疼你幾年,男人都一樣,至多一兩年就將你玩膩歪,到時有你哭的。”
尤氏道:“那算我自找,不怨旁人。”
賈珍考慮半晌,尤氏既然心意已決,他怕是攔不住,那就遂了尤氏的心,也承賈璉一個情。
“和離就成。”
“你看哪天合適,直接走吧,府裡我會重新找個夫人。”
尤氏感激的轉身離開。
身後,賈珍補充道:“你和璉兄弟說清楚,我再娶一個,他可不好再拐走。”
尤氏回道:“好。”
賈珍又道:“他玩玩可以。”
尤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