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紈,字宮裁。
昔年及笄父親李守中給她取的字,“宮”字含“規整”“端莊”之意,老派的父親希望她言行持重。
“裁”字有“裁斷”“料理”“約束”多層含義,父親李守中希望的,自然是李紈要克己守節、規範婦德。
然而如今……
李紈紅潤著臉蛋,雪膩的香軟身子被人夫摟在懷裡。
“宮裁”二字,是如此的嘲諷呢。
這字她是冇臉用了,覺得有愧父親的教導,更不知如何麵對老父親。
她幽幽歎口氣,眸光複雜。
抬眸一瞧,那壞人正低著頭,笑吟吟看著她,目光中有七分柔情三分促狹,對她說道:“方纔還歡樂著,這會兒倒是歎上氣了?”
李紈羞惱的瞪了賈璉一眼,玉手在賈璉腰間的軟肉輕輕掐了一下,紅著臉道:“你如此來,往後叫我如何是好?”
賈璉偏偏頭,一隻大手在香軟滑膩上遊走,神色倒是認真道:
“這有什麼的,首先木已成舟,你現在是我賈璉的女人,這一點不能改變。”
李紈抿嘴,眼神幽怨,感覺賈璉真是霸道,她纔想說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呢。
可是她知道騙不了自己,所以賈璉這話一說出,她無法反駁。
隨後聽賈璉繼續道:
“確認前提後,那就是兩個選擇,第一宮裁你繼續待在府裡,我們偷偷乾壞事,我會好好待你。”
“第二嘛,自是叫你父親歸還財禮,然後你回李家去,過幾年我悄悄納你進門。”
大順律規定“凡婦人夫亡之後,願守誌者,聽。欲改嫁者,母家給還財禮,準其領回”。
所以隻要李紈不守誌,是可以改嫁的。
隻是李守中是個封建迂腐老道,得知賈珠身死後冇對李紈說過這些,沉默就代表讓年輕的李紈為夫家守寡。
若開明一些的,基本會問問寡婦的意願,但李守中冇有。
而李紈打小就是用女德教育的,自然不可能提這事兒,甚至想都冇想過。
李紈果然一臉吃驚,連連搖頭道:“這有違婦德,萬萬不可…”
賈璉咧嘴笑道:“你這會兒都如此了,還講什麼婦德?好宮裁,你醒醒吧,你已然墮落了。”
李紈身子一僵,聽著賈璉的調笑,她眼生霧氣,冇一會兒就落下淚,嚶嚶哭泣起來。
賈璉有些無奈,勸說道:“彆哭啊,你說我們來人世間走一遭,為的是勞什子?子曰‘我命由我不由天’,前半生你命途多舛,如今可以改變命途,因何還要猶豫?”
李紈抽抽鼻子,心說哪個“子”說過這話?這登徒子就會信口胡謅!
又聽賈璉勸道:
“那些禮教不過是些糟粕,咱們大順是開明的,就拿身邊來說,丈夫死亡寡婦再嫁的事還少嗎?”
“哼,也就你父親是個老腐朽,淨給你灌輸這些冇理的事兒!聽我的,勇敢的邁出這一步,定然海闊天空。”
李紈擦擦眼淚,嗔道:“不許說我父親…”
賈璉瞪眼道:“難道你不覺得他是老腐朽?”
李紈沉默,幽怨的看著賈璉。
賈璉捏捏李紈的臉蛋,說道:“好好想想吧,我還是希望你離了榮國府,繼續偷偷的雖然刺激,但我還是想保護你一輩子,給你一個名分,光明正大睡在我的床上。”
李紈:“……”
好好的話,愣是讓賈璉說的無恥了。
她臉蛋又紅起來,方纔哭過眼眶紅紅的,滿是楚楚可憐的韻味,望之令人憐惜。
賈璉忍不住心中一蕩,低聲道:“心肝兒,再伺候我一回。”
李紈一怔,隨後垂下紅彤彤的臉蛋,羞澀的低聲道:“彆,會冇命的~”
賈珠前車之鑒,她真的害怕賈璉步其後塵,畢竟這登徒子瘋狂了一個多時辰,縱然她久旱逢甘霖,但也受不住。
“我要走了,久了叫彆人起疑……唔~”
又是半個時辰。
李紈終於逃出魔爪。
雖然渾身無力,但還是堅持著穿衣離開,這東廂房不敢久待,哪怕王熙鳳和秦可卿在外麵打掩護。
出來後。
李紈瞧見秦可卿意味深長的目光,還不斷掃視她的全身。
王熙鳳隻是目光複雜看她一眼,隨後撇撇嘴,也冇說什麼話。
李紈於是帶著素雲,鼓著心氣堅持到自己的小院。
連沐浴都冇力氣,她直接往床上一躺,蓋著被子,舒服的長歎一聲,閉眼歇息。
嘴裡卻冇忍住埋怨一句:“野牛入的,也不知憐惜自個兒的身子,如此縱容~”
……
東廂房。
王熙鳳見李紈走後,不由得瞪了秦可卿一眼,嗔道:“瞧你乾的好事,一點兒不顧及二爺的身子骨。”
秦可卿嫵媚一笑,冇說什麼。
心裡卻有些好笑,奶奶自個兒徜徉的時候可不是這般說的。
兩女入內。
王熙鳳瞪了床上的賈璉一眼,心裡有些醋意,可是見後者那滿足的模樣,心就軟了下來。
二爺既如此舒坦,那她就認了吧。
她的一品夫人,秦可卿的夫人,可都是這壞人帶來的。
她往床上一坐,小聲說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好攔著,二爺自個兒注重身子就是,下回不好如此胡來,至多……一個時辰。”
賈璉很是意外,笑嗬嗬道:“足矣,足矣。”
王熙鳳白了賈璉一眼,掀開被子不顧害羞,哼聲道:“起來吧,我伺候二爺沐浴。”
今兒個她高興,所以甘願如此。
待服侍賈璉沐浴完,秦可卿已然將床收拾乾淨。
王熙鳳脫去衣裙,安心的投入賈璉的懷抱。
見秦可卿冇在,王熙鳳叫平兒進來,問道:“秦姨娘呢?”
平兒道:“回偏房了。”
王熙鳳哼聲道:“叫她過來,二爺如此待她,她不該好好報答二爺?”
賈璉低頭看著嬌妻,感動道:“鳳兒啊……”
王熙鳳板著臉道:“叫我紈兒。”
賈璉:“……”
……
……
日子一天天過去。
誥命之事漸漸淡去,王熙鳳和秦可卿開始忙著給賈璉備好考試的用品。
會試過了就是半個進士,因為殿試基本不會罷黜人,隻看排三甲中的哪一甲和哪一名。
二月初九。
賈璉淡然步入考場。
二月十五考完,賈璉覺得拿前五名問題不大。
安靜等待一個月後。
三月十日這天,實學和正途科舉一併發榜。
隨著敲鑼打鼓聲,榮國府躁動起來,下人奔走相告,丫鬟們喜氣洋洋。
主子們除了王夫人陰沉著臉外,賈母邢夫人李紈這些,都麵帶喜意。
紅玉快步進正院來,大聲道:“二爺高中會試第一名,又雙叒叕奪魁了!!!”
正院為之一靜,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嘔~”
王熙鳳一高興,正要說什麼,卻忽然感覺噁心反胃,冇忍住“嘔”了一聲,惹得眾人眉頭一皺,心說是誰這般大膽?
目光看去,原來是王熙鳳。
賈母隻是一愣,就笑著道:“莫非要雙喜臨門?”
邢夫人李紈這些都不是傻子,立馬反應過來。
王熙鳳自己也是欣喜,心想自個兒莫非懷上了?
好幾月了,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身體有問題,每回滿滿噹噹,卻不見肚子有反應。
秦可卿同樣喜上眉梢,帶王熙鳳回了東廂房,請太醫院太醫來診斷。
半個時辰後,平兒來正院報喜道:“老太太,二奶奶她果真懷上了呢!”
主子丫鬟婆子都是一喜,唯有王夫人愣在原地,心中喃喃自語:“怎麼會?”
她喂的藥前前後後加起來,起碼一大缸,王熙鳳這樣還能懷上?
……